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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凌晨拱手为礼,苦笑道:“无论如何,毕竟是在下推举的属下,犯下了丢失疆土的滔天大罪!除非皇上允许在下戴罪立功,在下才能离开这里。否则,在下死也不会离开这里!请前辈和白玉宫主,千万不要为在下,去打通什么关节。”
凌云等人这才听明白,原来凌晨坐牢的罪名,是因为手下丢失了疆土,是受了手下的连累。不知道这个罪名,有没有水分?
是否真的与凌云放火烧国丈府,没有关联。
“祖父大人,可知道俺奶奶和俺娘亲的下落?”凌云强忍泪水,嗫嚅着问。
“少侠千万不敢这么叫!从此以后,您就是太花山的人。和我们凌家,没有丝毫关系!”
凌晨声音低沉地说道:“至于老妻和家人,一时无虑。无需挂怀。只是你的母亲,因为来头神秘。连老夫也不知底细。大概出身比少侠师门,还要神秘的门派,这需要少侠自己去寻找了。”
凌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腮而下。听祖父的说话方式,是真把他当成外人了。
“那总得有些线索吧?她不可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北山春影不客气地问。
“应该是出身于西域的佛门,或者是魔门也说不定。”
凌晨苦笑道:“这是小儿西域寻根时,二人相遇相恋的。事实真象,老夫实在是不清楚。”
凌云泪如雨下,心如刀割。爹死了,娘下落不明。剩下个爷爷吧,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还不能认他。
替父亲报仇雪恨,寻找母亲下落,只能是依靠自己了。
“徒儿,人你见到了。活的还不错,比咱们还享福,也就了了心愿。走吧。”北山春影替凌云抹去眼泪,起身不愉快地说道。
北山春影这一生,从小就为奴婢,伺候小姐。与亲人隔绝,等于没有亲人。长大了一直没有成亲,还是没有亲人。
活到一百多岁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心的徒弟,怎么会让他受半点委屈?哪怕是徒弟最亲近的人,也不能给他委屈受!
“嗯……”凌云魂不守舍地应着,身形一动,来到凌晨面前,一言不发,跪倒便叩头。
凌晨转身,避而不受。但凌云还是含泪坚持叩了三个响头。
北山春影见了,心疼地又开骂:“这个小龟孙!咋恁狠的心?孙子叩头都不受,简直是狼心狗肺!孬儿,这种人,不理他也罢!孬儿,起来,咱们走!”
凌云伏地不动,北山春影凌空一抓,将凌云抓到手里,招呼白玉青云:“青云,咱们走!”
“嘿嘿……就这么走了?当这是什么地方,这可不是路边的大车店,可以随意进出……”一阵冰凉刺耳,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笑声中。一个人出现在门口,拦住去路。
这人身高将近一丈,一张大驴脸,长的仿佛三天都摸不到头。
两只灯笼眼儿,牛马一般,长到脸面的两边去了,中间一个棒槌般的大鼻子,将两只眼睛分开。
乌黑的嘴唇下,裸露着两排雪白的大板牙。
与地狱中的马面,一般无二。
饶是凌云胆大包天,北山春影已入仙境,一见此人,俩人仍旧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哆嗦了一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江湖经验显露出来。
白玉青云上前一步,抱拳朗笑道:“久闻无极天牢乃是人间地狱,有牛头马面镇守。原以为是江湖传言。现在看来,不但是确有其事!并且还确有其人!既然马面使者出现,牛头使者想必也在左近。为何不一并出来,让我等一睹这人间勾魂使者的风采!”
“哼哼……”一阵闷雷似地冷笑,在马面的腰间传出。
一个闷雷似地声音滚滚而来:“怪不得敢夜闯天牢,原来是有眼无珠之辈。洒家就在这里,是你自己看不见!”
“咝……”连见多识广、处变不惊的白玉青云,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光亮如同黑瓷酒坛的黑炭头,从马面的腰间突然冒出。
两只鸡蛋大小,白多黑少的眼珠子,寒光闪闪,仿佛在咝咝地冒着寒气。
“乖乖……”北山春影忍不住惊叫一声。
任凭凌云天生傻大胆,却也吓的差点儿坐地上。
一个人的腰里,突然冒出一颗活生生的人头,并开口说话。任何人都得惊骇。
一时间,一片沉寂。一种类似死亡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
“哼!”凌晨冷哼一声。
一股浓厚的煞气唰地传出,打破那短暂而恐怖地沉静。
然后,凌晨迈步上前,淡然笑道:
“马尊者、牛尊者,这几位是太花山的客人。想必二位也知道,早年先帝与太花山的陈老祖赌赛,将太花山输与陈老祖。从此太花山不在无极国的管辖之内,划归仙境。从此以后,太花山的仙人,便是无极国的客人。请二位尊者不要阻拦客人的去路,放他们离去。皇上那里,凌某自会交待!”
“哼哼,客人离去,理所应当。”马面尊者灯笼眼乱滚,冷笑着,一指凌云,冷笑道:“可少公子不能算客人,必须得留下!”
“哼!”凌晨冷哼一声,厉声道:“众所周知,俺五儿子凌啸天惨死,死无葬身之地。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全是拜此人所赐!俺早已同他恩断情绝!说此人是俺之孙子,俺绝对不认!还请二位尊者放他离去,以免俺见了,心生杀机!”
“嘿嘿……”马面尊者淡笑道:“凌老军主,这种苦肉计,糊弄孩子怕是都没人信,皇上就更不会相信了。并非我二人要为难老军主,实在是职责所在,不能不有所得罪。还请老军主担戴一二,将贵少公子留下!皇上问下来,大家都好交差。”
“哼!二位尊若固执己见,凌某也无话可说。但若想让凌某承认此人为孙子,却是万万不能!”
凌晨斩钉截铁地摞下话,转身回屋。撒手不管了。
“二位使者,不论凌老军主认不认,我小师叔为孙子,你们都无权留下他。”
白玉青云沉声道:“我小师叔,是我太花山北山老祖的高足,我太花山岂能让他任人摆布?请二位使者让路,我等要回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