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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桀避过宫中四处乱跑的侍卫,继续搜索着皇宫御厨的所在。
突然,王桀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呼喝打斗之声,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黄蓉和完颜洪烈等人应该都已经离开了皇宫,怎么这里还有人交手?”
他好奇之下绕过去一看,见却是一个戴着城隍面具的人正在和一群侍卫比斗。
王桀再仔细一看,发现说双方是在比斗是说好听了。正确来讲,应该是那个戴着城隍面具的人,正在戏耍那群侍卫。只见他在侍卫丛中窜来窜去,踢这个侍卫的屁股,扯一下那个侍卫的腰带……极尽戏谑耍弄之能。
看了一会儿,王桀发现那人用的竟是全真派的武功,而且在其上造诣颇高,就是全真七子比他也是远远不如。
在当今世上,比全真七子还精通全真武功的人,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老顽童”周伯通。
王桀虽然定下的目标是洪七公,可是既然现在先遇上的周伯通,那他也不会就此放过。反正无论是洪七公也好,周伯通也好,都是王桀的任务目标之一,先杀哪个,对王桀来讲都是一样的。
只见王桀身法一展,跳入侍卫丛中,冲着刚将一名侍卫绊了个嘴啃泥的周伯通就一拳捣了过去。
周伯通只觉眼前一花,就见一只拳头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急忙抬手架挡。
两人双臂一触,各自感到一股澎湃的真气从对方身上传来,将自己的手臂弹开。
“咦?”周伯通感到有些惊讶,抬眼上下打量了王桀一番道:“小子是谁?武功不错啊!”
“我是谁很重要吗?反正总是要打的。”
周伯通侧头想了想,道:“你说的不错,打架就是打架,管对手是谁做什么?”当下左掌一提,喝道:“看拳!”右手一拳打了过来。
王桀左手还了一掌,猛觉得对方拳力若有若无,自己掌力使实了固然不对,使虚了也是极其危险,不禁暗暗吃惊,当下展开出铁掌功还击出去。他呼呼呼连劈了三掌,掌力激荡,道边花坛中花瓣纷纷下坠,红黄紫白,便如下了一阵花雨,好看煞人。
面对王桀劈来的铁掌,周伯通也出三掌相对,两人双掌相抵,王桀只感对方掌力陡发陡收,就将自己的掌力卸到一旁。两人连对三掌,次次都是这样。王桀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三掌,面对周伯通那虚怀若谷的拳法竟毫无用处。
周伯通使得正是他自创的七十二路空明拳。此拳“以空而明”、“以虚击实”、“以不足胜有余”乃是天下至柔的拳术。王桀以前交手的人中,从无一人是这种武功路数,骤然遇到,难免有些不适应。
虽然如此,可王桀毕竟也是当今天下绝顶的大高手,倒不至于完全无法应付周伯通的拳法。只见他运足功力,将铁掌掌法一招一式的使将出来,与周伯通相周旋。
周伯通得了王桀这个好对手,也顾不上再找别人麻烦,专心致志的和王桀过招。
周围的皇宫侍卫之前被周伯通肆意戏弄,早已苦不堪言,现在见有人将他拦下,当即如蒙大赦,什么捉拿“刺客”“反贼”的勾当都抛诸脑后,纷纷远离越斗越烈的两人,不敢靠近半步。
本来王桀觉得周伯通被黄药师在桃花岛上关了十五年,武功必定是不如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四人的,自己既然能杀欧阳锋,那也必定能杀的了他。但数招一过,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王桀只觉周伯通内力之厚完全不在自己之下,拳法巧妙更远在自己之上,只要稍一不慎,便会败在这老头儿的拳下,当即凝神出招,不敢有半分大意。
转眼间十多招过去,随着时间的推移,王桀逐渐从周伯通的拳路中感到一丝熟悉。这让王桀感到有些惊讶,自己明明是第一次见对方的这路拳法,怎会感到熟悉?仔细分辨,发现这却是因为对方的拳法自己虽然从未见过,可它的招法路数中充满全真武学的痕迹。
空明拳虽然周伯通所创,但却也不是他凭空创造出来的,而是他结合之前数十年所学的全真武学精要,又在桃花岛上刻苦钻研了十五年,才领悟出来的一门绝学。
王桀对于全真武学的妙旨早已了然于胸,见了这门和全真武学是一脉相承拳法,自然觉得有些熟悉。
王桀明了了对方拳法脱胎于全真派武功,当即便以全真武学的精奥去分析对方的拳法,果真渐渐摸到了对方拳法的门路,再无不适应之感。
而通过对周伯通拳法的分析,王桀对于全真武功的体悟又深了一层。
王桀的全真武功得自全真七子,当初刚得到时,觉得全真派武功除了是天下玄门正宗之外,比之别家武功并没有什么特别殊擅的地方。待他得了裘千仞、一灯和欧阳锋三人的武学造诣,眼光渐高后,再回头看,却发现全真武学真是玄妙非常,全真七子连其中十分之一的奥妙都没有领悟。
王桀虽知全真武学不同凡响,可因时间太短,裘千仞、一灯和欧阳锋三人的武功路数又都和全真派截然不同,所以王桀虽仗着自己境界高,对全真武功的真正奥妙所在有了些心得,却领悟不多。
王重阳死后,当世就数周伯通在全真武功上的造诣最高了。周伯通的武功虽不如他的师兄,但也是当世少有,不比五绝中的其他四人差多少,对于全真武学的奥秘就算不能全都领悟,但七八分总是有的。
他现在用集自身武学之大成的“空明拳”与王桀交手,等若是将自己对全真武学的诸般领悟亲自演练给王桀。王桀将之与自身胸中的全真武学精义相印证,顿觉以前的一些碍难处豁然开朗。
心中有了领悟,手上就表现了出来。
只见王桀突然掌法一变,使出全真教最高深的“三花聚顶掌”来。
周伯通对于全真派武功,那是熟悉到了骨子里,王桀“三花聚顶掌”一出手,便被他认出。他当即惊异道:“咦?你这是全真派的武功,你是全真七子中哪一人的门下?”
王桀以刚领悟的心得来使这“三花聚顶掌”,果觉和往日大不相同,不禁心中一畅,闻听周伯通之言,轻笑道:“会全真派武功,就一定是全真教的人吗?”
周伯通似乎不信,说道:“不是全真教的人,你的全真武功是从哪学来的。”
王桀道:“会不会全真武功,和是不是全真弟子是两码事吧。”
周伯通想到自己把兄弟郭靖的事,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却也有理,外人是也有可能学到全真武功。”
可王桀刚露出一个“你看,是吧!”的眼神,周伯通就把话音一转,又道:“不过,能将全真功夫练到你这种程度,那必定是得了真传的。若非有人十数年如一日的悉心教导,绝难学到。你若不是马钰他们的弟子,他们又怎会对你这样用心?”
接着不论王桀怎么说,周伯通都是不信。
最后王桀见实在没有办法了,便道:“我确实和全真教没有关系。不信,你再看我这路武功。”说着蹲下身子,猛地向周伯通双掌推出。
周伯通猛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撞来,“空明拳”卸之不及,连忙向旁闪避,同时口中惊呼道:“老毒物的蛤蟆功!!!”
王桀笑而不语,又一指向他胸口“膻中穴”点出。
“连段皇爷‘一阳指’你也会!”周伯通脸上登现欣羡无已的神色。
接着,周伯通终于沉默不语。此时他却是信了王桀却非全真弟子。因为全真派弟子不可能会“蛤蟆功”和“一阳指”,还将这两样功夫练到如此高深的境界。
而这时,王桀对于自身领悟的验证也已结束,他手中招法又变,使出来《九阴真经》中的“大伏魔拳法”来。
周伯通在教郭靖《九阴真经》时,自己也将经文记牢背熟,交手不到三招,就认出了王桀的武功来历。当即大惊道:“你这是《九阴真经》上的武功!”
王桀道:“你的眼力倒是不差。”
周伯通大喝一声:“《九阴真经》的拳法好了不起吗?你且接一下我的‘空明拳’!”一拳向王桀小腹打来。
王桀当下不敢怠慢,使一招“大伏魔拳”,以浑厚对轻灵,两下冲击,两人同声呼喝,各自退出数步。
周伯通的“空明拳”讲究以虚击实,以柔克刚,可谓天下至柔,而王桀的“大伏魔拳”却是阳刚威猛,以刚克刚,说是天下至刚也不为过。
只见两人的拳法一个凌空凭虚,一个稳实刚猛。刚柔各异,阴阳相对,却是旗鼓相当。
酣斗良久,周伯通那七十二路空明拳堪堪打完,却始终只能和王桀打个平手。
周伯通见自己苦思十几年想出来的“空明拳”始终奈何不了王桀,心中暗赞:“好小子,了不起!”突然招式一变,左掌右掌,双手同时进搏,使的正是他独创一格的双手两用之术。这么一来,有如是老顽童摇身一变,化身为二,左右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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