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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一声脆响,凌云突然咬掉了自己的左手小指,咯吱咯吱地大嚼起来。鲜血飞溅。
“啊......”小太参惊叫一声,目瞪口呆。
“傻孬儿,你这是干什么......”北山春影惊呼着,扑上前救治凌云。
陈祖师右手一抬,止住北山春影。面色平淡地看着凌云。
就见凌云面无表情,咯吱声响地用力咀嚼自己的手指头。
无奈,神仙难解的无奈,占据凌云的身心和灵魂。
这样的无奈,胜过了疼痛,压制了痛苦。
自己拥有最强大的修炼资源,却不能修炼。
这是上天跟自己开的,天大的玩笑!
天下,还有什么样的事,能比这种事,更加令人无奈?!
凌云将自己的手指头咀嚼碎了,仰脖吞下,人也仰面摔倒。
凌云昏死过去。陈祖师爷,这才放开北山春影。
“小孬孙,你想作死啊......”北山春影哭叫着,上前救治凌云。
小小的一个小手指头掉了的小伤,对于人2♀,仙来说,太容量治疗了。可北山春影却手忙脚乱,哭天抹泪。半天止不住血。
陈祖师爷连连摇头,凌空一指,替凌云将血止住。
小太参醒过神来,冲上前去,咬掉自己右手食指一截,将碧绿清香的血液,毫不吝惜地滴向凌云的断指。
“你个小舅子的丈人的,你以为你是俺呢,咬掉还能长出......你咋不把你的小鸟,咬掉吃喽,那多过瘾......”
小太参一边救治凌云,一边胡乱嚷嚷。
“好了,臭果子,别瞎叫唤了。也别浪费你的元气了。”
陈祖师爷摇头晃脑地笑道:“北山小妮,你也别哭丧着脸了。不就是一根小手指头嘛,还能比这孬小子的小命,和一生的前途重要?再说了,修成大道后,随便便长出来了。”
“臭老头,你说的轻松!你咬一个我看看,看看你还能不能长出来?”小太参跳脚叫嚷。
“咬就咬。你以为就你会啊?”陈祖师爷嘻嘻笑着,将右手握成拳头,喀嚓咬掉,吞咽。只见断处,平整光滑,没有一丝血迹。
“你耍鬼,使的是障眼法!这是俺跟孬儿,在跑江湖卖艺时,玩剩下的......”小太参跺脚叫喊。
“太参,不许对祖师爷无礼!”北山春影恢复正常,抱着凌云,制止小太参。
“这臭牛鼻子,不是正经人!咱们着急上火的,他却隔岸观火,说风凉话。”小太斜视陈祖师爷,愤愤不平。
“呵呵,也不知道谁不是正经人?!”
陈祖师爷浑不在意,乐不可支地笑道:“非得让老道,也跟你们一起抱头痛哭,才算是正经人?”
“那你也不应该幸灾乐祸吧?”小太参翻眼睛。
“怎么,你们人自己咬自己手指头,非得让老道陪着哭鼻子?老道虽然睡觉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多。可这么多年下来,见的自杀的都不知道多少了。老道都陪着哭,还不把眼珠子哭没喽?”
陈祖师爷笑嘻嘻地嚷嚷:“所谓,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孬小子丢了一根手指头,却开通了一生的平坦,有什么不好?”
“切,站在一边说话,手指头不痛!”小太参报以白眼。
“老道怎么站在一边说话了?老道整个右手都没了,你有眼无珠,看不见?”陈祖师爷依旧嘻嘻哈哈。
“祖师,您的意思是......”北山春影若有所思。
陈祖师爷斜视着小太参,抚须笑道:“显而易见嘛。这个孬小子,身怀得天独厚、独一无二的修炼资源,却不能修炼。这得是多大的无奈啊?!放你们身上,你们会怎么样?”
“憋闷死了......”北山春影喃喃。
“差不多得疯......”小太参嘀咕。
“说的是嘛。放在老道身上,也得憋闷一辈子!任何人,遇到这样的事,不憋闷死。也是沮丧到底,一事无成,消沉一辈子!”
陈祖师爷看了凌云一眼,点头赞许道:“可这孬小子不一样!他用了极端的方法,将这个天大的无奈和憋闷,给吞咽了。等他醒来后,他会将这个无奈和憋闷抛弃。继续满怀信心地活下去!”
北山春影同小太参,都若有所悟,缓缓地点头。
陈祖师爷右手一晃,完好如初。并且多出一碗阴阳太极酒,鲸吞一般,痛饮一回。
然后,老道抹了一下嘴巴,极其欣赏看着昏迷不醒的凌云,赞叹道:“此子根骨天下无双,心性更是独步天下!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老头儿,你不是说,孬儿再也不能修炼了嘛。还怎么成大器?你是吹大气吧?”小太参一脸迷糊地翻白眼。
“呵呵,没见识!谁说得道成仙,就非得修炼?老道我就不修炼,就是睡觉,不也混了个地仙吗?”陈祖师对太参撇嘴。
“蒙谁呢?谁不知道,你睡觉,也是修炼。”小太参翻眼珠子。
“那你听说过玉皇大帝没有?你知道玉皇大帝姓什么,叫什么,是怎么得道成仙的吗?”陈祖师笑问。
小太参翻白眼。
陈祖师笑嘻嘻地说道:“玉皇大帝姓张,名百忍。得道之前,是天下第一怂人!别人霸占他财产,他忍。别人打他骂他,他忍。最后,别人霸占他老婆,**他女儿,他都忍受。最后,在天下没有他可忍的事之后。得道成仙,鸡犬升天。成为玉皇大帝......”
“老头,你啥意思?也让孬儿把老婆送给别人欺负,然后当个王八仙人?”小太参越发迷惑不解。
陈祖师乐道:“什么王八仙人。欺负张百忍的,都是神仙考验他。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假象。”
“假的啊,那行。俺们也忍,也混个玉皇大帝玩玩。”小太参乐道。
“你......你个糊涂虫。不跟你说了,气死老道了。老道还是睡觉,自己跟自己玩的好。”陈祖师倒身便睡,立马呼噜如雷。
“睡死你!”小太参咬牙切齿。
凌云昏迷五天五夜,第六天才醒来。他一醒来,陈祖师也醒来。
“谢祖师爷为俺如此劳心费神!俺听祖师爷的,就先学文!”凌云跪拜在陈祖师爷面前,面色平静地做出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