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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难不成四奶奶有了合适的人家?”姚氏忙惊喜问道。
小婉的亲事,可是她心里的一块伤,有人来说亲,她自然是十分高兴。但是一定要打好了万分的精神,帮小婉把好了关才行。
顾婉在一旁听着,也是顿时竖起了耳朵仔细听。这可是事关她一生的大事,虽说她是定然不会同意的,但是万一嫂子要是觉的不错的话,她也好找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她放弃。
四奶奶笑着回道:“算不得啥非常好的人家,就是我觉的这孩子心眼不错,实在,这才想着或许可以给小婉说说。”
“行啊,到底是个啥样的人家?”姚氏急忙问道。
四奶奶又呵呵笑了一声,说道:“是我娘家的侄孙,这孩子今年十八了,一直在读书,所以就没有婚娶,现在在县学里上学,我瞧着小婉啊,是越看越喜欢,便想来说说看,看行不行。”
姚氏一听这条件,心花怒放,在县学里上学,那就是过了童生考试的相公啊,这个好,这个好啊。
但是人家可是相公,小婉之前因为那事——,不知道人家那边会咋想。
“四奶奶,那那边是个啥意思?”姚氏又问道。
四奶奶笑道:“那边的意思啊,我都已经问好了,说既然是个好姑娘,那就先来问问你们这边的意思,如果觉的可以的话,就再说下一步的事儿。”
她当初在娘家和她侄媳妇说起来的时候,自然是将顾婉之前的那些事儿也全都说了,她侄媳妇是有些犹豫,但是再加上四奶奶一番绘声绘色地描述,直接将顾婉说成是天上少有地上绝无的好姑娘,让她侄媳妇想不心动都难。
不过她也没夸张嘛,小婉确实是个好姑娘。
姚氏一听此言,心中更是高兴了,也就是说,那边是有意的。
那可是个相公啊,秀才老爷啊,读书人啊。
“那这孩子学业咋样?”姚氏高兴之余,还不忘再问一问,若是学业再好点的话,说不定哪天能中了举人中了状元,那小婉这辈子可就算是荣光了。
四奶奶听她这么问,便说道:“才十八岁就能考了相公,能差吗?”
姚氏想想也是,便放下了心来。
这门亲事,咋听咋好,就算她想拒绝,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了。
“你看咋样?”姚氏向程大海问道。
程大海想了想,还没等到他说怎么样,便听一旁的顾婉说道:“我年纪还小,不用这么急着说亲吧。”
姚氏闻言,无奈地苦笑一声。这丫头,这会儿竟然又说自己年纪还小了。
四奶奶听她如此说,也忙笑道:“小婉啊,你今年都十六了,咋还能说不小了呢?你瞅瞅我家你大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生了娃了。”
十六岁生娃,顾婉想想都觉的可怕。
“是啊,小婉,你要是不想这么快成亲的话,那就等两年,这也都是可以商量的嘛”,姚氏说着这话,看向四奶奶,“你说是不?”
四奶奶点头:“是啊,是啊,不想早成亲就先等两年。”
反正那边的情况,姚氏是十分满意,这么好的亲事,要是错过了,以后可就难找了。
顾婉见他们一副铁了心要促成这门亲事的样子,不由得一个头两个大。
如果是出于恶意的话,她定然会打跑不商量,但是难就难在这偏偏又不是出于恶意的,这又要如何是好?
顾婉仔细想了想,看向四奶奶问道:“你那侄孙长得啥样啊?”
四奶奶一听她这么问,顿时笑道:“这丫头,还怪担心相貌的”,她说着这话,又接着道,“你放心,相貌好着哩,除了面色有点黑,其他都好,俊朗着哩。”
“啊?有点黑啊。”顾婉惊讶说道,面上露出几分为难,“我还是觉的白一点好看。”
她确实是喜欢白净的不假,但是这也不是十分重要。此时这么说,只是随口找了个借口罢了。
“面皮白能有啥用?太白了反而不好了呢。”姚氏在一旁说道。
“就是啊,你不用担心,四奶奶还能坑你不成?给你说的啊,定然都是好的。”四奶奶又说道。
顾婉点头,这个她相信,四奶奶不会害她。但是此时,她倒更希望是害她来着。
正当顾婉不知如何面对的时候,突然听到一直没说话的程大海问道:“小婉,你不愿意吗?”
顾婉闻言,仔细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
她希望哥哥能站在她这边,能帮她一下。
程大海果然没有让她失望,说道:“既然小婉不愿意,那这事儿就先放放吧。”
顾婉一听他这么说,面带感激地看着他。
然而姚氏和四奶奶那边就有些诧异了,这明明是很好的一门亲事,咋就会不愿意呢?
“小婉啊,你说,你还想要啥,我过去替你说”,四奶奶又说道,“别怕,不用害羞,直接说就行。”
在她眼中,这是一门极好的亲事,小婉竟然不愿意,应该是还有啥要求。
顾婉见她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于是忙道:“不,四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太喜欢他罢了。”
她这话一说,四奶奶也没了办法,要是不喜欢的话,那强绑在一起也是不行啊。她不由得又将目光投向姚氏。
但见此时,姚氏也是一脸为难的样子。既然小婉不喜欢,那她也没办法了。在小婉的亲事上,她热心是不假,但是也一定会尊重小婉的意思,帮她招个合心合意的人。
“四奶奶,那既然她不喜欢的话,那也没办法了。”姚氏说道。
四奶奶也是无奈地点了点头:“本想说门好亲事的,没想到这丫头看不上。”
她说完这话,又呵呵笑道:“那看不上就看不上吧,小婉这丫头是个有福气的,将来一定能找个好女婿。”
亲事没说成,之后四奶奶又和他们说了一会儿别的话,便回家了。
送走四奶奶之后,顾婉也长舒了一口气。以前没有上门来说亲的,不是挺好的吗?这下有人来了,倒是平添了不少烦恼。
顾婉在为这事烦恼,姚氏也是一样。
“你说,要是小婉一直都不同意的话,那该咋办?”姚氏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根本就望不见的帐顶说道。
程大海此时已经快睡着了,突然听媳妇说这话,于是回道:“小婉是个有主意的,就随她去吧。”
姚氏自然知道小婉是个有主意的,但她这不是为她着急嘛。
西侧的屋里,顾婉睡下之后,一直到第二日清晨,这才醒来。起来吃过饭之后,她便又坐了牛车进了城。
去到“春回堂”,黄掌柜已经在那里了,他见到顾婉来了,便将她叫到一边,询问关于如何卖阿胶糕的事。
“掌柜的,咱们医馆虽然大,但也不能就这么默默无闻地将东西拿出来卖不是?总归要先吆喝吆喝的。”顾婉笑道,她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不过也不必那么麻烦,只需在药柜旁边单独开一个卖阿胶糕的小柜就行了。”
医馆里每天来抓药问诊的人川流不息,他们做出的阿胶糕又不多,想来只低调又不失张扬地摆上个小柜就可以了。势必有很多人前来问,一旦得知价格还不高的话,肯定会争相购买的。
黄掌柜听她如此说,点了点头。这姐儿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吧。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娘子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只是可惜了这些阿胶啊,就算是假的,但是当初进货的时候,可全是按照真阿胶的价格进的。这回做了这啥阿胶糕来卖,价格还定的如此低,简直就是白送,血本无归啊。
当天下午,黄掌柜就让人将这小柜给摆好了,将做好的阿胶糕摆了上去。
顾婉刚刚又想出了一个好办法,除了卖这阿胶之外,凡是购买药材超过五百文钱的,就免费送一块阿胶糕。如此一来,反而还能从药钱里赚回来一些。
黄掌柜不禁对这个小姑娘刮目相看起来,不但会做药、认假药,在做生意上,也是头脑精明的很。
每当来铺子里看病或是抓药的,见新摆上的这个小柜,都会前来问一问或是看一看。阿胶是个贵重的物品,平常人家根本吃不起,这回一问这东西竟然价格不贵,当即便决定买上几块回去尝尝。
一传十十传百的,几乎半个城的人都知道了,“春回堂”今日有阿胶卖,还价格不贵。
如此一来,场面便火爆到有些不好控制。铺子里面的厅堂里满是人,就连外面都有不少等着的。
“今儿这是咋了,这阿胶咋就会卖的这么便宜?”门口一个人向旁边的人问道。
另一个人回道:“听说是答谢顾客照顾生意啥的,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对咱来说,总归是好事。”
“是啊”,最先说话的那人附和一声,又接着道,“早就听说这阿胶是个好东西,就是买不起。这回可好了,也好买两块回去尝尝是个啥味儿。”
他说着这话,见前面有空了,于是又道:“走,咱们快去,别去晚了再没了。”
二人离开之后,透过人群缝隙,能看到一辆马车在门口停了下来。
宁卿和顾大夫来到“春回堂”门口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