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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有冤枉你吗?”吉祥冷笑着一步步靠近小枝。
“当……当然了,我手里什么都没有,大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小枝结巴了一下,之后又听到周围的人的窃窃私语,都是有利于自己的,底气又回来了,高挺着胸脯,瞪着眼睛道。
“都说了不在我的丫鬟身上,肯定是你们这些穷鬼偷的!”冯嘉宝这会儿也跟自己的丫鬟站在了一边,一起怒对着吉祥。
“我也希望我是冤枉了你……”话说到此处,吉祥稍微顿了顿,又向小枝靠近了些,冷不丁的抓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小枝疼的龇牙咧嘴,“哎呀”的大叫了一声,趁她没回神,吉祥抓着她的手臂垂下来,左右的使劲摇晃。
“啪嗒!”四五个花生豆加起来那么大的一块银子没入雪地里,砸出个小坑。
与此同时,周围的人一阵唏嘘,更吃惊的还有冯嘉宝,她倒抽了一口凉气,一向自负的她被身边的人背叛的欺骗感让她恼羞成怒。
小枝见银子落地,便松开扶着冯嘉宝的左手,想要俯身捡起来,吉祥却先她一步,将那块银子踩在了脚下。
吉祥这一举动本没有什么,不过被冯嘉宝看在眼里,吉祥踩的倒像是她的脸面,和大小姐的尊严,但此刻更让她生气的却是跟着自己的丫鬟,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真的是小枝。
“人赃并获,我可有冤枉你?你口口声声说呗冤枉了,委屈了,那我妹妹呢?何其无辜,你这个假模假式的都哭的这般伤心,那我妹妹这个真被冤枉的岂不是要难过死了。”吉祥斜了一眼小枝,“我猜一定是刚刚我妹妹不小心撞倒了你家小姐,这银子就被你顺手抹去了,你刚刚又趁大伙不注意,把银子藏在袖子里,还故意演了一出欲盖弥彰的戏码,等我怀疑到你身上的时候,你就故意紧握右手,这样就会叫人以为银子会在你手中,等着你所希望的真相出来的 时候,大家就会因为你受了委屈而同情你,便再也不会搜查你的其他地方。好一个有心计的小姑娘!”
吉祥的说出她的猜测后,小枝的脸色变了一下,从被冻的红彤彤的到惨白毫无血色,而那冯嘉宝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小枝,真的是你?”冯嘉宝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扇小枝几个巴掌,怒其不争,如果不是她怎么会叫自己丢这么大的人,但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小枝是她的丫鬟,什么时候收拾都可以,眼下最重要的她应该是站在小枝一边,替她辩解一二,也好过让这个丫头占去了风头,可话已出口,为时已晚。
小枝再次使出了她惯用的伎俩,装可怜,这是她的身份给她带来的便利,大家往往会同情弱者,由这种同情触发的包容会很强大,所以小枝便跪在了雪地上,涕泗横流的道:“小姐,我没有偷啊,我也不知道这银子怎么在我身上,想必是你刚刚摔倒后那银子滚到我身上了,被衣服裹起来了,真不是我偷的呀,小姐你要相信我啊!”
冯嘉宝气呼呼的甩掉她的手,不予理睬她,但没有说出什么恶毒的话,便是给小枝留了一线生机,毕竟这个时候面对一群陌生人,她还是宁愿选择相信小枝的。
小枝自小跟在冯嘉宝的身边,对她的脾气秉性了如指掌,见她没有大发雷霆,便知道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也许刚才的理由说服了小姐,于是趁热打铁继续哭诉,“小姐,奴婢自幼便跟着你,奴婢是什么人您可是最清楚的,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啊,那真的不是奴婢偷的,呜呜……”
冯嘉宝很想再次甩掉小枝的手,不过她忍住了,皱着眉头冷声的呵斥道:“你先起来,回去我再跟你算账!”她狠狠的瞟了眼跪在地上的小枝。
那几个围观的年长的女人,架不住小枝的眼泪攻势,就像她们喜欢听秦素娥的一面之词一样,这会儿都觉得小枝是个可怜的小丫头,一切都不过是个误会,却忘了刚刚他们是多么的鄙弃吉乐的。
吉祥冷冷的扫过众人,眼他们就要散去,而那冯嘉宝也感受到了吉祥看她的眼神不对,便想带着小枝离去。
“慢着!”冷冷清清的一声娇喝。
众人多已转过身子,竟自离去了,却别吉祥这声喊停了脚步。
“小丫头,我本不想跟你过不去,不过你冤枉了我妹妹,这事儿就没那么好过去。”吉祥微笑着的眉眼间闪过狠辣,抖了抖落在身上的雪花,吵杂的街口也因为她的话而安静了下来,“还有你,今天姑娘我就教教你怎么识人,看人,让你看清楚你身边的到底是个小可怜还是个毒蝎子。”吉祥这话是朝着冯嘉宝说的。
之后吉祥再度将视线落在小枝身上,她盯着小枝的眼睛,小枝却不知道为何而闪躲,不敢直视,吉祥嗤笑,“你是个丫鬟,可你身上的香气逼人,那脂粉也绝非是俗品,试问你一个丫鬟能有几个工钱,更何况一般像你这样跟在小姐身边伺候的可都是卖了死契的丫头,为的就是尽心尽力,不敢有二心,然而你偏偏却生了二心,到底是嫉妒或者是别的我就无从知晓,这得问问你家小姐身边是否可有走的相近的公子少爷了,或者有无兄弟,这便是偷钱的理由,她是用来打扮自己了。”
听到此,冯嘉宝不禁皱眉,她身上的香气很重,所以也就没留意小枝身上的味道,兴起时她也曾问过,小枝只说是她身上渡过去的,她便也没怎么多想,吉祥一提醒,她凑近了小枝嗅了嗅,自己今日用的玫瑰花制成的香粉,而小枝的身上的却是兰花的味道的,近一个月自己都未曾用过这个味道,吉祥不说她还不留意,小枝很注重干净整洁,以前她还觉得自己身边的丫头都比别人的强,带出去很有面子,如今想来这丫头竟然存了别的心思,爹爹的确是有意将自己嫁给那个宋公子,宋公子来过家中几次,送了些小礼物来,自己对他也有意思,可又不好意思见面,便叫小枝替自己拿去了回礼,想到这,冯嘉宝已然明白一切,这小枝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是为了勾引宋公子。
吉祥见主仆二人,一个气势汹汹想要杀人,一个伏低做小不敢出声,心中稍微舒服了一些,不怪她对别人太残忍,是那人屡次触了她的底线,动了她的妹妹,要怪只怪她运气不好,“还有你那双手,白白嫩嫩的不像干过任何粗活的样子,就算你是大户人家小姐的贴身丫鬟,那也不可能如你这般细嫩,刚才我抓着你的手臂的时候借机看过,那样一双手滑滑嫩嫩而且刚刚涂过鱼油,试问一个丫鬟,在这穷乡僻壤的还能这么精心的打扮自己,而你家主子的手却干干的不知几时没涂鱼油了。”
冯嘉宝把自己干燥的手缩在了袖子里,愈加嫌恶的瞪了眼小枝。
“哪个姑娘不爱美,这些也不能说明我存心想偷银子啊?”小枝吸着鼻子,抽抽搭搭的道。
死性不改,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吉祥微微一笑,轻声道:“这些的确说明不了什么,那这个呢?”
说话间,吉祥再度抓起小枝的右手腕,一把撩起她的袖子,将袖子翻了过来,大家这才看出部队来,她的袖子里面多了一片布,三面跟袖口缝在一起,形成了个小兜的样子,刚才那银子就是藏在了这里,事实就在眼前,这下小枝再无话可说。
“你家小姐对你苛刻,言辞不善,你便早对你家小姐充满了恨意,不然也不会在我逼近你家小姐时,你不给她机会退后,而是让我逼近她,你以为情急之下动手打人是不是?正好替你解了心头恨,真是做梦,你在袖子里缝了这个,就是为了寻找机会下手偷银子,只不过被我妹妹误打误撞促成了此事,究其原因,我家小乐也有一些责任,所以我才愿意留下来找出真正的贼人,如果你不推波助澜让我妹妹替你顶罪,也许这事儿你就得手了。”吉祥一口气说完,朝着吉安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吉祥看着她开心的笑了,吉乐简直是对吉祥崇拜的不得了了,自己跟大姐差的太多,自己遇到事情只会哭只会生气,可大姐噼里啪啦的说了这么一大通,简直是神了,就跟她亲眼看到似的。
“你……你个死丫头,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看我不回去告诉爹爹,让爹爹打死你个小贱人!”冯嘉宝怒扇了小枝一个耳光,气呼呼的便准备离去。
吉祥笑看着这场闹剧,见他们要走,便出声拦下。“这位小姐,先别走啊,这钱既不是我妹妹偷的,我也好心的给你找到了贼人,还替你抓出了身边怀有二心的丫头,你就准备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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