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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毛毛已经醒来了,陈奶奶正陪着毛毛在阴凉地里说话。
毛毛看到妈妈,一下去就扑过去,抱着白小草的腿,仰头稚声稚气地说:“妈妈,我醒来没有看见你,我还以为你也不要我了,就跟爸爸一样。”
白小草本来高兴的脸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她弯腰抱起儿子,说:“妈妈永远都跟你在一起,除非你不要妈妈了。”
“我不会不要妈妈的!”小脸圆鼓鼓的。
陈奶奶走过来笑着说:“毛毛醒来看不到你们,着急的很。”
白小草谢过陈奶奶,“幸亏有您看着,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说啥谢不谢的,咱一个院子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用这么客气,毛毛是个懂事的孩子,我也喜欢他的很。”陈奶奶摆手道。
黎秀秀无言地摸摸毛毛的头,自己当时帮着小草姐离婚不知对还是不对。
白小草终是不忍心,说:“毛毛,过两天妈妈不忙了,就带你去找爸爸。”
毛毛一听,开心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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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黎秀秀教了白小草几个字,就是她自己的名字和毛毛的名字余正南,白小草一边做头花,一边记忆学习,毛毛也挤过去,他对妈妈和自己的名字很是好奇,白小草索性就一个字一个字的指给他认,倒是开启了一段母子两共同学习的旅程。
黎秀秀回到自己屋里,也没有着急地做周少杰母亲的衣服,拿出纸和笔来,大概画了两个衣服的样子,一款衣服是用印花布料做的长身群,裙子领口裁剪成了V领,上面紧身可以把身材显露出来,下面裙摆则是宽松的,裙摆在侧边开叉直膝盖。上辈子她在大街上看到这款裙子的时候,还盯着人家姑娘看了好久,觉得那衣服很缥缈,像仙女穿的似的。
另外一款衣服她裁剪的是女式衬衫,衬衫的领子和袖口她都做成了小荷叶形状,并各系了一个细细的带子。
到做饭的时候两套衣服的布料都裁剪了出来,她想着晚上的时候再上缝纫机缝。
吃完饭,黎秀秀跑白小草屋里去研究今天买回来的那些小珠子,她们两试着往普通的头花上点缀了几颗,黎秀秀觉得不满意,不知是颜色搭配的问题还是点缀的位置不对的问题,总觉得不好看。
白小草说:“我觉得挺好的,你要觉得不好看,就先放一边好了,以后再做。”
她们两正说着话呢,外面传来陈奶奶的声音。
“小草,秀秀,有人找你们,出来看看。”
白小草和黎秀秀互相看一眼,不知道谁会来同时找她们两个。
院子里站着一对中年男女,很是面生,她们两面面相觑,不认识啊。
那女的看到黎秀秀和白小草,就问:“你们两可是卖头花的?东大街上那几家铺子里卖的头花都是从你们这里批的货吗?”
黎秀秀面带疑色,说:“是啊,请问你们是?”
那男的和女的脸上露出笑容来,女的继续说:“总算是找到你们了,是这样的,我姓王,这是我家那口子,我们两在汉市做生意,这几天回江天市来探亲,这不就看到你们的头花了么,汉市那边还没有这些东西,就想着批发一批过去卖,所以就找来了。”
黎秀秀心里激动,面色却不动声色,继续问:“你们打算批发多少啊?”
王姓女的就说:“我们可以先带一千个过去,如果生意还行的话,后续还跟你们买,到时候你们把货发过去,收到货了,就给你们打钱。”
黎秀秀说:“大姐,你们来批发头花,我们欢迎,看你们都是实在人,那我也就实在点,您应该也去铺子里问了,我们给那些铺子批发头花呢,普通的一个两毛五,带蝴蝶结的一个四毛五,你们一次要的量大,可以给你们普通的一个两毛,带蝴蝶结的一个四毛,这是最低价了,再不能便宜,您看您要是觉得行,咱就把这生意做了,如果不行,就当认识一场。”
姓王的女的一时脸上有些为难,说:“我们两口子商量商量先。”
“好,你们慢慢商量。”
白小草给两个人搬了两张凳子,跟黎秀秀进了屋,给他们腾地方。
“商量好了,您叫我们。”
“哎,好。”
一进门,白小草就激动地紧紧抓住黎秀秀的手,脸上是狂喜的神色,却不敢发出声来,生怕外面的人听到她的声音,没想到这头花还能卖到汉市去。
她想了想又有些担心,凑在黎秀秀的耳边,悄悄问:“你说,他们会不会嫌贵,会不会不要了呀?”
黎秀秀安慰她:“我们先看看他们商量的结果。”她支着耳朵,动用“千里耳”听着外面那对夫妻的悄悄话。
“我觉价格也能接受。”女的说。
“等会儿再问问她们能不能低点,或者给点其他的优惠?”男的说。
“那行。”
其他的优惠?黎秀秀在想,给啥优惠呢?平常出去买菜,买二斤西红柿,卖菜的还会搭两根小葱呢,虽说小葱不值什么钱,但是让人高兴啊。
她的视线投到了刚刚做的那个缀珠子的头花上,心里有了主意。
“大妹子,我们想好了。”外面的人叫她们了。
两个人又走了出去,白小草有些紧张。
那个女人说:“大妹子,你说咱做生意的,也不能说你要啥价格就是啥价格吧,总得有个讨价还价的过程,你说是不是?”
黎秀秀笑了笑,说:“大姐,您说得对,但是我们这个价格的确是很低了,不能再低了,我就是只做江天市,出货量也不少。不过你既然跑了这一趟,我也不能不优惠些。”她把那个缀着珠子的头花递过去,“您看,这个头花咋样?”
王姓女的有些疑惑,拿过来,看了看,说:“咦,这个在外面的铺子里没见过,看起来也不错啊。”
黎秀秀说:“这是我们新做出来的款式,这样吧,您要是要一千个头花,我价格上不能给您再低了,但是这种款式如果您喜欢,我们可以送您五十个。以后您要货只要超过一千,就送您我们的新产品五十个,如果没有新的产品,就送您卖的最好的那一款五十个。”
黎秀秀的话,让对面的一对夫妻脸上都露出满意来。
于是就这样成交了,那对夫妻把数量也提高到了一千五百个,其中普通的八百,蝴蝶结五百个,缀珠子的两百个,不过那对夫妻说头花要三天后就带走,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黎秀秀一口应下,白小草却很是担忧,她现在一天顶多做两百个,其中蝴蝶结和缀珠子的更费事一些,她也知道黎秀秀那边手上也有事,根本腾不出手来跟她一起做,三天的时间太紧张了。
送走了那对夫妻后,白小草为难地说:“我一个人就是不吃不睡都做不完呀。”
黎秀秀笑着拍拍她的手,说:“姐,你看咱这头花没想到还能卖到汉市去,我觉得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来找咱拿货,那么多货,你一个人肯定不行,咱得雇人做,多雇几个人,总是能做出来的。”
白小草吃惊道:“雇人,那得花不少钱吧?”
黎秀秀说:“姐,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薄利多销啦?咱雇人做,就定成做一个头花挣八分钱,复杂的就一毛钱一个,就算是这样,咱还是能挣到钱。”
白小草仔细思索黎秀秀的话,的确是这样,她又问:“咱去哪里雇人呢?也不认识谁。”
黎秀秀说:“咱让陈大妈给介绍介绍。”
两人于是就这样定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黎秀秀跟陈大妈提了这事:“大妈,你也知道我跟小草姐两个人在做头花,不想老天爷照顾,这生意还可以,就是现在要货的太多,我们两做不出,得雇人一起做。您看您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了,有没有认识的街坊邻居有时间过来做的,您给介绍介绍?”
陈大妈一听,就高兴的说:“有,这四邻八舍的家家都不富裕,家里孩子多的,就守着那点子工资哪里够花,你们愿意雇人,我都替她们高兴。”又问:“你们打算出多少工钱啊?”
黎秀秀就把昨天与白小草商量好的说了出来,完了还加了一句,“我们也不能让您白跑路,您介绍一个过来做满一个月的,我们给您一块钱的介绍费。”
陈大妈更是笑的开心,推辞道:“要什么介绍费?”
黎秀秀真诚地说:“要的,要的。”
陈大妈没有再推脱,马上就要出门去找人。
黎秀秀想了想,让白小草在家照看毛毛,她出去买松紧、针线、珠子等材料去了。买完之后又拐到大江市场,找吴大姐拿了两大包碎布回来,吴大姐说这碎布都是她从旁边几家铺子里收的。黎秀秀谢了又谢,打算下次来给吴大姐带几个头花,让她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