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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主任,这钱咱们交都交了,总不能去找老王收回来了吧?那要是以后还有要来上访的人,他能帮咱办事吗?到时候出了岔子,那可不就是五千块钱的事了。这事咱知道知道以后防着点也就是了,至于这钱……也是要不回来了。不过那丁老头的话,咱也不能全信,要是他在忽悠我们呢?雷主任,那丁老头聪明着呢,你可别被他给骗了。”
雷大棒给许志强打了电话,但是得到的却是这么个回复,最终他也只能挂了电话,默默地看着正在吃东西的丁老头。
他相信丁老头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也相信他是真的没有填表,但是照许志强的说法,那五千块钱,就算他知道是被坑了,也是不可能去找老王给要回来了。
“傻小子,发啥愣啊?我吃完了,想要泡个澡,你能不能给我搓搓澡啊?”
雷大棒看着面前一副理所当然模样的丁老头,这老头还真把自己当仆役使唤了啊?不过他也没有太在意,“走吧老爷子,我给你搓澡去。”
洗浴间里,雷大棒一边给丁老头搓澡一边在心里想着,他老爹走得早,这辈子他都没能给自己老爹搓回澡,现在竟然给这上访老人搓澡,世事还真是神奇。
“小雷同志,你究竟会不会搓背啊?我再硬朗也是把老骨头啊,你要是再使大力给我搓,我真的被你搓澡搓死了,你可是要担责任的。”
“老爷子你都说自己身子硬朗了,我能搓得死你吗?”
“那可不好说。”丁老头轻哼了一声,感觉到雷大棒搓澡的力道小了些之后,他舒服地哼哼唧唧了几声,跟着问道,“这次……你们又打算把我扔到哪去啊?山区吗?”
听得丁老头都一副习惯的语气,雷大棒却莫名的觉得有些心酸,“老爷子,你说你年纪都这么一大把了,在家享享清福不好吗?又何必来寻这些苦头吃?”
“享清福?”
听到雷大棒这句话,丁老头却是第一次没有大声一吼,反而语调心酸地说道,“你说我家里孩子没有了,孙女儿也没有了,老伴也走了,我享清福,享的是哪门子的清福啊?”
雷大棒没有应声,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能说些什么,他坐在丁老头的身侧,清楚地看到他皱纹密布的老脸上,落下了两行清泪。两人就这样久久地沉默着,雷大棒只是闷头给丁老头搓澡,身上的泥条一条条的堆了一地。
就在这样的寂静之中,雷大棒最后缓缓地开了口,“老爷子,我是山凹沟的,以前实在饿得不行的时候,还去你们龙江村偷过鸡呢,也不知道我偷的鸡里……是不是也有你家的?”
“你这小子……看不出来你堂堂一个干部,竟然还会有偷鸡的时候?”
“谁没点过不下去的时候呢?那时候我爹娘走了,没人养又没人管,饿了都是去偷吃的,反正逮住了无非就是打一打,打又打不死,但是饿却是能饿死人的,所以我现在……也是最怕饿着了。”
听着雷大棒说着自己的过去,丁老头也是沉默了,他再也没有之前的针锋相对,反而安静了许多,没想到这个镇上来的小干部,竟然日子也有过得这么凄惨的时候。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说了许久,直到雷大棒把丁老头黑乎乎的身子硬是给搓白了,给他在浴缸里放好热水,看着丁老头舒舒服服地泡着,雷大棒突然心里就有了几分安慰,这时候他突然开口说道。
“老爷子,你老是这样上访,终究也不可能有啥结果,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你看不如这样,你是儿子没了,我是爹妈没了,不如咱爷俩一起过咋样?我爷爷走得早,从小还真没尝过有爷爷的滋味呢。”
“你这小子,就这么急着想当人家的孙子?”
丁老头倒是被雷大棒的这番话给逗乐了,他叹了口气说道,“你以为我真喜欢上访吗?常年跟信访办的这些人作斗争,我也累啊!上次在陕西黄土坡,我差一点就走不出来了,但是我心里就是有口气咽不下去,我家过得好好的日子,被他们拆得家破人亡,你说……我能就这么算了吗?”
雷大棒又何尝不知道是这个理,只是丁老头家的这事,就算是上访,那也是无用功而已,计生办也是照章办事,根本就拿捏不了他们什么把柄。
“不过小雷啊……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些实诚话的人,你跟那些坏心眼的家伙不一样,证明……你良心还没有完全被腐蚀掉。”
“老爷子,听你这话里的意思,难道是说,我的良心眼看着就要没了?”
“跟信访办的那些家伙待久了,自然也就坏到根子了!”
看得出来丁老头对于信访办的人,真的是很介意,雷大棒也能理解,谁被人好好地扔到陕西去,再把钱收走,心里能不恨吗?
“老爷子,说实话,我还真不是信访办的人。我本来是千果村的管区主任,这次来北京,也是临时被抓来充数的。这信访办的事,原本我是管不着的,但是我看您老也是真的苦,要是你相信我,你以后就甭上访了。”
雷大棒一边想着,一边认真无比地说道,“我刚刚跟您说的话,真不是开玩笑。我家里老人也都走了,您要愿意,我来给您养老!您不是想有孙子吗?我年纪也差不多了,等到我一结婚,让你三年抱俩,生个儿子跟你姓丁,怎么样?”
“真的?”
丁老头向来明亮的眼睛突然就噌地一声发起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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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沧阳县县长职位调动一事,虽然已经有不少消息在传,省财政厅会派人来接任,但是依然有不少人蠢蠢欲动,盯着这县长的位置,县委副书记周和全,正在此列!
周和全一直被董万城和秦昌元给压在下面,尤其是上次修路之事,两人绕过了他,自己就把事情给定了,更是气得他火大。现在县长要挪窝,轮资历怎么排不到他了?只是事情来得太快,他还没有将关系给铺好,为了一举得胜,他这次偷偷来到北京,就是想要疏通疏通关系,让自己顺利坐上县长的位置。
沧阳大酒店十八楼,总统套房。
周和全惬意地坐在真皮沙发里,嘴上叼着一支雪茄,在县里他还不敢这么享受,但是这沧阳大酒店也算得上是他的老地盘了,奢侈一回也不怕。
叮地一声,门外刷卡的声音传来,很快穿着一身蕾丝黑色紧身裙的吴月仙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杯铁观音。
“怎么来得这么晚?”
看到吴月仙出现,周和全一点也不意外,眼神里反而透着一丝责怪。他这眼神一出,吴月仙端茶的手微微抖了抖,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信访办的谢维利刚刚找我有事。”
“谢维利?那个死肥猪,他找你有什么事?”
“能有啥事啊?这次信访办的人上京来接人,他想把自己儿子的户口办在北京,这才找到了我,想要花钱办事。”
吴月仙也看得出来周和全是真的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她妩媚一笑,将手上的铁观音一放,身子就紧贴着周和全坐了下来,一双纤手轻轻往下,直接就盖住了周和全的紧要部位,在她的肆意而又温柔的揉搓之下,很快她的双手就鼓成了一团。
此时一心挑逗周和全的吴月仙,脸上满是讨好,又哪里有站在谢维利面前的冰冷与高贵呢?说到底……她终究也只是个玩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