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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右方的岔路,露西娜放慢了脚步。
“呜啊,这,这是……”露西娜惊愕的声音从脑中传来:“这个人,整个都被冻住了啊!”
翻身下马,露莎小心的靠近了那具尸体。压抑着心脏的跳动,她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场景。
那是一个穿着轻甲的男人,全身上下露出的皮肤都没有腐化的迹象。他的表情痛苦惶恐至极,这不由得让露莎的心里发悸:她不由得猜想着这个人在被冰冻之前究竟看到了什么。
包裹着他的,是一块巨大的黑冰。黑冰依旧在不断地冒着烟。
“看起来这个人不是腐化者啊。”露西娜也凑近了些:“他似乎没被腐化……而且是士兵打扮。”
“嗯。”露莎点了点头:“而且……姐姐,你看。这个男人没有双手。”
“呜啊,真的!”露西娜大呼小叫着:“那双断手应当就是他的吧?”
“很有可能……”虽然有些毛骨悚然,但露莎还是硬着头皮凑近了那具尸体:“姐姐你看,地上掉落着他的长剑和盾牌。”
“喔,真的。”露西娜扇动翅膀:“露莎!我有新发现了。你看这盾牌上的徽记。”
按照姐姐说的,露莎捡起了那面盾牌。将其正面正对自己,徽记的图案映照于瞳孔之中:背景是一片树林,正中央刻画着一只威武的巨龙。
“这不是……梅斯家族的家徽吗?”露莎猛然回忆起学士的话:梅斯家族的家徽,便是以孕育着古树之魂的神木林为背景,寒冰龙神为主体的。
“对啊对啊!这是梅斯家族卫兵的盾。恐怕他就是被人从寒雪堡拖到这里的。”
“那他为什么要被冻结在黑冰里?”露莎更加不解。
“为了放出那两只手啊!”脑海中,露西娜正试图使自己的声音无比神秘:“其实我们掉进了一个很大的圈套里……那个兜帽人很有可能跟腐化者有关系。”
露莎放下盾牌,轻轻哀叹着:“可是,姐姐……这跟他被冻结在黑冰里有什么关系呢?”
“啊哈……不知道啊。”露西娜剁了剁前蹄:“呐,我们还是别继续盯着他看了吧?万一一会儿把他看活了,突然站起来可怪吓人的。”
“这里还有些什么。”同样担心她破冰而出,露莎胆怯的退后一步重新蹲下来:“除了盾剑,这的地上就只剩下这个了……”
“是什么啊?”露西娜奇怪的问到。
“你看。”露莎捡起那东西,递到了姐姐眼前:那是一块金属圆盘,其大小甚至比不过艾亚的掌心。其中一面上,有着不规则的细小突起。
“呜啊,好小的圆盘啊……”露西娜扬起马头:“看这个样子,可能是用来镶在某种机关上面充当钥匙的吧?许多类似的东西都是用来做这个的,露莎。”
“嗯。姐姐说的有道理。”露莎根本没想到这一点。
“嘿嘿!那当然咯?!姐姐我可是很有阅历的。”露西娜得意的扇着翅膀:“总之,它可能会派上用场的。收好它吧,露莎?”
点了点头,露莎将其同样放入腰间的小皮包之中。
凝视着眼前的男人,露莎闭眼为其默哀。
我们要尊重死者,为因意外死去的人默哀……露莎想起了一个遥远的声音。那声音的主人,如今已倒在了命运之锁下。
“好可怜的人……”露莎喃喃自语:“居然以这样的方式死去……被砍掉双手,还被黑冰冻结。死后就连眼睛都合不上。”
“嗯。”露西娜的语气也变得沉重:“可是,我敢肯定他一定不希望自己被腐化……没有成为腐化者的一员也是一件好事了。至于眼睛都合不上……那可以说明他至少在最后一刻死得很快,不必遭受过多痛苦。我很了解的:被急速冰冻的人,几乎来不急合上双眼。”
“……嗯。”听了姐姐的话,露莎稍稍有些宽慰。
重新骑上姐姐,露莎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岔道的宽度不足以使露西娜转过身来,因此她只能慢慢地后退。露莎一直凝视着那块黑冰,以及那表情狰狞可怖的死者。
就在即将退出岔道之时,艾亚最后看了他一眼,悲伤的扭过头来。
“姐姐,我们出去之后得再回到寒雪堡,告诉人们那里有位死去的卫兵。”露莎有些消沉的对姐姐说道:“他死前不知道看到了些什么……现在他的表情在我心里挥之不去。”
“……嗯。”姐姐的语气略带沉重:“可是,到时候人们该怎么进入通道?我们不知道如何打开冰龙雕像下的出口。”
露莎无言以对,她沮丧的垂下头来。
“我会让他的遗体回到该去的地方,我发誓。”露莎不甘心的对姐姐,同时也是对自己说道:“永冬城的传统是,死者应当在冰冷石棺中下葬才能得到安息……我会帮他的。绝对。”
“嗯,为了这个得找出开启龙神雕像下入口的方法才行。”露西娜表示赞同。
走向左方的岔道,两只艾亚都陷入了沉默。直至露莎再次传递出自己的思想:“姐姐,为什么那个人没被腐化?”
“不知道。”露西娜也有些疑虑:“不知道你注意没有,露莎……刚刚那条岔道里,就在死者身边——有些法力残余。”
“法力残余?”疑惑的露莎稍稍夹紧马肚:“我不是很明白魔法方面的事……姐姐能感觉到吗?”
“能,但是极其微弱。”露西娜的语调不是太自信:“或许只是我多疑了吧?但是光从杀死那男人的方式来看,就足以看出这操控黑冰的法师有多强——那男人绝对是在一瞬间便被冻结在了大块的坚冰之中,塑能之快甚至于没能令那死者反应过来。而且不同于普通的冰冻术,那似乎还是个需要消耗大量法力的永冻术——我不了解黑冰法术,可是按正常的冰系法术来看,永冻术绝对是极难释放的。”
露西娜一口气快速说完好长的一段话,听得露莎有些头晕。
“永冻术……”露莎越发感到不安:“姐姐说‘光从’……那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法力残余极其微弱的这一点。”露西娜的语调很难保持镇定:“这种程度的强**术,居然只留下那么点法力残余……除非是这人已被冰封很久了,远在我们抵达永冬城之前就被冰封。”
“这……怎么可能?”露莎吃了一惊。
“也许吧。”露西娜沉默片刻,继续说道:“我们似乎被卷进非常麻烦的事了,露莎。”
将这条直道走到头,并拐了两个拐角之后,一个拎着提灯的身影出现在远方的通道之中。
“有人!?”露西娜吃惊的放慢脚步。
“姐姐……”露莎紧张的捏着缰绳:“不会是腐化者吧?”
这条走廊内也依旧残留着腐化者的寒气,并且越往前走,那寒气便越发浓重。
听着自己的心跳,露莎不安的抽出了腰间的蒸汽手枪,解下保险。
那人就站在原地,做出了从腰间拔剑的动作。压低了兜帽,露莎松开缰绳,双手持枪。
随着距离逐渐缩短,那人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露莎惊讶的发现,那张面孔她曾经面对面的交谈过。
送给她雪鹰手套的莫尔斯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