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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我孙子啊?”
雷大棒进门的时候,丁老头正在院里用小铡刀切草药,满院都是中草香味,这时候的丁老头还真有一副神医的派头。
看着雷大棒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着,丁老头的眼里精光微微一闪,之后又继续铡药,淡淡地说道,“怎么?你是不怕我又跑去上访了,所以来盯着我来了?”
“当然不是了!”
就算自己真的是这个目的,他也不能真说出来不是?雷大棒将手里的日用品和保养品往堂屋桌里一放,“老爷子,这些都是给你买的新牙刷毛巾脸盆,还有各类保养品,全是给你的。”
“我身子硬朗着呢,不需要那些保养品。”
不过丁老头倒是没有说不需要那些日用品,他许久不回来,家里的那些东西,早就已经不能用了,这小子……还算是有心。
雷大棒并没有理会丁老头的拒绝,一转身又去了吉普车上,看着门外的村民越集越多,他又高声说道,“爷爷,这些是我给你买的鸭绒被,城里人用的,一套都要一千多呢,盖着绝对暖和得跟夏天似的,我跟你拿进来啊!”
“丁老头啥时候多了个这么有钱的孙子啊?”
“是不是在外认的还是啥?难道是他治病的时候,救过的人?”
“管他啥来头,你看看人家买的那些东西,再加上那车,肯定是有钱人!就算咱们自己的孩子,也没有这么上心过,这丁老头,还真是晚年有福勒……”
……
外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那些村妇从来也不知道压着嗓子说话,丁老头耳聪目明,自然听了个一清二楚,慢慢地冰冷的嘴角都勾上了一分笑意。
“好嘞,老爷子,东西都搬完了。你用得上的就用,用不上的就扔,反正都是买来给您的!”
搬完东西,雷大棒也出了一身的汗,一边擦着汗一边在丁老头对面坐下,丁老头却是抬头瞪了他一眼,“在你眼里,我是那种浪费的老家伙吗?”
“当然不是了,您老特别节约,特别环保!我之前不是答应过要请您吃北京烤鸭吗?我也给您带了两只来,回头你烤来吃啊,知道您没有微波炉,我也顺带着给你买了一个,特别简单,一用准会!”
看着雷大棒那热情的模样,丁老头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你不用在老头子身上花这么多精神,我说不会去上访,自然也就不会去上访,你不用怕我食言。”
“您不食言,我自然也不食言,说要给您养老,那就绝对要给您养老。正好我现在吃住都有人包,工资就没人花,花您老身上,我乐意!”
“丑话说在前头,你花我身上的钱,我可没钱还给你。”
丁老头虽然说话还是冰冰冷冷的,但是雷大棒明显看得出来,他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看来糖衣炮弹第一波攻击,还是很有效的嘛。
“唉,老爷子,一开始我也觉得我花钱在您身上,肯定是白花了。但是现在到了你家,我觉得这钱……肯定没白花!看看您这一身的仙风道骨,医术肯定倍儿高,不如……您教我医术吧?我从此认您当师傅,怎么样?”
“你这小子,还真是赖上我了不成?咱们丁家的医术,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丁老头笑了一笑,神态之间也带着几分轻松,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正常跟人对话了,这年轻人说话虽然总是不经大脑,但是本性倒真是不错,他阅人无数,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要不是如此,他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就答应他回家,再也不上访。
“传内不传外,这正好啊!我是您孙子,您是我爷爷,咱们就是一家人,您完全可以传医术给我啊。”
看着雷大棒摆明了一副无赖的模样,丁老头却半分反感都没有,不止不反感,对于这个年轻人,他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以前信访办的人,总是把他随意丢在一个地方,压根就不管他的死活。
只有这个年轻人,单独把他带到了火车站,还一路送他回了龙江村,路上还好吃好喝的照顾着,这一次他也想了很多,上访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个结果,甚至于他一开始就知道,不会有结果,因为人死不能复生,再怎么上访,自己的儿子也是活不过来了。
他年纪也大了,要是再这么僵持下去,说不定哪天就死在了上访的路上,落叶不能归根,这更是他一生里的又一大悲哀。也罢,放弃就放弃吧,至少这小子对他还不算是太差不是?
看着雷大棒一脸笑意的盯着自己,竟然发现这小子年纪轻轻竟然有肾虚的症状,很明显就是纵欲过度,没有节制,丁老头立马板着脸说道。
“你这小子,不是说要给我丁家添后吗?你看看你,小小年纪就肾虚,身子要是搞垮了,你说你怎么给我丁家添后?”
“老爷子,你可不要胡说,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哪里去乱搞啊?”
“没有女朋友?那更说明你在乱搞了!你别以为仗着自己年轻就可以乱来,你现在身体状况很不好,一点也不知道节制,再过些时日,只怕你就要精尽人亡了!”
“这么严重?老爷子,你可不要忽悠我啊?”
“我忽悠你做什么?我丁神医的名号可不是十里八村吹出来的。我就问你一句,昨晚上……你是不是跟女人乱搞了?”
丁老头一本正经地盯着雷大棒问道,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有什么不对,他是医生,关心病人的病况,问些问题,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雷大棒就不一样了,他自认自己脸皮够厚了,突然被问上这样的问题,一时之间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你不用回避,我问你,你只管老实回答就是了,你也别想瞒我,我看得出来。”
“呃……这个……这个嘛,确实,确实是有那么回事。”
雷大棒也没有想到,这种事情中医也看得出来,那也实在是太厉害了吧。他这么一说,丁老头立马冷哼一声,跟着又说道,“当然有这么回事!老头子我才不会看错!看你小子对我还不错,我可以给你出手治病,也不收你的钱,怎么样?花我身上的钱,没有白花吧?”
“不行,老爷子,你这样就太狡诈了。”
没想到雷大棒竟然不答应,一反嘴说道,“只是治个病,能花多少钱?这个鸭绒被就得一千多呢,您还得再教我医术才行。”
“你这臭小子,还想要趁火打劫?不行,你年纪太大了,学不会的。”
“我聪明绝顶,只要你肯教,我就一定学得会!我也不要求太高,至少教我切脉,要是以后我生啥病,我自己也能看得出来啊。”
雷大棒眼珠子一转,硬是跟丁老头缠上了,“而且你别拿年纪大来唬弄我,我要是上了大学,现在也才大二,大学以前大家都是在做应试教育,大学才开始学东西,你不教我,是不是不想我跟你养老了啊?”
“怎么?你小子还想反水不成?”
“哼!你说的传内不传外,真让我给你养老,那咱们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我又是男孩,咋就不能教我呢?依我看,想要反水的人,是老爷子你才对!”
雷大棒的一张嘴,一般人压根就说不过,更何况是丁老头呢,他被雷大棒一番话硬是堵得说不出来,最后直接两眼一瞪,“我不管,我就是不教你,看你能拿我怎么着!”
这老头子……还当真是倔脾气!
雷大棒心里只觉得好笑,本来他觉得自己的脾气都够倔的了,没想到竟然还遇到一个比自己脾气还要倔的家伙,他想了想,转而松口说道,“老爷子,不如这样,你要是教我的话,我就再送你一份礼物,你肯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