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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坦走了出去,可是怎么也睡不着,在值班室里待了一宿,他真正睡着的时间也不过两个小时,早上不到五点就醒来了,他起身去看了看孙志波和刘晨,他们两个人还在值班宿舍睡觉,他没有叫醒他们,而是一个人走了出去,站在警局的门口,看着路上并不多的车辆,几乎没有一个路人的路边,一排排已经凋敝的树木,冬天真的很冷,尤其是北方的冬天,一阵冷风吹过,赵志坦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明明人的身体是热的,可是为什么血液却是凉的呢?”赵志坦看着不断向远处延伸的公路,自言自语的说道。以前他觉得自己很懂人心,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了,人到底为什么称之为人呢?
“赵叔,在想什么?”孙志波的声音,赵志坦听到声音以后回头看了看他,对着他笑了笑。
“刚才看你还在睡觉,怎么现在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吗?”他的语气很温和,他好像一直都这么温和,遇事波澜不惊,是因为年龄的原因吧,他觉得自己已经被磨平了棱角。
“刚才看到你去了,我就起来了。”孙志波是一个睡觉很轻的人,其实他昨天也没有睡好,或者说这些天他很少睡好,他和刘晨不一样,他的心思更加的缜密,也更加的感性。
“没有,是我一直睡不好,睡觉太轻了,一点动静都能够醒来。”孙志波和赵志坦平站着,虽然他醒的并不晚,却很少这么安静的看清晨,冬天的这个时候天还没亮,路灯显得有点昏暗。
“我们年级大了睡不着,怎么你年纪轻轻的也失眠?”赵志坦有些关心的问道,孙志波苦笑了一下。
“还不是愁的,这件事已经发生差不多两个月了,我们竟然还没有找到凶手,或者说还没有办法将凶手绳之以法,我真的好害怕,拖得越久就越难办,到时候真的成了解不开的悬案,我会觉得我自己很无能,也会愧疚一辈子的。”孙志波的语气很沉重,赵志坦又何尝不是呢?“悬案”也就意味着凶手将逍遥法外,受害者将白白被杀害,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没有人会再提起,没有人会再记得那个名字,这一切都将被人遗忘,不管现在的人们有多惊慌,有多伤心,有多同情和可怜这个死去的女孩。
“你说这个世界上有公平正义吗?”孙志波对于这个问题还真的难以回答。
“我不知道。”这个答案看起来有点滑稽,其实是这个世界最好的写照,大家都相信公平正义,可是真正的正义和公平又在哪里呢?恐怕只是在我们的嘴里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别看我一直在和大家说要相信正义,但是正义真的很难,就像上次陆路的那件事,最后的确得到了解决,当陆路得知自己还能继续工作,并且没有受到处分的时候他很开心,他忘了他曾经那么的痛苦,还有被人诬陷时候的绝望,人有的时候挺容易满足的,他觉得自己得到了正义和公平,可是真的公平吗?他的心曾经受到的伤害又应该算到哪里呢?”孙志波就这么认真地听着,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
“昨天晚上我去找了张教授。”孙志波震惊了一下。
“怎么样?”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他觉得自己很对,你说,这样的人是真的在坚持自己呢?还是在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
“我觉得他是在找借口,这么明显的证据都有了,他还能说些什么呢?而且钱正奇不也说了吗,他就是那个凶手。”孙志波已经认定了张教授就是那个不折不扣的衣冠**,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够改变他的想法了。
“那么钱正奇是不是凶手呢?”赵志坦的嘴角弯了弯,孙志波有些迷茫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似乎已经给他们定好了位置,而那些所谓的查找范围和行动方向也是按照我们自己的想法来做的,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我们或许还没有真的找到凶手,张教授一直在说自己没有杀人,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赵志坦看着孙志波,孙志波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赵叔,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在兜圈子?”孙志波有些怀疑的问道。
“我们不是在兜圈子,而是没有导出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那么会是谁?”
“我总觉得张教授还有什么在瞒着我们,客厅里面的摄像头不可能只是安着娱乐的,那么内容呢?会去了哪里,里面又会有什么东西呢?我们还都不知道。”赵志坦说完孙志波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