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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找到更有利的线索,赵志坦就让孙志波和刘晨先去休息了,他一个人睡不着,在外面站了好久,天气有点阴沉,他在想会不会下雪呢?好久没有下雪了,都要忘记雪是什么样子的了。他很少吸烟,但是今天却吸了两根烟,第二根烟吸完以后他就走了进去,并没有回值班室,而是去了钱正奇那里,他站在门口,看着钱正奇,他还没有睡觉,一个人望着天花板发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赵志坦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到了自己,但是他没有做出一点反应,他觉得自己不懂钱正奇,这个二十岁的大男孩看起来并不像是二十岁,而像是一个老成的男人,他的心里装了太多的东西,有仇恨,也有怜悯,还有那不易察觉的脆弱与无助,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一个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够让他变得和别人这么的不一样。他有过去了解他生活的打算,可是太忙了就忘了,他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提上日程了,或许对了解他,了解这个案子有很大的帮助。
赵志坦没有继续看下去,而是去了张教授房间,张教授也没有睡着,而是在不断的翻身,他和钱正奇不一样,他看到赵志坦站在门口就坐了起来。
“赵警官,你们这条件也太差了,床又冷又硬,我们读书人可不像你们,睡这种床睡不着。”赵志坦想要挖苦他一句,但还是忍住了,他为什么可以这么的若无其事呢?难道是自己产生了错觉,他家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其实是无辜的吗?为什么他的脸上看不到一点惊慌,也看不到一点歉意,他或许比钱正奇更加的可怕。
“为什么我在你的脸上看不到悔恨和歉意呢?”赵志坦看着张教授说道,张教授和赵志坦对望了一下,然后把旁边的被子裹到自己身上,看着赵志坦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非要让我愧疚呢?在你的道德观里面,我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吗?我想说,现在你还没有证据,所以千万不要诽谤我,不然我一定会告你的。”他说的很轻松,就像是开玩笑一样,但是赵志坦却没有半点轻松,他开始讨厌这个人,这个他曾经一度同情的“脆弱、胆小”的男人,这个披着伪善外衣的男人,这个满腹经纶却心狠手辣的男人??????
“你其实不配当一名老师。”赵志坦这么些天以来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了,他不能够忍受张教授这样的人,就算他像钱正奇那样他都能理性的面对,可是这个人偏偏不是那种人,这个人就算是犯了错误也会找机会给自己开脱,因为自己的学问去招摇,因为自己的身份去掩盖自己黑暗的内心,这种人恰恰是赵志坦最讨厌的人。
“你又在用你的思想来评断我,在我看来你也不是个合格的警察。”张教授有点鄙弃的说道,他同样看不惯赵志坦。
“此话怎讲?”对于这个问题赵志坦的确很好奇,因为这么多年只有人说他是多么的称职,多么的敬业,多么的厉害,却从来没有人说过他不适合当警察,不是一个合格的警察。
“你不觉得你自己过于自以为是了吗?你一直在用你的思想去想别人,你真的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吗?你说我不配当老师,但是我教出来的学生很多都成了国家的栋梁,而你呢,你到现在不还是一个警察,一个普通的警察吗?你觉得你自己很厉害,我不知道你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你当年因为一个案子没有见到自己儿子的最后一面,你觉得你很伟大吗?其实你很残忍,你对自己的家人残忍,你是一个自私的人,你围着自己的身体画圆,却还是一无所获,你说你失败吗?”张教授轻蔑的一笑,赵志坦竟然无言以对,自己的确是一个自私的人,他说的很对,但是自己却依旧无悔于自己的事业,警察这个职业或许很平凡,但是也很伟大,没有警察这个世界恐怕不会像现在这样安宁,没有警察人们就无法找人无偿的帮忙,自己是对不起家人,可是有什么又能够是完美的呢?人生不就是因为一个个的缺憾才让人倍加的珍惜,倍加的铭记吗?
“或许你说得对,可是之于我而言这就是我最好的宿命,我或许有点自以为是,我或许真的不能够算一个合格的警察,但是我无愧于我的心,那么你呢?你真的能够无愧于你的心,无愧于已经死去的无辜的严颜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还是你的学生,对一个你教过的学生你都能够下这么毒的手,你还能够说自己对得起教师这份职业,是称职的吗?”这句话戳中了张教授的心坎,他这一生中只喜欢的就是教书育人,他一直把这个看的无比重要,也做出了很好的成绩,但是赵志坦的话却在告诉他,自己不够合格,因为自己做了有愧于自己学生的行为,而他一直忽略了和严颜的这层是师生关系。
“我累了,要睡了。”说完没有再说话就面向墙躺了下去,赵志坦叹了一口气,也转身离开了,他知道张教授在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