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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不是真的如苏锦珍所言,她今日在临安城大街上的一切行为举止是受了丫鬟红秀的教唆,事已至此,她名声已经坏了一地。
不出半日,临安城的百姓,乃至世家都知道苏家五房有女,言行举止如烟花之地的女子那般轻佻。
名声臭了就是臭了,至于是自己本意,还是被人教唆,这都不是重点·····
吴姨娘自知事情到了这一步,再无挽回的余地,此时什么话都没有为苏锦珍这个女儿辩驳,低眉顺眼的跪在地上。
“来人,将十一小姐带回房去,没有本夫人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半步。”虽然气愤,但是谢氏也就只能将苏锦珍禁足,毕竟苏锦珍虽然在临安城街上丢了脸,名声坏了,但是却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谢氏也不可能将其打杀。
至于后续的处理,她要去向老夫人禀报一番,然后再根据老夫人和国公爷那边的意思做出相应的惩罚,具体的是送到庄子上,还是送到家庙,或者说是关起来,不让出门,一切还是待定之中。
谢氏膝下有三个亲生女儿,如今只有苏锦初是有亲事在身的,剩下的苏锦言和苏锦归都是没定亲,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苏锦珍做出如此有辱苏家门风的事情,她自然要惩罚。
何况苏锦初这个大女儿只是被皇上赐婚于忠勇侯府二公子,并未成亲,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时候岂不是因为苏锦珍这颗老鼠屎,害了一大家子吗?
“吴姨娘教女无方,扣月银半年,闭门思过三个月!”对于吴姨娘,谢氏这次没有再姑息养奸,不光扣了她月钱,还让闭门思过三个月。
当然谢氏此举也不仅仅因为苏锦珍做出有辱门风的事情,更多的是变相的惩处吴姨娘教子不严,致使其子苏景昌栽赃陷害他人。
吴姨娘知道谢氏罚她罚的这么重的原因,此刻却无话可说,的确这次是她的疏忽大意,致使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
此刻的吴姨娘只希望儿子苏景昌能够考中童生,到时候她就会被放出来,甚至还会母凭子贵。
吴姨娘没有反驳,低眉顺眼的就退了出去。
谢氏之后又严厉的警告了在场的其他姨娘小姐们,让她们凡事三思而后行,丢人现眼也不要丢到大街上去·····
其他姨娘小姐们一个个的唯唯诺诺的称是,对于吴姨娘与苏锦珍的遭遇,她们没有同情,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当然也庆幸这丢人的不是她们,江姨娘与苏锦清母女二人在人群中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对于姨娘们下面玩的手段,谢氏一向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涉及她们五房颜面的事情,她都是不会去管的,也不想管。
丈夫没死之前她便已经看明白了,再争也不过如此,而苏明华过世,这些后院的姨娘们再争又能怎样,还不是守寡,在她看来,与其争,不如安分守己的过日子!
让姨娘庶女们各自回房去了,谢氏留下了苏锦言姐妹三人说话。
今日的事情也算是给谢氏了一个警醒,谢氏耳提面命的对着苏锦言姐妹三人教导,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她们万万不可做出今日苏锦珍这样的蠢事来。
三人之中,就是只有十岁的苏锦归也是到了懂事的年纪,自然明白名声对女子的重要性,何况还是她们这样丧父的未出嫁的姑娘。
三人点头称是,谢氏方才放心下来。
因为苏锦珍的事情,谢氏也不能前去考场接养子苏景业,于是便安排了五房的下人前去,而她则是去了老夫人的听风堂。
不管怎样,老夫人如今都还是苏家的当家主母,辈分最高的,即便是不管事,只有身份在那里,这该汇报的还是要汇报。
对于苏锦珍的事情,老夫人之前便从下人口中得知了清楚,谢氏的惩处她也是知道的,见到谢氏亲自去向她汇报,老夫人心里头很受用。
再怎么说,她也是这个家的长辈,是这个家中除了国公爷苏耀之外,身份最高的,谢氏伏低做小,让她十分的受用。
老夫人不满苏锦珍丢了苏家的面子,但是却不得不估计苏锦珍外家那边,故而对于谢氏禁足苏锦珍的安排很满意。
谢氏离开老夫人的听风堂,老夫人还特意让人送了几匹绸缎作为赏给五房的。
五房不差这几匹绸缎,但因为是老夫人赏的,也算是变相的为之前她不分青红皂白找台阶,谢氏自然明白,笑着接下了老夫人赏的绸缎。
傍晚的时候,苏景昌与苏景业一同回到五房西风院,第一件事自然是去给国公苏耀和老夫人汇报考场上的情况。
苏景业没什么表情,很淡定,而苏景昌则是从头到尾,都是板着脸,望着苏景业这个弟弟的脸色也是阴沉的很·····
向苏耀和老夫人汇报之后,自然也需要到谢氏这边来。
苏景昌自知理亏,故而只是给谢氏行了个礼,之后什么都没有说,谢氏见此,也就让苏景昌回去了。
留下来的苏景业,谢氏自然要关切的询问,得知苏景业把握挺大,谢氏也就放心,当然为了防止没考上的情况,谢氏也象征性的宽慰了苏景业几句。
借着苏景业考童生试,谢氏留下了苏景业和她们母女四人一起用饭,此外还让人请了钟姨娘与苏锦湘母女,以及白姨娘母女做陪。
记在白姨娘名下的苏锦可已经三岁了,被白姨娘养的白白嫩嫩的,苏锦言看着十分欢喜。
吃过饭之后,苏锦言特意的还逗弄了一下苏锦可,方才起身回去她的屋子。
白姨娘带着苏锦可留在了谢氏的正院,谢氏看着由奶娘抱着的苏锦可,也是很欣慰,如今看到苏锦可被白姨娘照顾得很好,可见三年前她的决定是对的。
将苏锦可给白姨娘养在膝下,一是让白姨娘日后有个依靠,而也算是做了一桩善事。
“可姐儿被你照顾得很好!”谢氏欣慰的对白姨娘开口,继而转过头道。“李妈妈,去拿十两银子给白姨娘。”
虽然白姨娘曾经背着她爬上了苏明华的床,但是主仆情深还是有的,此外这几年对于白姨娘的所作所为,她也是看在眼里的。
年纪大了,谢氏也不想对曾经的事情耿耿于怀,故而此刻大方的让李妈妈拿了十两银子给白姨娘。
姨娘和庶出小姐的月钱是有规定的,谢氏最清楚不过,此刻她给白姨娘银子,一是为奖赏白姨娘悉心照顾苏锦可,二也是让白姨娘自己存点私房钱。
“奴婢谢夫人赏!”白姨娘心里头也是欢喜的,她与苏锦可两人算是相依为命,这每个月的月钱本就不多,如今有了这十两银子,她们的日子可以宽松许多,她可以给苏锦可这个女儿添些暖和的衣裳了。
“不必客气,好好照顾可姐儿,享福在后头呢。”谢氏笑着开口。
对于知进退,安分的妾室庶女,她自然不会亏待,将来该给的不会克扣,该给的嫁妆什么的都会给的。
除了苏家给的那一份,她不介意自己也给一份。
银子这个东西,千金散尽还复来......
白姨娘带着苏锦可回去了西跨院。
自吴姨娘和苏锦珍母女二人被禁足,苏景昌最开始闹了闹,之后便安分了。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放榜的日子,像苏家这样的世家,即便是家中有人前去参加科举考试,看榜的时候,也不需要本人亲自前去,只需派个小厮去便是了。
苏景业只当这次是去试水,故而没有太过于关注,对于派人去看榜,也是由谢氏做主的。
吴姨娘这边虽然被禁足了,但是却依旧牵挂着苏景昌的童生试的结果,寄托了极大的希望在苏景昌身上。
吴姨娘派去的人,垂头丧气的回来,显然苏景昌根本就没有考过。
苏景昌没有考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考场上,他可是主考官和负责巡逻的衙役们盯得死死,胡乱的作答一通。
吴姨娘寄了大希望,结果却是生生的失望,此时恨铁不成钢。
苏景昌看着狰狞的吴姨娘,一脸后怕,将考场上的事情和吴姨娘说了,母女二人大道不公。
与苏景昌的大悲相对应的是苏景业这边,令谢氏也想不到的是,养子苏景业这次既然过了童生试,而且不上不下,居中。
谢氏望着苏景业十分的欣慰,不住地点头。
苏景业中了童生,那就意味着取得了考秀才的资格,之后一层接一层的往上考,就算考不了进士,也能考个举人。
这意味着以后苏景业的仕途会好走许多,靠祖上荫封也会简单许多······
对于苏景业考中了童生这个事情,苏家并没有太过轰动,唯一觉得不甘心的便是苏景昌和吴姨娘母子二人。
苏景昌与苏景业同一场考试,结果一个考上了,一个没有,这让苏景昌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苏景昌心里头不是滋味,连带着看苏景业也带着恨意。
苏景昌心理发生扭曲,苏景业无意之中在谢氏面前一提,谢氏又和苏锦言姐妹一说,苏锦言无奈的笑笑。
前世在那样的情况下,苏景业都能够考上前三甲之日的探花,这一日定然不会比探花差,怎么也得是个第二名的榜眼!
不过对于苏景昌这边,苏锦言也没有掉以轻心,人一旦心里发生了扭曲,这很有可能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来。
她可不能掉以轻心,万一苏景昌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杀人的事情来,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苏景业考上了童生,苏家五房还有一个人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刘姨娘本是谢氏的丫鬟,后被谢氏开脸做了姨娘,生下了五房第三个儿子苏景凡。
本来谢氏膝下无子,刘姨娘一直以为谢氏会将她儿子记在名下,结果却冒出来一个苏景业,刘姨娘那个气愤。
但事情已成了定局,这已经无力更改了,故而刘姨娘暂时也算是歇了心思。
苏景业一考上童生,刘姨娘想起自己的儿子,只比苏景业小两岁,却是连三字经都不会背,成天只知道吃喝,光长身体不长脑子,那个气愤。
丫鬟出身的刘姨娘本就不够聪明,故而每天都寻机会叫了苏景凡前去,指着苏景凡大骂,苏景凡那个郁闷。
刘姨娘恨铁不成钢,一日气急了就打了苏景凡极限,结果这天傍晚,苏家无房就闹翻了天。
苏景凡不见了......
谢氏作为五房的当家主母,自然派了人去寻找,结果找遍了整个国公府都没有发现苏景凡的踪迹。
苏景凡这边,则是偷偷的钻了狗洞,出了平国公府,晃荡在大街上,不知不觉的就走迷了路。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苏景凡吓得不轻,只得跌跌撞撞的走在大街上,也不敢找人问路。
月上柳梢,苏景凡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南城一带,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
“小弟弟,你这是怎么了?”几个身形单薄,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年轻人瞄上了苏景凡。
苏景凡见有人和自己搭话,看着这些人只是穿着一般的衣裳,也不开口,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着......
这伙人时常出入南城这一代,寻花问柳,一向是男女不忌,苏景凡长得白白胖胖,细皮嫩肉的,这些人怎么会轻易放过他呢。
加上喝了不少酒,酒水壮胆,苏景凡被连拖带拉的拖到了一座破庙之中。
望着几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人,苏景凡吓得瑟瑟发抖,连连求饶,然而这些人本就是酒鬼,又喝的醉醺醺的,哪里理会苏景凡的求饶,苏景凡越挣扎,他们越开心......
破庙之中传来男人们淫邪的笑声,以及孩子哭泣的尖叫声。
路过的三两行人,一个个的脚步匆匆,根本不敢插手......
当第二日苏家下人找到苏景凡的时候,苏景凡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还得地方,衣服早已被撕破了,身上青紫色一片,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苏景凡终究没能熬过去,没过两天便死了,苏景凡一死,刘姨娘精神失常,时常疯疯癫癫的,甚至出手伤人,谢氏为了防止她伤人,将其送到了城外的庄子上去。
对于苏景凡的死,苏锦言心里头也很难过,无论她有多不喜苏景凡,但是一想到当初苏景凡被找找到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的样子,整个人也是十分的愤怒。
苏景凡死之后没过多久,临安城外护城河中便发现了几具腐烂的尸体,臭气熏天!
后来据知情人透露,才知道当初就是这几人在南城一破庙中强上了一半大孩子,还是个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