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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赫连玄玉这么说,凤玲珑凤眸中漾起一丝浅笑,她故意问道:“要是我说的话你不喜欢听呢?”
赫连玄玉立刻瞠眼,一脸讶然问道:“玲珑什么时候说过本王喜欢听的话吗?”
凤玲珑脸上的笑容立刻挂不住了,只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她有对他这么不好吗?
可仔细想想,凤玲珑还真回忆不出一句在赫连玄玉面前的温言软语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她那些温言软语,都给了轩辕南,换来的却是锥心之痛,所以她怎么也不愿对赫连玄玉交心。
“玲珑说什么,本王都爱听。”赫连玄玉见凤玲珑眼中怅然,心里一沉,手中五指紧握她素手,不愿她再想起轩辕南。
凤玲珑凝视着赫连玄玉,那俊美绝伦的相貌实在无可挑剔,无论是相貌实力家世还有对她,他都比轩辕南好百倍以上,但……
“赫连玄玉。”她狠下心从他掌中将手抽回,淡淡转身,看着花丛中一朵即将枯萎的花,美眸滑过一丝痛意:“我无法再交出信任了,所以,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将来,她不知道是怎样,但至少现在,赫连玄玉是好极的,而她不愿对她这么好的人,将来会因为她伤心。
信任是人与人和睦相处的基本原则,她却不再对人有信任了,那就算她给赫连玄玉机会,也无法与他长相厮守。
明知不可能是圆满的结局,倒不如做朋友做知己,至少能保住最初的好感。
赫连玄玉无比清楚凤玲珑的言下之意,眼中顿时泛过一丝冰冷,同时出现的其他东西,则是坚定与守护。
“小东西,从你接下本王千年玄玉那一刻起,这辈子你就和本王撇不清关系了。”赫连玄玉从身后将凤玲珑紧紧箍住,手臂力量温和却不容反抗。
千年玄玉……凤玲珑双肩垮了下来,麟玉神鞭被毁,她可以用圣耀之刃来还,但千年玄玉可是仅有这么一块,而且是赫连玄玉的订婚信物,她拿什么赔他?
赫连玄玉将她身体扳了过来,璀璨眼眸亮晶晶地:“本王不轻易看上什么,一旦看上,至死不休!玲珑,你还是乖乖顺从本王为好,否则……本王可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凤玲珑一震,蹙眉反驳:“你这不是爱,是掠夺。”
“爱就是掠夺。”赫连玄玉瑰丽薄唇一勾,语调不疾不徐但却充斥着浓浓的危险:“你给本王记住了:凤玲珑这一生,除非死,否则所嫁之人所爱之人只能是赫连玄玉!”
风茗玉的过去他无法参与,但既然她已经是凤玲珑了,他就绝不许她再对轩辕南抱有任何幻想!
她若背叛他,他不惜玉石俱焚!
凤玲珑看懂了他眼中的威胁之意,心下震然。这男人的爱,充满了野性的掠夺,霸道而炙热,和轩辕南带给她的感受全然不同,她真的难以逃过吗?
“好了,小东西以后不要再提此事,本王会不高兴的。而本王一不高兴……”赫连玄玉唇角泛起一丝绝美的涟漪,“很多人就要遭殃了,那可全是小东西你的错。”
说着,他霸道搂住她的腰,朝国宴方向走去:“回席间吧,怕是国宴都要结束了。”
凤玲珑百思不得其解,她应该很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才对,怎么许多事赫连玄玉做起来,她却并不会太激烈反抗?
是因为,他为她破了太多例,做了太多惊世骇俗之事的缘故吗?
还是因为……她在最狼狈不堪的时候,他为她披了一件衣裳?
怀着重重不解,凤玲珑被赫连玄玉带回了席间,而国宴果然如赫连玄玉所说的,已经快结束了,连主人轩辕南都离开了。
凤玲珑抬眼瞥过慕容寻梅和王若宇二人,见二人神色微惧,顿时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坏人的胆量也不过如此,是人终究还是怕死的。
但她又想到轩辕南,暗暗揣测轩辕南是不是也跟去了御花园,而御花园的一切他又看见了多少。
国宴结束时,王公公突然进殿,宣了太后的口谕,说让凤玲珑去慈福殿,太后有事传召。
赫连玄玉眸色微冷,他怎么会不知道轩辕南的小心思?
轩辕太后与风茗玉感情十分深厚,在风茗玉被问斩后至今不与轩辕南说过话,凤玲珑念旧情,是怎么也不会违背太后懿旨的。
“本王不许你去。”赫连玄玉深邃眼眸盯着凤玲珑,薄唇边上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赫连玄玉对凤玲珑什么都可以容忍,唯独不能容忍她和轩辕南私下见面,在她将心交给他之前,轩辕南绝对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凤玲珑却有一丝迟疑,因为她还是风茗玉时,轩辕太后待她极好。
记得她被轩辕南下旨问斩时,轩辕太后曾数次急召轩辕南,但轩辕南都避而不见,轩辕太后也是无可奈何。
这一想,凤玲珑又想起了轩辕南的绝情,因为当时她身在天牢,轩辕太后要见她一面,却被轩辕南派人把守天牢,不许任何人见她。
所以,风茗玉到死都没有再见过轩辕太后。
五指微微收拢,凤玲珑凤眸一沉,侧头对赫连玄玉浅笑:“太后人好,我想去见一见,你陪我一起去吧。”
赫连玄玉眼中蓦地有了温度,完美薄唇勾起一丝邪笑:“好。”
王公公呆了呆,心想皇上也在太后那儿呢!不过……皇上并没有特别吩咐玄王不许去,他还是别得罪玄王为好。
在王公公带领下,赫连玄玉和凤玲珑移步了慈福殿。
轩辕太后信佛,但绝对不是做了亏心事才信佛,她的一生,风茗玉极为清楚。
轩辕太后三个儿女全牺牲在后宫争斗中,先帝却顾全大局并未为她出头,她打落牙齿和着血泪往肚子里吞,不争宠也不过问后宫之事。
若不是轩辕世家是轩辕太后坚实后盾,无人敢动她,她也早就死于后宫争斗中了。
正因为轩辕太后这性子,她才喜爱极了风茗玉,时常担心风茗玉受欺负。
“玲珑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凤玲珑再见轩辕太后,恍若隔世,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
赫连玄玉将她腰一扶,眉目含笑道:“玲珑,你是本王的人,无须下跪。”
这语气间的宠溺,在场之人也是莫不清楚了,轩辕太后脸色就微微变了变,只因为轩辕太后已经从轩辕南口中得知,凤玲珑是风茗玉转世。
若不是已经得知凤玲珑真实身份,轩辕太后也不会召见凤玲珑了。而轩辕南虽非她亲生,她也还是希望凤玲珑和轩辕南在一起。
至于赫连玄玉……轩辕太后认为赫连玄玉太耀眼了,性情不定,又颇为张扬,凤玲珑跟着赫连玄玉会受苦。
轩辕南则眼中略带怒气,怒气全加诸在了给赫连玄玉和凤玲珑带路的王公公身上。
王公公冷汗直冒,心里却又暗暗想道:得罪了皇上顶多是责罚打骂,可得罪了玄王,那可是瞬间丢命的事儿啊!
“玲珑,过来哀家看看。”轩辕太后看见赫连玄玉怀中的凤玲珑,心中喜爱之情满溢,伸出手对凤玲珑招了招。
凤玲珑看了看赫连玄玉,赫连玄玉轻哼一声,不情愿地松开手,凤玲珑这才朝轩辕太后走了过去,轻唤了声:“太后娘娘。”
轩辕太后应了一声,仔细端详凤玲珑一会儿,心下忽地怅然。
只怕,眼前女子是真无法和南儿在一起了。
风茗玉是温婉的,善解人意的,但现在她所看见的凤玲珑,不但身上有一股凌厉之势,眼底也藏着一抹冷色。
即便凤玲珑是含笑的,却也依旧给人压迫之感。
难不成,是因为常与赫连玄玉在一起的缘故,沾染了赫连玄玉那些习性?
“玲珑,哀家与你一见投缘,不如你留在宫里,陪哀家一段时日吧。”轩辕太后存心试探凤玲珑待她还像不像以前,就像以前那样开口留人。
要是以前,风茗玉一定会温婉笑应一个‘好’字,然后陪她在宫中住个十天半月才回风府。
似曾相识的对话,让凤玲珑眉峰一蹙,她看向了轩辕南。
轩辕南眼中那抹热切,凤玲珑并没有错过,只是眼眸冷色更深:他以为,跟轩辕太后说明她身份,留她在宫中,就能挽回什么吗?
风府百余口性命,她历经砍头鞭笞锥心之痛,他做什么都弥补不了!
“小东西,你可别忘了答应过本王什么。”赫连玄玉眸色也极深,他凝视着凤玲珑,旁若无人唤出平时对凤玲珑的昵称。
凤玲珑浅笑,眸光流转,与赫连玄玉视线交缠片刻,转头看着轩辕太后。
歉然一笑,她清冷说道:“太后娘娘见谅,玲珑之前与玄王有过约定,必须在玄王府住上一月,如今时限还没到,无法陪伴太后娘娘。”
轩辕太后脸色一僵,瞬间明白眼前女子终究不是准太子妃风茗玉了,也许……凤玲珑从来没有想过,再回头过风茗玉的生活。
轩辕南心下锥痛之极,他眸色沉痛地看着凤玲珑,见她眼神清明,顿时以斗气悄然将腹语传入她耳中:“茗玉,朕愿以余生弥补你,求你回到朕身边……”
帝王的尊严,轩辕南尽数撇下,只因他越来越恐惧凤玲珑看赫连玄玉时眼中那一抹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