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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被点名的余大力一脸的为难,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回过神来的余二宝听到了自家媳妇的话,又看大哥的样,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看来这老大这几年还真有挣到钱啊。他说:“哥,你支支吾吾个什么劲,妈还等着呢,是吧妈?”
余老娘听到有钱,也立刻不哭了,揪着余大力的衣服,说:“大力啊,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有钱了可不能没良心啊,你把钱拿来,妈给你保管。”说着还剜了白小草一眼,“可别让那黑心的把钱倒腾到哪里去!”
余大力觉得自己的嘴有千斤重,张不开嘴,不知道该说啥。
白小草看到余大力那样,心里一急,咋地还真像给啊!她朝余大力喊道:“余大力,我白小草这三年没白天没黑夜的干,生病了都不敢歇一天,冬天冻得手裂了还得往冷水里泡,这才攒了一点子钱,毛毛马上该送幼儿园了,咱家这三年一直住这个冬天进风,夏天漏雨的房子,这钱可不是刮大风刮来的,嘴皮子上下一张就有的。”
“你个黑心肝的,你闭嘴!”余老娘听不得白小草长篇大论的说话,直接喊她闭嘴。“大力,娘这把年纪了,还得受她的气,你这是要气死你娘我啊!”说着就又要撞余大力。
余大力急的抱住他老娘,嘴里说着:“娘,我给你,给你!”
“哥,钱在哪里?”余二宝问。
余大力为难地看向白小草,“小草,这是俺娘,俺娘带大俺不容易,你把钱拿出来。”
“余大力,离婚!”白小草斩钉截铁地说。
“小草,别闹了,赶紧把钱拿来。”余大力以为白小草是在跟他闹。
“余大力,那钱是我挣的,谁也别想从我口袋里掏出去一分钱!”白小草对余大力失望了。
“老大,给这个泼妇两巴掌,看她还敢闹事!”余老娘恶狠狠地吩咐大儿子,一旁吴霞和余二宝眼巴巴地看着余大力。
“娘,你别急。”余大力下不了手,他记得白小草跟着他这几年吃的苦,也记得白小草对自己的好。
他对小草说:“小草,我知道你跟着我受苦了,可这是我娘,不能咱挣着钱让我娘没钱受苦。我不打你,你赶紧把钱拿回来,钱咱还能挣。”
白小草被余大力话真是气乐了,她摸摸自己脸上的巴掌印,这也是他打的,心疼如刀割,说:“余大力,算我白小草眼瞎,白白对你好了!你要孝敬你娘是你的事,我做不到你要求的,咱两离婚吧,离了婚,你爱咋孝顺就咋孝顺。”
一边的吴霞不耐烦了,说:“大哥,你磨磨唧唧的,没看到咱娘还难受着呢么,赶紧让白小草去拿钱,把她刚刚拿走的那个包拿回来。”
“你做梦!”白小草现在对吴霞恨得不行,余家这一家子在她的眼里都变得丑陋起来,就连余大力她都看得恶心,她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转身便朝外面走去。
“白小草,你想跑,想得美!”一旁的吴霞一把抓住白小草的衣服。
“你放开!”
“余二宝,你是个死的,还不赶紧过来,白小草跑了,咱一分钱都拿不到!”吴霞不理白小草,直接让余二宝过来拦着、
余大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扭扯到一起的三个人。
校园里黎秀秀一下子跳了起来,不好了,不好了,他们一家人欺负小草姐了,她想起了上辈子张家一家人打自己的情景。她不能听着白小草被欺负。
黎秀秀朝玩泥巴的毛毛说了一声:“毛毛,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这里等秀秀姨。”就往校门口跑,心里急的不行。
校门口,黎秀秀嘭一声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她后退两步,说声对不起,就要跑,胳膊却被一把拉住。
“秀秀?你这么着急去哪里?”楚天棋很是奇怪的问一脸着急的黎秀秀。
黎秀秀一抬头,惊叫道:“嗯?楚大哥!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话,我要去救人,一会儿再来找你,你是去找幸珊姐吧。”黎秀秀说着话就想走,她很担心白小草。
“救什么人?你把话说清楚!你能救得了人吗?”楚天棋依然抓着黎秀秀。
黎秀秀心里想,是啊,她能救得了吗?而且那个余二宝明显对她另有所图的样子。黎秀秀看着眼前的楚天棋,反手拽着他就走。
“楚大哥,正好遇到你,你去帮我救人吧。”黎秀秀没有注意到她对楚天棋的态度极其自然,觉得楚天棋一定会帮自己,而楚天棋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两人边跑边说,到余家摊子跟前时,楚天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平房里吴霞和余二宝使劲扭打这白小草,白小草头发被吴霞抓住,身上被余二宝打了很多拳头,她拼命地反抗着,心里的悲哀越来越浓!
余大力就那样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打!
余老娘居然还在给余二宝加油助威,“二宝,好好替你哥教训一顿这个黑心肝的恶婆娘。”
“嘭——”门突然被大力的从外面一脚踹了开来。
屋里的人吓了一跳,愣住了,一个高大的穿军装的男人怒气冲冲地进来,喊了一声:“都给我住手!”
吴霞和余二宝看到当兵的,心里就虚,手上的动作被那宏厚的喊声吓住了,两个人慌乱地躲到还在床上坐着的余老娘跟前。
黎秀秀从楚天棋的后面,扑了进来,她跑到白小草跟前,把白小草从地上扶了起来,“姐,你怎么样了?”待她看清楚白小草的样子,忍不住朝呆愣着的余大力问道:“大哥,你就这么看着毛毛妈妈被打吗?你看看她都成什么样子了!”
余大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视线从楚天棋身上移到白小草的身上,白小草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是血,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的乱七八糟,还沾了不少土。
他蠕动了下嘴,说:“秀秀啊,你来了,这个...这个是我们家饿事,你...那个啥,..不用管,你大姐没事的。”然后他又朝白小草说:“小草,你赶紧把钱拿出来,咱妈还等着呢。”
白小草算是彻底的心冷了,身上的痛算什么?辛辛苦苦好多年,转头发现插自己刀子的人自己往常爱着护着人,这种感觉才算痛。
她朝黎秀秀摇摇头:“秀秀,不用跟他说了,我要和他离婚。”
楚天棋厌恶地看着余大力,扫一眼屋里其他三个人,发现余二宝居然躲躲闪闪地还敢拿眼贼眉溜眼地看黎秀秀,想也不想,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余二宝给踹倒地上。
“啊——”吴霞吓得惊叫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