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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鸯早起,听见膳房有声响,急匆匆进去一瞧,竟是殿下,“殿下……属下来做罢……”
“不用,你去看看凤儿,”龙卿阙头也不抬,“她今儿个起得早,你去瞧瞧,可是有甚么事。”
朝鸯只得领命出来,临出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葱白似的手指被弄得湿漉漉的,那水有多凉,朝鸯最知晓了。朝鸯回身,不确定地问了句,“殿下当真决定送凤姑娘回去?”
“嗯。”
“属下还是觉得不妥……”朝鸯压低了声音,见龙卿阙没有立刻反对,她赶紧说,“凤姑娘性子娇,和殿下置气在所难免,可这几日,我瞧着她进步很大,显然她也是用了心的……”
“朝鸯,莫要再说。”龙卿阙抬眸,寡淡的脸色,让朝鸯再也说不下去。
朝鸯去了凤卿丞的房间,轻轻叩门没人应.朝鸯推开门缝,见床上的人盖着被子正在睡觉。朝鸯费解,难不成殿下看走了眼?凤姑娘睡的正香啊。
凤卿丞一夜没睡,沾到床就睡着了。少了往日的暖香怀抱,凤卿丞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的,朝鸯神情严肃观望片刻,拧眉咬唇,似是在思忖甚么。良久,朝鸯关上门,退出去,不一会又过来。
凤卿丞还在睡着,此刻正侧卧,身子依旧蜷缩,嘴巴里还是咬着被子。这可真是不好的习惯,朝鸯拽了拽被子,凤卿丞白白的小牙咬得紧,小脑袋也跟着晃动几次,但就是不松口。这姑娘,无意中的娇态,说不出的可爱,朝鸯心里的恨意少了几分。
朝鸯无声,口中振振有词,同时咬破右手食指,血珠涌出,朝鸯迅速在凤卿丞的眉心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血珠迅速被吸收,等朝鸯收了手,凤卿丞的额头,光洁如初。
朝鸯悄悄退出去,凤卿丞又开始发梦,咬着被子呜呜直哼唧。身体似是难受的劲,拧来拧来,好一会,才安生,被子被踹开,亵衣也凌乱,后腰的位置,隐约的轮廓,金色光华照亮整个房间,不过,转瞬即逝。
凤卿丞睡到正午才起来,早饭便没吃,肚子饿的咕咕叫,龙卿阙也没来叫醒她。龙卿阙是真的计较了,所以,再也不想理她了。
凤卿丞心底有说不出的难受,不过,都忍下来,赤脚下了床,身体打晃,头晕晕的。凤卿丞赶紧坐下,抬手摸摸额头,滚烫。想必是昨夜折腾的,着了凉,大脑嗡嗡响,凤卿丞更加难受了。
坐了好一会,凤卿丞没那么晕了,她才起身,这回,登上了兽皮履。不能再给龙卿阙添麻烦了,照顾好自己,就是与人方便。凤卿丞最近后腰疼得紧,抬手揉了揉,也说不出怎么个疼法。凤卿丞推门,朝鸯便瞧见了,几步到了跟前,“醒了?是不是饿了?”凤卿丞小脸透红点点头,朝鸯还只当她在害羞。
朝鸯端来饭菜,依旧和往日里鲜美,可凤卿丞多闻了会,便开始恶心。凤卿丞最终,只吃了饭,菜没吃多少。朝鸯来收拾碗筷,不禁愣了愣,“凤姑娘,这菜……”这菜,可是殿下忙活了一早上的,凤卿丞怎么都没吃?
“我胃口不太好。”凤卿丞头晕,低着头,双手撑着床沿,才不至于身体摇晃。其实,吃完饭都有点后悔,现在凤卿丞直恶心,想吐。碍着朝鸯在这里,凤卿丞死命忍着。
朝鸯蹙着眉头,半晌心疼地说:“纵然胃口再不好,还是希望凤姑娘多少能吃点,我家殿下做了一早上……”凤卿丞闻言,“是龙卿阙做的?”凤卿丞显然不知情。
朝鸯点点头,“凤姑娘一点都不吃……”这未免太伤人,况且朝鸯品尝过了,虽说不上多么味美,但至少不难吃。难为殿下了,从不曾做这些,凤卿丞修来的福气,殿下竟然为她做饭。
“嗯,那你放在这,一会我吃。”凤卿丞现在还头晕恶心,想喘口气,歇会再说。朝鸯退出去,凤卿丞扶着床站起来,一步一步摇晃,到了桌前,坐下,埋头大吃。泪水吧嗒吧嗒掉到碗里,其实,龙卿阙还是在意她的吧?
朝鸯这次进来,桌上的碗碟空空如也,凤卿丞全吃了。人已经躺下歇息了,朝鸯也没惊扰凤卿丞,端着碗筷出去。殿下一早忙完,便出了仙台,也不知道去哪了。这一眨眼,便是下午了,朝鸯见无事,便回房歇息。
凤卿丞躺了一会,终于躺不住,跑出去,找了个角落,干呕几次,最终将吃掉的食物,如数吐出来。最后几次,吐得都是酸水,凤卿丞半跪在地上,因为呕吐,泪水都涌出来了。凤卿丞喘息了好一会,今天太阳似乎格外烤人,凤卿丞开始出汗,湿了发际。
凤卿丞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房里的,只觉得天旋地转,好像要死了。
这一躺下去,就睡得昏天黑地。龙卿阙归来时,已是深夜。
“她可曾用过饭了?”龙卿阙坐在庭院里,朝鸯规规矩矩站在一旁,“凤姑娘正午醒来,将殿下做的饭菜吃光了,下午就一直睡着,想必是累了。”
“一直睡到现在?”龙卿阙挑眉,听说凤卿丞将饭菜吃光,心底莫名地好受了些。
朝鸯回了句,“是。”
“莫不是病了?”龙卿阙站起身,下意识迈出去的步子,又顿住,“朝鸯,你去瞧瞧。”
房内漆黑,朝鸯一进门也察觉出异样,这呼吸不同于往日,厚重极了。朝鸯连唤了几声,凤卿丞都没有声响,朝鸯探手一模,烫得吓人。
“殿下……凤姑娘……好似染了风寒。”朝鸯心里自责,她怎么就没发现,正午凤卿丞小脸红红的,根本不是害羞,而是发烧了。
龙卿阙眸子微冷,嗔怪道:“那还不去熬药。”
朝鸯忙去取药草煎药,龙卿阙犹豫片刻,才推门进来,房里一股污浊之气。龙卿阙将门留了一条缝,走到床前坐下,抬手摸了摸,凤卿丞似乎难受得紧,低低地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