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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
凤琳琅指尖动了动,心里决定,却突然不敢去握了。似乎,握手是一种神圣的仪式,龙卿阙挑挑眉,“你害怕?”
指尖相触,一个凉如冰,一个热似火,两个人,身体都打了个激灵。
龙卿漪回来时,凤琳琅正在餐桌前吃饭。凤琳琅个子还小,即使坐在竹凳上,她还是不够高。不仅不够高,凤琳琅还不会用筷子,干粮还好,她能用筷子插。兽肉也还好,凤琳琅都是一整块往嘴巴里塞,吃得小嘴油汪汪,龙卿阙就坐一旁瞧着,堪称饕餮。
可到了野菜,凤琳琅完全驾驭不了,筷子夹不住。那凤琳琅就想换个方式,插不了,夹不住,那可以挑吧?可菜菜们不乖,凤琳琅挑来挑去,都不成功。龙卿漪在门旁瞧着,心底莫名地想笑,尤其瞧着凤琳琅憨憨的模样,和野菜较劲的样子。
凤琳琅恼了,扬手就丢了筷子,啪啦一声,落到地上。凤琳琅也没管,她伸手就要去抓野菜,龙卿阙眉头一蹙,清了清嗓子,凤琳琅听见了,却装作没听见,继续伸手去拿。龙卿阙抬手挡住,“不准用手。”凤琳琅哼了一声,那不吃了。
“把筷子捡起来。”龙卿阙命令,凤琳琅蹲在竹凳上,也不动。
“捡。”
凤琳琅别过头,不捡,她最不喜欢有人管着她,龙卿阙凭什么管?
“你不捡也可以,给我个理由,”龙卿阙问,“你能拿出合理的解释,我就不让你捡。”
凤琳琅当然没有合理的解释,不说话了。
“我让你捡,”龙卿阙指尖敲击桌面,凤琳琅偏过头看她,“因着筷子是你扔的,你就应该捡起来。”
龙卿阙伸手拿起一双筷子,扬手也丢在地上,“如果是我丢的,我会捡。”龙卿阙说罢,俯身就去捡。
凤琳琅直勾勾地盯着龙卿阙的动作,龙卿阙修长的葱白手指转了转筷子,挑挑眉,眼神示意。凤琳琅更无话可说了,龙卿阙以身示范,凤琳琅瞅瞅地上的筷子,又瞧瞧龙卿阙。凤琳琅努努嘴,很明显的不情愿。
“琳琅,”龙卿阙继续训话,“人都要自己的行为负责,无论是说甚么,还是作甚么,都理该如此。”
凤琳琅歪着小脑袋,似乎在考虑这句话的正确性,龙卿漪也走过来坐下了,想看看凤琳琅到底会不会捡。龙卿漪心底想着:凤琳琅时不会捡的,小孩子脾气执拗,轻易不肯就范。
果然,凤琳琅别过头,表示自己不肯捡。早上,凤琳琅就想知道龙卿阙会如何惩罚琉璃,想以此知道龙卿阙的底线和手段如何,可龙卿阙并没惩罚,所以,凤琳琅不介意自己以身试法。
“既然你一再食言,那我也不想多言,”龙卿阙俯身捡起筷子,“你不是一直想离开我这里么,那就走吧。”龙卿阙起身,拂袖出去了。
“那你把解药给我。”凤琳琅站在龙卿阙身后喊。
龙卿阙偏身,回眸一笑,却是冷意十足,“你,凭什么命令我?”凤琳琅唇角动了动,不知道要怎么说。
龙卿阙去了树下林荫处,静坐平心,不知道是不是凤琳琅太调皮,一再乱了她的心性。龙卿阙并没有从心底真的责怪凤琳琅,既然她会心乱,那说明,她修行还不到家。凤琳琅耷拉着脑袋坐在房里,龙卿漪静默地坐在一旁,似乎也没搭理她的意思。
凤琳琅一个人坐的无聊,“你有解药吗?”凤琳琅问龙卿漪。龙卿漪抬眉,“你在同我讲话?”
“对啊。”凤琳琅无语地说。
“如果你打算用如此无礼的方式,同我讲话,那还是不要再说,我不喜。”龙卿漪端坐,淡声说。
凤琳琅气不顺,起身出了房门,去了琉璃身边,“琉璃我们走吧。”她宁愿死,也不想在这地方了。在御龙仙台,身体不难受了,可她心难受,这是别人的地盘,她做不了主。
琉璃:主人,我们去哪?
凤琳琅抬手抚弄琉璃的羽毛,“当然是去九重天外的天宫,他们害得我们吃了那么多的苦,我要掀了他们的老窝。”凤琳琅笑得邪邪的。
琉璃心里叹了一声,琉璃:主人,你忘了么,你的身体离不开龙卿阙,上次你就突然晕过去了。
凤琳琅眉头紧皱,心底越发恼怒,可她也不笨,知道龙卿阙吃软不吃硬,或许,她可以忍上一阵子,偷得解药最好。
“今天没捡筷子,是我不对。”凤琳琅费了好长时间,鼓起勇气,蹭到龙卿阙跟前,矮小的身形将阳光遮住。
龙卿阙缓缓抬眸,凤琳琅在墨色眼眸里看见一船星辉,说不出的惊艳,凤琳琅看得愣了神,龙卿阙是发现了,凤琳琅总是喜欢对着她凝神,“知错就好。”静坐一下午,还不如此刻这人的一句软化,龙卿阙心底也有烦躁,唉,她是越来越不长进了。
“嗯,那你不要生气了。”见龙卿漪还算好脾气地说话,凤琳琅语气也很温和,她打算尽量装得乖巧点。
“那今晚开始温书。”龙卿阙起身,凤琳琅一听温书两字,刚想发作,又压下来,“好,但是我要先讲清,我什么都不认识。”
“也好意思说。”龙卿阙淡淡眺了一眼,“跟我进去。”凤琳琅气呼呼,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能活下来都是奇迹了,琉璃出现前,她一直一个人,哪里像龙卿阙她们过得那么顺心如意。
龙卿漪意外,见凤琳琅气恼的小模样,撅着嘴,跟在龙卿阙身后。龙卿阙拿出一本厚度惊人的竹简,凤琳琅瞧得头皮发麻,“这要几时才能看完啊?”她这人向来没耐性,怕是装不了多久。
“坐下。”龙卿阙没理会凤琳琅的问题,“每日都要抄,先抄这本,抄完再写别的。”
凤琳琅不情愿,不过既然应了,总要装装样子。凤琳琅爬到竹凳上,坐着够不着,便蹲在竹凳上。凤琳琅像抓筷子似的抓握住毛笔,龙卿阙抬手过来,纠正她的姿势,“尾指挡着这里,拇指压住。”
凤琳琅小手抖啊抖,抖得一旁的龙卿漪直摇头。为了给凤琳琅创造条件,龙卿阙嘱咐完,就叫龙卿漪一起出去。俩人去外面闲谈片刻,龙卿阙回来查探,瞧见凤琳琅整个人都趴到桌子上去了。
龙卿阙到了近前,听见了淡淡的呼吸声,凤琳琅睡着了。银色发丝在烛光下熠熠生辉,龙卿阙眯了眯眼,凤琳琅咂咂小嘴,还舔了舔唇,似乎还没吃饱。熟睡的凤琳琅恢复了小孩子该有的童真模样,憨憨的,傻傻的,龙卿阙凑近,瞧见凤琳琅修长的睫毛交错,像是两把小扇子,还真有人睫毛可以这么长。
如此近的距离,龙卿阙才发现,修长的睫毛上,沾染了泪珠。龙卿阙指尖去触动笔挺的睫毛,凤琳琅感知到,睫毛震颤,泪珠滚落。凤琳琅猛地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近在眼前的美人脸,还带着浅浅的笑,说不出的温柔和慈祥。凤琳琅还迷茫,张开双手,泪眼朦胧,颤抖地唤了声,“娘亲~”接着,奶声奶气地说:“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