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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小鱼的语气说不出的落寞。
其他鱼也都发出叹息声,这让袁三爷觉得自己似乎处在人群中,而不是鱼群中,这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你们全部都是人变的吗?”听刘世涛废话那么久,她大概也知道是怎么一会事了,这些大概都是李姓人变的吧!
“是的。”这时,远处游来一条老鱼。
很奇怪,袁三爷看着他就像看到一个人类老人一样,明明他还是一副鱼的模样。
“您是?”袁三爷恭敬的问到。
“我是这个村子以前的村长。”老鱼说:“大名李永嘉,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声音很是自豪。
“呃!”遇到一条自我感觉良好的鱼,袁三爷也是醉了,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没听过。”
“居然连老夫的名字都没听过!你还说你是外来人!”老鱼突然就毛了,一副要打她的样子,呼的一下冲了上来。
吓得袁三爷往后一躲。
哗啦~~
一阵金属声响起。
这声音有点耳熟,袁三爷心想,在哪里听到过的呢?
不用她想,老鱼自己揭晓了答案:“妈的!吴子敬个混蛋,把老子拴起来,等老子出了这个封印,要你好看,老子要把你吴家灭门!你不过是老子身边的一条狗,也敢暗算老子……”
身边众鱼都见怪不怪的游远了,袁三爷莫名其妙的看着面前正在破口大骂的鱼,有点没回过神来。
“他算是我们李家的祖宗吧!”身边的小鱼向她解释到:“他被关在这里很多年了。”话虽这样说,但语气并没有多恭敬的样子。
“他真惨!”袁三爷觉得那鱼都已经疯癫了。
小鱼哼了一声,表示袁三爷还是太年轻。
“不惨吗?”袁三爷对她连自己的祖宗都不尊重的做法表示不满。
“等你多住几天就知道了。”小鱼丢下一句话,游远了。
这里现在就只剩下袁三爷和还在喋喋不休的那条老鱼。
“喂!那个没教养的丫头,还不滚过来!”老鱼骂了一会,似乎有点累了,看袁三爷在那里看热闹一样的看着他,吼道。
“你才没教养!死老头!”不用等几天了,袁三爷现在就觉得他被关在这里是活该:“呸!”
“回来!你们这些个没用的东西,老子是你们的祖宗…”老鱼被袁三爷激怒,又开始新一轮的咒骂,咒骂对象变成了他们这些同病相怜的鱼。
果然,不能对这个世界太和善啊!袁三爷心想。
这个一定就是刘世涛说过的村口的鱼缸了,他说过有两个桌子那么大,可按袁三爷游动的范围来说,这个鱼缸简直比当年的放生池还大,她怎么游怎么游都游不到边,这是海吧!
游了大半天,袁三爷累了,在原地休息。
那条小鱼游到她身边说道:“别废力气了,你游不到边的,认命吧!”
“认命?”虽然对小鱼突然就能出现在她身边的情况,感到很奇怪,但这小鱼说的话更让她冒火。
袁三爷也不纠结她是怎么过来的了,而是清了清嗓子打算和这小鱼谈了谈梦想的问题:“这个词在我的字典里不存在,小小年纪就没有了梦想,只知道认命,怪不得你们李家一个个都变成了鱼。”
小鱼并没有生气,无所谓的说道:“梦想,有什么用呢?不过做梦嘛,谁不会呢?”
“唉!”袁三爷对她的悲观叹了口气,打算好好和她谈谈鱼生和理想:“一个人,如果没有梦想,那和一条咸鱼有什么两样呢?”她并没有觉得这个例子有什么问题。
“区别大概就是,”小鱼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咸鱼是咸的,我们不咸?”
“我!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袁三爷败下阵来,为什么要用鱼来形容没有梦想的人呢?那没有梦想的鱼应该用什么来形容呢?她不知道,毕竟,没有人会想到自己会有变成鱼的一天吧!
“你知道我什么让他逃吗?”小鱼虽然打败了袁三爷,却一点都没有骄傲,还是和蔼可亲的和她聊天。
“为什么?”被一条鱼打败,袁三爷也变成了一个没有梦想的鱼。
“因为我记得我的家人,虽然当时我晕了过去。”小鱼这些话没有对任何人,和鱼说过,但今天她打算都说出来:“我和娘是七年前来到这个村子的。”
“你也是外来人?”袁三爷惊奇的问道,这个村子这么多人来过了,可为什么他们对外界还是那么渴望呢?
“是,我们是来寻亲的。”小鱼说道。
“寻亲?难道这个村子还有人出去过?”袁三爷明锐的洞察到她的说辞。
“是,我的父亲。”
“那你们找到他了吗?”
“没有,他不见了,这里没有人记得他。”
“那他就不是这里的人嘛!说不定他骗了你娘。”袁三爷撇撇嘴,这种渣男到处都是,只能怪自己眼瞎了。
“不,他就是这里的人,因为我后来找到他留下的笔记,他记载了这个村子的来由和一个天大的秘密,最后一页写着他要改变这一切,但后来,他再没有存在过。”小鱼陷入了回忆,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仿佛又回到那个天清气朗的下午,她们没找到父亲,打算住一晚就走,可她翻到父亲留下的笔记,然后,她们就再也走不了了。
“再没有存在过?什么意思?”袁三爷有点理解不了。
“除了那本笔记,这个村子没有他存在过的任何消息。第二天醒来,甚至我娘也忘记了父亲的存在,以为我们就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而我也被改姓李了。”
“等等,你越说我越糊涂了,你原来不是姓李的吗?”
“不是,我姓叶,而这个村子没有姓叶的人存在。”小鱼摇摇头。
“那为什么要改名字?要改名字,为什么又要改姓李呢?这是什么道理?”袁三爷不懂。
“我也不懂,后来我想,会不会所有的外来人都会被改姓李。”
“不对啊!刘世涛不是还姓刘吗?”袁三爷说道。
“所以,我以为他不一样,才寄希望他能带我离开这里,可他也没能走出去。”小鱼有些自嘲自己所托非人。
“那你娘呢?”袁三爷敏锐的感觉到后面怎么就没她娘的戏份了。
“她不见了,这个池子里也没有她。”小鱼虽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可袁三爷还是听出了当中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