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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名满天下,凶名赫赫。
按说,应该是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
然而,无极帝国的天牢,从外面看,却象个达官贵人的府第。
只不过是院墙是灰色的,并且比一般的大宅院高出半丈。别的看不出什么异常。
北山春影提着凌云,一马当先。如同姑娘回娘家一样随便,直接跃上墙头,飞扑而下。
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根本就不懂得江湖禁忌。
后面的白玉青云,看的目瞪口呆,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摇头苦笑着跟随下去。
此刻,已经接近四更天。院落里静悄悄地,如同无人之境。
“青云,这里是天牢吗?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要不然,这怎么连个看家护院的都看不到?”北山春影回头问白玉青云。
“老祖,地方没错。至于为何没有看守,孙儿就不知道了。”白玉青云一脸苦涩。
“师傅,没错,是这。”凌云接上说:“俺同水归塘来过。”
“那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该不是搬家了吧?”北山春影困惑地嘟》,囔。
北山春影虽然是嘟囔,声音却一点也不低,百十丈内若是有人,必定能听到。加上他们先前的谈话,若有人肯定早已听到。
但整个天牢里仍旧鸦雀无声,死一般沉寂。
白玉青云不知不觉地汗流浃背。
天牢,天子之牢,天下第一牢,岂能没有看守?
可他们发出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并且一点声响都没有。
世界上最可怕的情景,莫过于黑暗和寂静。
因为你不知道这黑暗和寂静的后面,埋藏的是什么。
已经多年不知道流汗是什么滋味的白玉青云,不知不觉地便流出一身冷汗。
而凌云同北山春影,却浑然不觉这种可怕,东张西望,想抓个人问问凌晨关在哪。
北山春影一边四处观望,还一边嘟囔:“这什么鬼地方,想找个人打听道,都找不到。还天牢哩,都不如乡村……”
“师傅,要不俺喊叫喊叫,看看有人出来没有?”凌云赶紧出主意。
“天啊……”白玉青云暗叫,差点儿没晕过去。
暗忖:“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个活祖宗,一个是什么江湖禁忌都不懂,一个是天生傻大胆。
这对师徒凑一块,阎王见了都得头痛。”
“算了。大半夜的,人家都睡下了,吓人一跳不好。”北山春影没让凌云喊叫。
“呼……”白玉青云吐口粗气,抹一把头上的汗,哭笑不得地想:“这老祖宗,大概是将这无极帝国的天牢,当成她们村了。”
“可是师傅大婶儿,不喊叫,没人出来,咱找谁问道啊?”凌云嘟囔。
“别嚷,领路的来了。”北山春影耳朵一动,拎起凌云,朝一个方向飞扑过去。
月光下,一个角落里,一个黑影面冲角落,在哗啦啦地撒尿。
北山春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黑影身后,拍拍他肩膀,很客气地问道:“伙计,借问一声,凌晨老军主,关在哪间屋子里?”
“俺的娘……”那人吓一激灵,跳转身子,白痴一般地望着拎着凌云的北山春影。
下面的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放着水。差点儿浇到北山春影身上。
北山春影一闪身,皱眉嘟囔:“快把那堆破玩意儿收起来,滴滴答答的,好看咋的。”
“娘哎……”那人哀叫着,一堆泥似地朝地上瘫软下去。
“别怕,我们就是跟你问个道。”白玉青云闪到这人身后,扶住他,顺手帮他把将那堆零件收起来,帮他掖好裤子。
不想,却被沾了一手尿液,只好就地取材,擦在这人身上。
“娘哎,你们不是来劫牢的?”那人缓过点劲来,哆嗦着问。
“不是,俺们是来探监的。”凌云少年声的音响起。
“探监?探监你们……”那人猛然提高声音,差点儿暴跳起来,却又张口结舌。
天下监牢,探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四更天探监,这大概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并且探的是天下第一牢的监。
这人气的差点儿狂跳起来,抽这几个探监的大耳光。
可他念头一闪,能跃过那将近两丈夫高的高墙,四更天跑天牢里来探监,还大摇大摆、跟在自家的后花园似的。
这种探监人的耳光,是他这个小牢子能扇的?
因此,他先是几乎暴跳,然后又向地上瘫软。
“你不要紧张,我们只不过是问问道。告诉我们凌晨老军主关押的地方,就没你什么事了。”
白玉青云左手提着这个牢子,右手轻拍他,安慰道。
“这俺不能说。”这个牢子浑身颤抖,但眼珠子却滴溜溜转,四下观望着,好象周围有无数的眼睛,在盯住他们。
“不说俺宰喽你!”凌云挣脱师傅的手,上前厉声道。
“你宰吧。”那个牢子毫不迟疑地说。
“俺不相信你不怕死!”凌云唰地从腰里抽出一把短刀,逼住这人的咽喉,喝道:“快说!要不然,俺立马宰喽你!”
“你宰吧。”这个牢子剧烈地哆嗦着,低声嘀咕。下面又传出滴滴答答的水声。
“你真不怕死?”北山春影好奇地问。
“俺怕死……”牢子嘟囔。
“怕还不快说,硬撑着干啥?”北山春影迷惑不解。
牢子嘟囔:“大侠有所不知。被你们这些反叛宰喽。俺是一条命。并且能为家里挣来荣华富贵。要是给你们指了钦犯的关押处,被你们将钦犯劫持了,俺不仅得死,还是灭九族的大罪!”
“那俺这就宰喽你!”凌云发狠地将刀向牢子的喉咙刺去。
“别,别杀他!”
北山春影一把将凌云揪回去,说道:“孬儿,这人宁可自己死,也要救全家。这是一个孝子贤孙。这样的人,不能杀。”
“俺也没想杀他,就是吓唬吓唬他。”凌云嘟囔。
“青云,放了他吧。咱们再找别人问,就是了。”北山春影吩咐。
白玉表云叹息一声,松开那个牢子。牢子撒腿就跑。
“嗖”地一声,一只冷箭从暗处飞出。
“啊……”那个牢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