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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柯认准方向一路向西,由于街道不是正东正西方向的,有时刘柯会从小巷抄近路走。在美国持枪合法,再加上“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一条,闯进私人领地后果可是难以预料。而且刘柯在网上看到过消息,纽约的皇后区和布鲁克林区两区的某些地方够乱的,完全没有官方宣传的那么高大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刘柯在米国可是真正的黑户,黑得比黑哥们都黑,所以千万不能惹麻烦,一路走得都很小心。
不过,墨菲定律: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正当刘柯小心翼翼的穿街过巷时,麻烦来了。
有时小巷走着走着会变得很宽敞,周围居民会将楼房围起来的地方当做自家庭院,有的当作停车场。刘柯再次抄近道时,刚刚走出小巷就跟人撞了个满怀,禁不住后退了几步。定睛一看,刘柯撞到的是个黑哥们,约摸一米九的样子,歪戴棒球帽,耳朵上戴着耳钉,穿了身灰不拉几的运动装,嘴角叼着根烟,“嘿,嘿,哥们儿,你在走哪条路?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到达领事馆。刘柯抿了抿↘,嘴刚要道歉,却见到从周围角落处又走出两个人围了过来,“这是来者不善哪”。还有一个在附近一辆车旁直起身,手里还从车窗里抽出一个铁片,“我了个去的,这是偷车加放哨的节奏啊!”心思电转间刘柯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呵呵,对不起,我走错路了!”却见几人开始掏口袋,“操!四个对付我一个还要掏家伙!”刘柯一咬牙一蹬地,“唰”的一下——转头就跑(刘柯:废话,四打一,我又没练过,不跑是傻瓜),后面四个家伙立刻大呼小叫的追了上来。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叫骂,“狗屎,小子,你再不站住,被抓到你就死定了!”
“给我抓住他,这小子一看就是新来的,要让他知道规矩。”
“嘿,比尔,你这蠢货别掏家伙了,这离大街太近,人太多了!”
“拉比,抓住他可以卖给奎文老大,他那需要新鲜货色!”
刘柯欲哭无泪:我都掉头跑了为什么你们还追着不放,接着偷你们的车多好,我又不会报警(想报警现在也没手机啊)。刘柯大口喘息,努力甩开步伐,感觉自己体育考试时都没跑得这么卖力!刘柯已经来不及辨认方向了,只能哪人多热闹往哪去,亡命狂奔向大街,终于撞进人群,引起了人们一阵惊呼与咒骂。刘柯却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回头一望,却看到那几个人根本没有惧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意思,一刻没停,正向他扑来。
“艹”刘柯爆了句粗口,推开人群就跑,嘴里还在喊着“让开!快让开!”几人顿时在大街上引发一阵混乱。这时前面有俩人站在人行道中间,身穿蓝灰色衬衫,外罩黑色外套,胸口印着“police”。
“警察,这下有救了!”刘柯一下感觉自己就像遇到亲人一样,向两个巡警跑去,却想不到两个巡警一见刘柯冲过来,原本搭在腰间的手迅速扬起,两手端平,指向自己。而手中握着的是——枪!
“枪!!!”刘柯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脑子一下有点空了,身不由己的想停下脚步,却因跑得太快,踉跄着差点摔倒。这一踉跄让刘柯一下回神,“靠了,这是米国,跟国内不一样。米国警察在执行公务时,可疑人员的任何举动能够引起袭警的可能,警察便可以开枪。”刘柯什么也顾不得了,赶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然后还转了一圈让两个巡警看到自己身上没有危险物品,就站在里巡警五六米远的地方不敢动了。
只见两个巡警中,年长的那个黑人警察冲着年轻的那个警察一摆头,“苏洛,上去看看。”“好的,威廉姆斯警官。”年轻的苏洛警察貌似有点紧张,点头答应后,抿了抿嘴唇,这才避开马库斯警官对着刘柯的射击路线,从一侧接近刘柯,一边走着右手持枪,左手还摸向了腰侧的手铐。
此时刘柯侧身站着,以便能同时观察那几个混混和两个巡警,此时几个混混看看巡警出现,骂骂咧咧的离开,临走还对着刘柯来了个割喉礼,让刘柯好不容易松了口气。一转头却发现一个巡警正摸着手铐靠近自己。
刚刚是太急了,现在看到警察过来,刘柯习惯性的就想起身份证,却记起自己在住处的时候身份证在钱包里都放桌上了,身上真是啥都没有,而且就算有也没用,这是米国,身份证无效,没有当地的身份证件,被抓进警局就完蛋了,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理呢!就算最后回国还不知道转多少道手续呢受多少罪!还不如自己去领事馆。心思电转间,刘柯脱口叫道:“no!no!sir。我没犯罪,我只是跟朋友赛跑,赛跑,是的,我们在赛跑!”
“哦?是吗?那么,这位先生,你的朋友呢!”威廉姆斯警官忍住笑,问道。
“呃,他们,他们怕输了请客吃饭,丢下我一个人跑掉了!”刘柯赶紧胡扯。还补了一句“我真的没有犯罪!”
“哦!好的!原来是这样!哈哈......”威廉姆斯警官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苏洛,回来吧!”接着收起枪,等着苏洛归队。刘柯舒了口气,警局进去容易出来难,幸亏自己反应快。
“哦,还有一件事,小伙子,你脸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啊!”刘柯赶紧用衣袖在脸上一阵乱擦,倒也把脸上血迹抹去了些,只不过胸前还是染了一点血。“警官,没事的,这是早些时候我自己不小心碰的,一点也没事。真的!”
威廉姆斯警官盯着刘柯的眼睛,“好吧!小子你可以走了!”
刘柯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也不敢往回走,赶紧绕过两个巡警往前跑去。
“威廉姆斯警官,为什么不抓住他审问一下?刚刚追他的那几个人好像是奎文的手下,也许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苏洛,他的确没有犯罪,也没有证据显示他斗殴,随便拘留他,时间一到又要放他出来,到时小心他会投诉你,纽约警察不好当。而且,他没有流氓地痞的神态,眼神里没有桀骜不驯,他没犯过事。”
“唔,原来是这样。”
“苏洛,你才刚刚入行,要学的还有很多!过段时间,你见得罪犯多了,有些事情自己就可以分辨了,有时要注意把握这其中的尺寸,不要只知道往前冲。记住,这里是布鲁克林和皇后区,纽约最混乱的地方。”马库斯和苏洛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停在街边的警车。
......
这边厢,老警察在向菜鸟传授经验,而另一边,刘柯又开始不知目的的游荡,因为除了刚刚跑出来的的哪条巷弄,他不知道怎么回到自己刚出现的地方。但那条巷弄他又不敢再进去了,只能绕路再次向西进发。以前在网上看美国大片和美剧时,由于刘柯对某些剧情的吹毛求疵,也查询过一些美国纽约的信息。身在布鲁克林区对刘柯而言有利有弊,利是这里的巡警力度相对纽约其他地方弱了很多,被警察查询的几率很小;弊是治安不好,刚刚就是证明,具刘柯在网上看到的说法,晚上八点之后在街上晃荡,并且没有枪的人会很凄惨,所以晚上这片地方人们很少出门。
走着走着,刘柯闻到一股香气,食物的香气,感觉自己的胃都开始抽搐了。上次吃饭只是一点简单的早餐,而且这期间流了不少血,又是狂奔又是长途步行的,体力消耗很大,刚刚只是注意力在思考出路上,现在闻到香气注意力回归,自己的胃就开始抗议了。狠狠地咽了口吐沫,实在是饿了,刘柯忍不住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望去。这是一个小餐馆,里面座位也不多,就二十几个的样子,还有人在排队买外卖,“看样子味道不错,不然不会这么多人买!”刘柯使劲咽了下口水,“问题是小哥现在口袋里别说绿油油的美元了,连人民币都没有一毛!”
使尽毅力,刘柯扭头就走。在走过一个小巷时,刘柯听到里面一声声惨叫传来,往里一看,在小巷尽头有两个人对着地上一个人拳打脚踢,那一下下刘柯看着都觉得疼。“这样会打死人的!”刘柯低声嘟嚷着。刘柯纠结着该不该救人,“自己已经是个**烦了,就算想救人自己这小体格可没法一对二”,这会儿被打的人从刚才的惨叫逐渐变得无力**了,刘柯呢喃道:“这样真的会死人的!”
这时对面走来一个人,一边走着一边吞云吐雾一脸的陶醉样,刘柯一见赶忙跑过去,“先生,先生,能不能帮个忙,那边有人在行凶,你能不能报警,我没带手机。”那人一听眼睛睁得很大,很兴奋的样子,“是吗?在哪?让我看看!”一边说着一边掏着手机,“在那边,这样会打死人的,快点报警吧!”刘柯赶紧领着那人往巷子走去。
迎面走过来一个小姑娘,提着一个纸袋,应该是从刚刚那家小餐馆出来的,小姑娘还好奇的朝着巷子里张望。刘柯赶紧对她说::“littlegirl,这里不安全,你快回家吧!”一边领着那人走进巷子,“刚刚的小姑娘好像看着又有点眼熟”,但是此刻人命关天哪还顾得上多想这些,刘柯马上将这个想法扔到脑后了。
那人走到巷子口,又往里走了几步,一边对着手机讲道:
“喂.是警察局吗?”……
“这里是……”刘柯忍不住跟在那人身边等他报警,却不妨那人冷不丁对着刘柯脑袋狠狠一拳,打得刘柯一个踉跄,紧接着前冲几步,用手臂锁着刘柯脖子,倒拖着便走。刘柯感觉都无法呼吸了,使劲挣扎却被那人拖着无处借力使不上劲。那人却向巷子里喊道:“嘿,嘿,快来看,乔治,拉瑞,我抓到一个想报警的好市民!”
“哦吼,本杰明,这下我们又有乐子啦!”刘柯被箍住脖子憋得面孔涨的通红,心中狂骂“艹!艹!艹!又是一个放哨的,tmd以后放哨的老子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噗通!”一下,刘柯被那人一把掼在地上,震得半边身子都麻了,一边咳嗽一边爬起来,警惕的看着三人,慢慢向墙壁靠过去。
刘柯今天经历的诡异事情已经让刘柯习惯性的麻木了,不再劳神去想为什么,深呼吸几下,稳了稳心神,仔细观察这三人,争取一搏。面前三个人脸颊呈不健康的红色,情绪非常亢奋,不时的吸下鼻子,说起话来语无伦次,夸张的挥舞四肢。刘柯并不知道这三个人嗑、药嗑嗨了,情绪亢奋,却也知道他们不太正常,恐怕自己的机会就在这方面了。而三个人围住刘柯,每人摸出一把匕首。
这时先前那个挨揍的人却自己爬起来跑掉了,而刘柯已经无暇去骂他忘恩负义了,因为叫乔治的那个已经朝着刘柯捅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