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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一行人马,在一个山弯安营扎寨歇息时,已经是深夜。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行人又急忙上路。
走了一个时辰,来到一个小镇,停下歇息打尖。小镇没有什么大饭馆,都是摊棚。凌云一行人,捡个大摊棚打尖。
摊棚没什么精细食物,就是烙大饼,煮牛肉。
连传武吩咐摊主给加工一下。摊主便给一行人来了一大锅牛肉烩大饼。盛上一海碗,撒上葱花、香菜,浇上油泼辣子。
却也喷香扑鼻,色香俱佳。令人赏心悦目,食指大动。
“店家,给俺多放辣子葱花,不要香菜……”
“哒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凌云的吆喝。他抬头一看,乐了。
飞马而来的,居然是水归塘。同上次琳娜公主派给凌云的,那两个胡人武士。
“嗨!哥哥,这是迎接俺们吗?这也太客气了……你们是怎么知道俺要来……”凌云站起来,迎出去,欢天喜地地胡乱叫嚷。
“吁!”正要穿街而过的水归塘,闻声勒马。那火红的西域宝马,人立嘶《8,叫。
“乖乖,这不是兄弟吗?你们咋知道信了?正说去请兄弟哩,你倒自己跑来……”水归塘滚鞍下马,喜出望外地欢笑。
凌云同水归塘意外相见,那真应了那句话,他乡遇故人了。
这一通亲热欢笑,已经不是笔墨所能形容。
“哎哎哎,好狗不挡道,你们坐下说,中不中?”小太参插不上话,干脆骂开。
“对对对,坐下说,坐下说。”凌云拉着水归塘进摊棚里坐下。
兴奋地问道:“哥哥,你们咋知道俺们要来?还不远万里地跑来接俺们。”
“俺们哪知道,你们知道了,提前跑来了。俺们是跑来报信求救的!”水归塘有些困惑地说。
“报啥信?俺爷出事了?”凌云急忙问?”
“不是,是咱们海伦圆社出事了。”水归塘一边大口喝水,一边回答。
“海伦圆社?什么海伦圆社?”凌云迷惑不解。
“嗨,俺忘记了。你还不知道这事哩。”
水归塘用袖子擦着嘴角,兴高采烈地嚷嚷:“你上回踢人家金豹圆社的鞠城,不是报的海伦公主的名嘛。
就那一家式,就让海伦公主的大名,盖了中州鞠界了!
好家伙,整个中州城,都反了!公主、小姐要拜你为师,公子王孙要找你比试……闹的琳娜公主的府上,比角楼大市场都热闹!
琳娜公主灵机一动,干脆成立了一个海伦圆社。
要说,琳娜公主真有本事!真会做生意!乖乖,海伦圆社一成立,天天暴场,鞠票翻着跟头涨价,那真是日进斗金啊……
俺也跟着发了大财。那个破巡警,琳娜公主不让俺干了,让俺当圆社大掌鞠……”
“哥哎,说出事!先说出啥事了,你发的财跑不了!”凌云敲桌子,提醒水归塘。
“对,说出事。”水归塘不好意思地笑了,继续说道:
“海伦圆社火爆了,抢了不少圆社的生意。人家能善罢甘休吗?便设法找事!天天有人找你这个公主比脚,要踢咱们鞠城。
可你跑了,俺这两把刷子又不中!俺和公主便撒谎说你有病了,糊弄对付。可糊弄的时间长了,找事的人不干了,告到圆社公会。
圆社公会发出通告,让海伦公主在八月十五之前,必须露面。要不然,就封了圆社。俺就跑来找你来了。”
“嘿嘿,俺说俺这右眼皮,咋老跳哩,原来是被你们,把俺给卖了。”凌云煞有介事地摸着右眼笑道。
“胡喷!眼皮跳也得是左眼跳。咱们发了大财哩……哎,这么说,你不知道圆社的事。那你着急忙慌哩奔京城干什么?”水归塘想起来问。
“俺要进京赶考,去夺个榜眼状元什么的玩玩。”凌云笑道。
“啥?考状元?就你!两个月认不了仨字,要考状元?”
水归塘眼珠子瞪的牛蛋似的,惊叫道:“你快别气俺了……哦,俺想起来了,你是急着去看你爷?”
“爷也看,状元也考!”凌云认真地说。
“你就喷吧!认的字还没有俺多,还考状元哩,你靠状元还差不多。”水归塘连连摇头。
“信不信到时候就知道了。”凌云笑道:“俺爷最近怎么样了?”
“真实情况不知道。听说,还悬而未决。朝里两派斗的厉害,都拿你爷说事。皇上一时也决断不了,就搁那了。”水归塘道。
“那就到时再说吧。”凌云开始吃牛肉烩大饼。
“兄弟,知道不,咱们都成大财主了!”水归塘接过牛肉烩大饼,一边大吃,一边欢天喜地地叫嚷。
“是吗?把俺卖了多少银子?”凌云强打精神笑问。
凌云思念母亲,又惦记爷爷。对钱的事提不起兴趣,却又不愿意扫水归塘的兴,随便应付。
“前面踢场子挣的不算。目前结算下来,净赚十五万银子。琳娜公主说,三一三十一,咱们三个人,一人一份,每人五万……”
“哎哎,怎么就三个人,那俺呢?”小太参打断水归塘,叫嚷:“俺那份呢?”
“你……你不是正经人。没你那份。”水归塘乐道。
“你才不是正经人……”小太参叫嚷:“你管俺什么人,不能少了俺那份!”
“你又不买房子买地,又不娶媳妇,你要钱干什么?”水归塘不解地问。
“俺、俺不想再打把式卖艺……俺存起来不中?”
小太参对上次的经历,心有余悸:“反正有钱也不咬俺。回去重分,给俺分一份!要不然,咱们就分道扬镳,各干个……”
“好了,太参,别闹了。俺的那份归你!赶紧吃饭上路。”凌云讪笑道。
“不中!踢场子扬名的事,俺也出力了,俺就得要一份。”小太参不依不饶。
“中中中,给你一份。给你一份,中了吧?”水归塘哭笑不得地嘟囔:“听说过人爱财,没见过精灵鬼怪,也爱财如命……”
“唉,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小太参一本正经地摇头道。
凌云和水归塘面面相觑,啼笑皆非。
说话间,众人吃喝完毕,继续赶路。
凌云得知爷爷一时没有危险,不再催命似地催促赶路了。
同水归塘坐到一辆车上,听他介绍有关圆社的情况。
京城的圆社,除去齐云社,地位超然、稳执牛耳外。
其他有名的圆社,还有百十个。
一流的有十个,分别为:青龙社、白虎社、白象社、金狮社、青牛社、金龟社、火蟒社、青鸾社、百凤社、百花社。
前面七个,是男子为主的,后面三个,是女子为主。
二流圆社二十个,分别是:金雕社、火龙社、大鹏社、犀牛社、麒麟社、金蛇社、玄虎社、巨雷社、闪电社、百骏社、河马社、鳄神社、火凤社、牡丹社、九华社、芙蓉社、春梅社、金桂社、斗雪社、曼陀社。
前十二为男社,后八个为女社。至于三流圆社,就不一一记述。
每年,一二三流的圆社,都得进行比赛,以定名次。
三流的力争升级为二流,二流的争取进入一流,一流的争前三甲。
裁判由齐云社,同圆社公会共同担任,竞争异常残酷激烈!
每年的比赛,放在八月。上旬十天,是三进二、二进一的比赛。
中旬十天,是前三甲的争夺战。
下旬十天,是降级的重新排名赛。
最具有观赏价值的,是八月十四、十五、十六三天,是前三甲定名颁奖的日子。
最热闹的,是八月十六这天。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状元社将在十六这天产生并颁奖。到时间,是万人空巷,彻夜狂欢。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多年。
可突然冒出一个海伦圆社,一石击起千重浪。
一夜间,便声名大振,越过三流二流的各个圆社,直逼一流圆社。鞠浪滔天,鞠界震荡。
一些距离海伦圆社远的圆社,一时还没受到太大的影响。
距离海伦圆社近的一些圆社,生意直线下降。
距离最近的火龙社、金蛇社、曼陀社,已经门可罗雀。
在中州城里,每天都有圆社诞生,同样地,每天也有圆社死亡。决定它们生与死的,就是技艺。
火龙社、金蛇社、曼陀社能成为二流的圆社,那可不是摔跟头捡到的,大风刮来的。
那是几代甚至几十代人,用了几十年乃至几百年的时间,一脚一脚踢出来的。
于是,这三个圆社以及其它受到影响的圆社,便纷纷找到海伦圆社的门上,要求用圆社的规矩,较量一番。
却被告知,圆社的主脚海伦公主抱病,不能应战。
屡次三番之后,这些圆社耐不住了,联合起来,告到圆社公会。
圆社公会一再督促海伦公主出战不果,便下了最后通牒。
八月十五之前,海伦公主再不露面,就当做是弃权,由公会强行查封海伦圆社。
“就这?”水归塘传述到这,小太参问。
“就这。”水归塘点头。
“那就踢他们!把他们都踢趴下!一人再赚五万两。”小太参牛气冲天地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