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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南王府荣郡王妃苏纯回娘家之后,苏锦言再次将关注的重点放在了宋家宋美云以及四皇子身上。
苏锦月出嫁半个多月的时间,终于让苏锦言等来了她想要知道的消息,宋美云果然是个聪明的,知道怎么做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临安城上流社会之中,流传的是宋家之女宋美云未婚先孕的消息,且不说这未婚先孕到底是真是假,,就凭宋美云这豁出一切的所作所为,此事注定不能善了。
流言自宋家下人口中传出去,四王爷很快就知晓了,对于宋美云这个“舅舅家的表妹”,四王爷也确实有几分新鲜劲。
毕竟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嫖,宋美云于他而言,就是妾不如偷这一类的······
而四王爷之所以迟迟不愿娶宋美云进门,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大多数的男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对于自己家中的妻妾总是没有多大的兴趣,而对外面的女人却是很好奇,求而不得的才是最好的。
宋家当家人,宋美云的父亲气的不轻,好好的一个女儿,眼看就十八了连门亲事都没有,如今却又闹出来未婚先孕的丑事!
宋家大夫人,也就是宋美云的亲娘,对于自己女儿与四王爷之间的事情,多少也算是了解一些,正因为她帮着遮掩的缘故,故而宋家老爷从未察觉自己女儿和自己“私生子”之间已经暗通曲款,如今还珠胎暗结了。
宫中荣昭容这些年越发的不得宠,四王爷也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故而四王爷在得知宋美云怀孕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是去宫里找他亲娘荣昭容商议,而是亲自登了宋家的门。
马上就二十的四王爷,这些年除了侧妃苏锦玉为他生的一个女儿之外,膝下再无其他子嗣,听到宋美云怀孕的消息,心中除了最初的惊讶,便是欢喜。
皇帝膝下几位成年的皇子,除了五王爷,也就是从前的五皇子因为上战场受伤的缘故,膝下没有子嗣,其他的大王爷,二王爷膝下都是儿女成双的,故而四王爷这些年一直都想自己能够再有几个孩子。
如今宋美云怀孕了,这对期盼着有儿子的四王爷可谓是天降惊喜。
宋家大老爷正在逼问宋美云和宋美云身边的丫鬟,宋美云肚中的孩子是谁的,四王爷正巧这个时候亲自登门拜访。
对于宋美云,四王爷心中也多少有几分感情,若是没有感情,又怎么会纠缠这两三年的时间呢?
看到自己“舅舅”逼问怀了自己骨肉的“表妹”,四王爷的心中多少有些不痛快,但是碍于他王爷的身份,也不好过多干涉,只好轻声细语,装模作样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家大老爷本来就对自己女儿未婚先孕的事情心中堵着一口气,如今又被自己“私生子”询问,于是口无遮拦的便将宋美云身怀有孕的事情说了出来。
口口声声的,一个又一个的野种,四王爷面色阴沉,偏偏宋家大老爷正在气头上,没有发现四王爷面色的不对······
对于宋美云怀孕,四王爷虽然也有些怀疑,可是更多的却相信宋美云的的确确是怀了他的骨肉,可是此时此刻,听着自己外家舅舅,一口一个野种,四王爷心中也是愤怒的,他的孩子怎么就成了野种呢?
虽然不能排除这个孩子不是他的骨肉,是宋美云和其他男人珠胎暗结的,但是这可能性很小,几乎不可能发生。
若是宋美云这个表妹真的要给自己戴绿帽子,和其他男人珠胎暗结,嫁祸给自己,那两年前就做了,何必等到这两年之后呢?
所以综合各方面因素考虑,这个孩子有百分之八九十的可能是自己的,而如今自己的孩子,却成了舅舅口中的野种······
“老爷,老爷,美云肚中的孩子是四王爷的······”宋家大夫人,宋美云的亲娘在一旁看着四王爷的面色越来越阴沉,终究按耐不住将事实真相说了出来。
她可是看着四王爷的面色越来越阴沉的,而自己丈夫口中一口一个野种,这将四王爷置于何地呢?
宋家大夫人这话一出,宋家大老爷一下子承受不住这个事实,自己“儿子”和女儿珠胎暗结,而且女儿还怀了“儿子”的骨肉······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快来人啊!”宋家大老爷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直接昏死过去了。
宋家大夫人看到自己丈夫昏死过去,吓得不知分寸,立即扑了上去,一边还不忘喊下人前来。
宋家这边的消息,苏锦言因为早就派了人盯着宋家,故而第一时间知道,此时勾唇一笑。
在身边新来的丫鬟耳边嘀咕几句,丫鬟面色震惊,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之后脚步匆匆的出了平国公府。
宋家大老爷这一昏倒,,直接就中风了,整个人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宋美云和四王爷两人暗暗流泪,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宋家老夫人,也就是宋美云的亲祖母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当是自己儿子被孙女未婚先孕的事情刺激了,故而中风瘫痪在床,匆匆赶到儿子床前,看着床上半身不遂,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儿子,老太太快要疯了。
她这一辈子只生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亲生女儿两年前已经过世了,只剩下一个亲儿子,以及一个从外头抱来女儿,而如今亲儿子又成了这个样子,半身不遂,连话都说不出来······
咽下到了喉咙的腥甜,老太太顾不得从小接受的教养,望着宋美云破口大骂。
四王爷在一旁听着自己外祖母这般骂人,好不容易在宋家大夫人安抚之下缓和的面色,再次沉了下来。
他心中很是不解,为何自己外祖母和舅舅都是这样子呢,舅舅一口一个野种,而外祖母却是不问青红皂白的,直接就破口大骂?
难道表妹嫁给自己,就那么让她们不屑吗?
可是不应该啊,从自己表妹口中,他可是知道,大舅母对这事可是很赞成的,不然也不会为他们遮掩那么多次······
宋家一片鸡飞狗跳,而就在这个时候,临安城中一则流言则快速的传开来,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议论的话题。
但凡提到宋家,百姓们一个个的都是满脸的嫌弃,连带着与宋家结亲的其他人家,都被孤立了。
流言以不可阻挡的趋势传遍临安城,而且最重要还有理有据的,甚至还有一位年老的妇人站出来自称是宫中荣昭容的亲生母亲,将三十多年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四王爷在宋家坐了冷板凳,见识了他外祖母的破口大骂,在大舅母的劝说之下阴沉着脸出了宋家,回了他的四王府。
刚回到府中,便从下人口中得知如今临安城中的流言蜚语,第一反应是气愤,觉得这是有人故意造谣中伤他的,他明明就是皇上的亲生骨肉,怎么会成为大舅舅与母妃的私生子呢?
四王爷愤怒的让人去查到底是谁弄出流言蜚语中伤于他,事后将自个儿关在书房之中,仔细一想,心中也开始有些怀疑。
之前在宋家的时候,当他大舅母说表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的时候,大舅舅可是直接昏了过去,大夫说是怒急攻心,而醒过来之后,那望着自己的眼神也是恨铁不成钢的······
心中有了疑惑,四王爷立即匆匆的进了皇宫,准备去他母妃荣昭容的宫里,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刚进皇宫,迎面遇到的后宫嫔妃,宫女太监们,一个个的看他的眼神都是十分的奇怪,议论纷纷的。
强压着心中的不满,快步来到荣昭容的宫中,还未走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皇帝愤怒的声音,以及母亲荣昭容的哭泣声······
四王爷心神一慌,难道是真的,自己真的不是父皇的亲生骨肉,而是母妃与舅舅兄妹乱伦所生的,那么自己与表妹岂不是亲兄妹,而如今表妹又怀了自己的骨肉!
四王爷越想越心惊,一只脚已经跨进了荣昭容的寝宫,此时却生生的停住了脚步,他怕自己一踏进去,会听到更多让他震惊的消息。
身形一闪,闪到了荣昭容寝宫一个偏僻的角落,借着角落里的一棵树,挡住了身影,竖起耳朵倾听寝宫之中皇上和荣昭容的对话。
寝宫之中皇帝阴沉着脸,看着此刻强作镇定的荣昭容,满心的都是失望,对于荣昭容这个女人,曾经他的确也喜欢过一段时间,可是后面发现这个女人贪欲太多,想要太多,久而久之的便冷淡了她。
今日这个事情,他相信无风不起浪,而且那自称是荣昭容亲生母亲的老妇人说的那么真实,除此之外宋家从来没有提起过要将家中女儿嫁给他四儿子,亲上加亲······
这个事情着实蹊跷,宫中但凡有儿子女儿的嫔妃,哪个不想和娘家亲上加亲,为何偏偏宋家例外呢?
而且他刚刚进来之后,询问的时候,荣昭容一闪而过慌乱的眼神,他可是看在眼里的,难道这当中真的有问题,自己四儿子真的不是自己的骨肉,自己真的被蒙骗在鼓励二十年吗?
“宋家也不是小门小户,既然如今老四弄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那么择日就由礼部挑选良辰吉日,以侧妃之礼娶进门吧!”毕竟只是流言,皇帝主要担心万一只是空虚来风,伤了自己亲生骨肉,此事只能退一步。
皇帝此话,既是给自己退一步的理由,也是为了进一步试探荣昭容。
若是老四正是她的亲生骨肉,那么与宋家长女结亲,表哥表妹,也算是一桩美事,可若不是,真如民间传言,老四与宋家姑娘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那么就怪不得他不念及这些年的情分了!
他也是男人,也有自己的尊严,这件事情不弄清楚,始终是自己心中一根刺,同样也难堵住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荣昭容一听,心中非但没有劫后余生的感觉,反而更加慌乱。
她是个女人,四王爷又是她怀胎十月亲生的,到底是皇上的,还是宋家她那名义上兄长的孩子,她自是最清楚不过的。
荣昭容此刻也明白了,皇上根本没有相信她,此刻这样子安排,也不过是为了试探她。
若是她儿子是皇上的骨肉,那么与宋家宋美云成亲生子何尝不可呢,可是偏偏那不是皇上的亲生骨肉,是她给皇上戴了绿帽子的······
“母妃,儿臣愿意以侧妃之礼迎娶宋家表妹······”四王爷心惊肉跳一阵,此刻听了皇帝的安排,顾不得再继续听下去,而是走了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短短的一会儿时间,他已经想清楚,想明白了,无论他是父皇的亲生儿子,还是母妃与宋家舅舅的私生子,无论他与宋家表妹是不是亲兄妹,此时都只能这样做,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有一线生机。
即便他真的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而是宋家舅舅与母妃乱伦所生,即便他与宋家表妹真的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那又如何,在生死之前,一切都是假的。
宋家表妹早就与自己有了肌肤之亲,如今不过是怀个孩子而已,若真的是亲兄妹,那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八九个月的时间会发生很多事情,谁也说不定······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四王爷权衡利弊之后,决定无论怎样,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在表明自己立场之后,还不忘给皇帝行礼问安。
自己老四儿子突然出现,而且也同意娶宋家姑娘,皇帝心中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底真相是什么。
或许在他的潜意识之中,是万万不相信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给人养了二十年的儿子的······
于皇帝而言,虽说天家无亲情,可是他对自己的儿子却是很好的,就如同华昭容所生的大王爷一般,即便他对张家恨之入骨,可是对于大王爷这个身上流着一般张家血脉的儿子却是狠不下心来,只是软禁了一年时间,便放了出来,如今大王爷依旧是过着他身为皇子的生活。
用皇帝自我安慰的话来说,就是稚子无辜,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与小一辈无关,何况这还是自己亲生的儿子。
甚至皇帝还连自己百年之后的事情都想到了,想过立下遗诏,无论自己百年之后到底是那个儿子继承皇位,对其他的兄弟都不能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