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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卿漪抿了抿唇,转身走了。有些事,或许根本掩不住,真情自然会流露,连端午都知道,那妹妹可又知道么?
龙卿漪回去,意外地发现,龙卿阙不在。凤琳琅在房里小睡,琉璃许是正无聊,给自己舔毛。龙卿漪前前后后找了几圈,都没找见龙卿阙。
天色渐渐晚了,龙卿漪做好了饭菜,龙卿阙才归来。龙卿漪有心想问问龙卿阙去了何处,作甚么,但龙卿阙似乎并不想说,而是直接问:“琳琅起了么?”
“还没。”
“睡了这般久,莫不是病了?”龙卿阙疑道,转身去往凤琳琅的房里。龙卿漪跟在后面,推开门,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龙卿阙压低声音,“这房里,太潮湿了。”龙卿漪嗯了一声,“回头我给她准备个炭火盘。”
“那倒不必。”龙卿阙如是说,龙卿漪也没多想,龙卿阙说:“姐姐先去摆饭吧。”
凤琳琅确实还睡着,龙卿阙探手摸了摸,体温倒正常,“琳琅,醒醒。”龙卿阙唤了几声,凤琳琅才低低地唔了一声,开始翻身。
“该用晚饭了。”龙卿阙低声说,凤琳琅闭着眼睛,感觉,有一个熟悉的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凤琳琅眼皮发沉,努力睁开眼睛,才睁开一条缝,黑漆漆的,有一个黑影在她身边。凤琳琅想起身,却动不了,像是被点了穴,眼看着那个黑影压向她,她呼吸困难。凤琳琅想挣扎,浑身却像是有无形的绳索捆绑住了她,那个人又在说:“琳琅,该起了。”声音,熟悉的,龙卿阙的声音,她的声音干净,温润,大多时候不带有任何温度。
凤琳琅越是心急想动,越是动不了,她这是怎么了?那个黑影已经就在她眼前了,黑影飘忽地在她上方晃,凤琳琅很想怒吼,却发不出声音。
龙卿阙见怎么唤,都不醒,边抬手勾了勾凤琳琅的小手指。这一动,凤琳琅就猛然坐起身,同时向她踹过来。好在龙卿阙功力深厚,瞬间后仰避开,同时伸手压住凤琳琅的腿,另外一只手擒住凤琳琅还想挥出去的拳。
这孩子,又是睡迷了,睡个觉,当着不老实,“还知不知道我是谁?”龙卿阙问。凤琳琅因为刚才怎么都醒不来,出了一身汗,眼下,突然听见龙卿阙真切的话语,还有身体上的接触,首先不是排斥抗拒,而是莫名地安了心。凤琳琅舒了一口气,开始叫唤,“疼。”
龙卿阙扬手,放了凤琳琅,“你心事太重,才会睡得不踏实。”
晚饭吃罢,凤琳琅身子还乏,懒懒的不想动,可想着待会龙卿阙还要她抄书,凤琳琅就不开心。一不开心,就想揪琉璃的毛,琉璃忍痛不吭声,绿幽幽的眸子水汪汪的。
奇怪的是,龙卿阙不仅没让她抄书,还准她早睡。这正好顺了凤琳琅的意,凤琳琅总觉得那房子睡着不舒坦,径直去了庭院中间的石板上,趴在上面,不一会就睡着了。琉璃怕冻着凤琳琅,琢磨了片刻,偷偷溜过去,用自己毛茸茸的身体盖住凤琳琅。
龙卿阙从房里一出来,就看见这奇怪的一幕,很像是野兽护着幼崽的感觉。琉璃纳闷,这大晚上的,龙卿阙不睡觉折腾甚么?
起初,还有龙卿漪跟在龙卿阙身后,渐渐晚了,只有龙卿阙一个人进进出出。等夜更深了,琉璃都要入睡的时候,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朝着它的方向。琉璃警惕替睁开眼睛,见是龙卿阙,一身白衣,在夜间,尤为惹眼。
龙卿阙到了跟前,琉璃才瞧见,这人身后还背个包裹呢,这是要去哪?龙卿阙抬手挡了挡琉璃,琉璃就小步挪开,露出蜷缩身子的凤琳琅,睡得正香。
龙卿阙抱起凤琳琅,在她后脖颈处施力,凤琳琅彻底睡熟。龙卿阙扫了一眼琉璃,昂首向前走。琉璃跟过去,龙卿阙飞离仙台,琉璃犹豫一瞬,也展翅腾飞。不管龙卿阙去哪,她都不能和主人分开,琉璃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很快,俩人一兽,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很快,天亮了,龙卿漪早起,发现床上只有她自己,想着妹妹该是已经起了。可龙卿漪一出门,就发现不对了,琉璃不见了。龙卿漪心里一空,连忙去了凤琳琅的房间,也是空空如也。龙卿漪不死心,连连呼喊几声,偌大的仙台,只有她有一个人的声音。
都走了?她的妹妹,为了凤琳琅,抛弃了她?龙卿漪不愿相信,可眼下,只有这个可能。龙卿漪几乎站不住,连连倒退几步,手扶着胸口,一股气流在身体里乱撞,疼得龙卿漪直咳嗽。最后,整个人开始干呕,呕出来,是殷虹的血液。
龙卿漪抬手擦了擦唇角,泪水也跟着滑下来,妹妹啊妹妹,你我姐妹数载,我竟比不得一个孩子,这怎能不叫她心寒?
悲伤过后,龙卿漪才恢复思绪,妹妹不会无缘无故离开,昨儿个下午,妹妹到底去了哪里?
答案并不难猜,龙卿漪赶去绿林,端午见了她就要跑开。龙卿漪拦住端午的去路,逼问道:“是不是你?”
端午低头不吭声,像是做错事的孩子,龙卿漪怒声问:“是不是你!”
“你明知道,何必问我。”端午也有些气恼地吼道。
“端午……”龙卿漪颤声地问:“你为甚么要这么做?为甚么啊?”我丢了我最心爱的妹妹,我可要怎么活下去?
“我是为了救你们。”端午别过头,“你不可能和我离开,那只有让龙卿阙带着凤琳琅离开。”
龙卿漪连连退了几步,摇着头,突然苦笑,“端午,是我看错了你,你早就处心积虑,想把我和我妹妹分开。”
端午被冤枉,心中不免委屈,“我倘若不这般做,别说你们姐妹二人,连同四大神兽的族人,都会没落,你也忍心?”
“那将我妹妹置于绝境,你又如何忍心?”龙卿漪的泪水再次滑落,想着龙卿阙带着一个会伤及她性命的祸害离开,她的心口猛然作疼,这回,她是连救,都没得救了。
“各人自有各人福,若是龙卿阙当真会殒命于此,那说明……”端午还没说完,龙卿漪猛地挥手,一股戾气迎面而来,端午偏身躲开,继续说:“你根本就是爱上你的妹妹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毁了你所有的根基?”
龙卿漪不管不顾,想和端午杀个你死我活,反正妹妹走了,她也生无可恋,“来吧,端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