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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她是妖吗
迷迷糊糊之间，洛九汐低低的呢喃着，“阿璟……”
很快就听到有人回应，“醒了。”
很低很低的声音，却让洛九汐一惊，彻底清醒过来。
一睁眼，就对上那双泼墨般的凤眸。
洛九汐楞了片刻，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正躺在他的腿上。
他靠在墙边，微垂头，同她四目相对。
他眼底的情绪很复杂，复杂到洛九汐一点也看不明白。
心跳遽然加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坐起身来，“我……”
刚说了一个字，她就觉得有些不对，肩膀上忽然就有些凉，她顺势低头。
披在身上的衣裳是万俟璟的，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正朝下滑落。
而里面，什么也没穿……
“……”
洛九汐怔着，好像在思考现在是什么情况？
然后，她傻愣愣的抬头，万俟璟的目光也正随着她的目光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再次同她对上，依然那么平静深邃，让人探不出丝毫情绪。
洛九汐一个激灵终于醒了神，一瞬之间，脸红到滴血。
手忙脚乱的将滑下的衣裳拉了起来，将自己紧紧的裹着，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土里。
万俟璟的眸色深了两分，他以为，这种情况，她会恨不得杀了他泄愤。
却没想，她连一句质问都没有，只像只小乌龟一般，把头缩在自己的壳里。
万俟璟一直沉闷的心情忽然就松了两分，他勾了勾唇，还是解释，“你的衣裳湿了。”
“哦……”洛九汐只是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依然没有抬头。
万俟璟微眯着眼看她片刻，目光又再次下滑，落到了她的颈上。
雪白的脖颈上是用银色丝线串起的珠子，是他给小乖的，却出现在了洛九汐的身上。
万俟璟的神色再次暗沉起来，在他发现这颗珠子时，他就已经有过无数的想法，可那些想法，诡异的让他不敢相信。
可如果他所想是真，小乖就是洛九汐，洛九汐就是小乖。
那她，就是传说中的……妖吗？
洛九汐这时候自然不知道万俟璟在想什么，她只是羞臊得快要窒息了。
她这模样，很明显，衣裳是被万俟璟脱的，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她就觉得无地自容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必要太大惊小怪，不就是……被他看一看吗？
上辈子，也不是……没让他看过……
这样安慰着自己，她才慢慢把凌乱的心跳压了下去，冷静下来，又发觉四周好像安静的有些怪异。
有些好奇，她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抬眼瞄了眼万俟璟，却发现他正直直的盯着自己的脖子下方。
洛九汐耳根子有些发热，刚压下去的心跳又有些乱了起来。
他怎么还在看……
洛九汐有些别扭的又拢了拢衣裳，却忍不住胡思乱想。
万一他真的想要忍不住什么的，她是要直接了当的拒绝他还是……欲拒还迎比较好呢？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可以，这时间，不太合适。
正想着应该怎么打破现在这种奇怪的气氛，万俟璟却缓缓的开口了，“这是从哪里来的？”
“啊？”洛九汐疑惑的抬头。
万俟璟看她一眼，又看一眼她的脖子，没说话，意思却明显。
洛九汐直到这时候也没有想起什么，只是皱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在看到自己脖子上那颗珠子时，她甚至还迟钝了一下，可紧接着，就有滚滚天雷在她耳边不断的炸响。
她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多么重要的问题，这珠子是万俟璟送给小乖的，可现在却被她带着。
万俟璟会怎么想，她要怎么解释？
洛九汐觉得，自己活了两辈子，从来没这么傻过。
她骤然抬手捂住自己脖子上的珠子，电光火石之间已经闪过了无数个借口，可好像不管哪一个，都不能让人完全相信。
她慌乱的模样实在太过明显，甚至于刚才通红的面颊这时候也发了白，就连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她就这么紧张？
万俟璟默默的看了她片刻，就在她不断的想着要如何回答时，忽然站起了身，“你的衣裳应该已经干了，既然醒了就先把衣裳换了，我们先找路出去。”
所有的想法都被他这一句话给堵住，洛九汐傻傻的抬头，看着他走到一旁背对着她的背影。
他只穿着墨色的单衣，显得有些单薄，却不瘦弱，背脊无比挺直，却透着瑟瑟孤独的感觉。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都沉寂下去，洛九汐定定的望着他，许久，才又转头去看铺在一旁石头上的衣裳。
心底有些酸，眼眶也有些红，他和她之间，隔着的，不是千山万里，而是一世的距离。
远的，让两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靠近。
万俟璟静静的站着，目光却有些空茫。
其实她回答不回答，好像也都没有什么区别了。
他可以想到，她就算回答，也绝对不会是实话。
也许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可那真相，是他想要的吗？
洛九汐很快就换好了衣裳，将万俟璟的外袍还给了他，只是在他伸手来接之时，她却看到他手臂之上的伤口。
衣袖被划破，还有侵染出的血迹。
她心中一紧，抓住他的手臂，“你受伤了？”
万俟璟眉心微蹙，将手臂抽出来，接过外袍穿上，淡淡的道：“没什么。”
洛九汐抿了抿唇，万俟璟已经朝山洞口走去。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个极狭小的山洞，四周的墙壁之上都布满了苔藓，可见这地方很潮湿。
万俟璟站在山洞口朝外看，洛九汐看着他的背影徒自沉默。
那个珠子的事，他不再问，她也不说，两个人默契的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洛九汐还觉得奇怪的是，按照时间算来，现在应该已经天亮了吧，为什么她还是人形，而且，刚才那么紧张，尾巴也没跑出来？
难道，她恢复正常了？
可这些，都不是现在紧要去想的，当务之急，自然是先出去。
微微一叹，她摸了摸耳朵，还是走了过去站在他的身边，朝外一望，恍然失神，难道她还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