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浚啊,我也没把你当外人,才这样说,这事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是整个班子决定的,所以我也是没办法。”
“我理解。”欧霆浚点头。按林小静说的,政府一开始的决定是拍卖,可不知道谁给林市长出了主意,改拍卖为工程招标,出让高楼的建筑权和使用权,土地仍是政府的,换言之就是和政府合作共同拥有这栋楼,只不过政府不用负担盖楼的费用。这样算下来利润肯定没有拍卖取得所有的权益高,但对政府却是实现双赢的最好方案。
欧霆浚犹豫不是因为利润的减少,而是确实是资金的问题,在没落实保证金的情况下,他不愿贸然将自己架到一个无法掌控的高台上,这是他做事稳重的一面,也是他立于不败神话的基础。
“霆浚啊,这事我们已经商议过,我是最看好你的,你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的我尽量帮忙。反正我不会把你当外人就是了!小静对你的感情我刚才和她妈妈闲聊时也知道了,没想到我这傻女儿对你这样痴情,真让我汗颜!一向太忙也没顾得上照顾她,了解她,你们能相好我真的很高兴。我就这一个女儿,从小就娇生惯养,不是很懂事,你要多照顾她,多让着点她……”
林市长说到后面已经完全把欧霆浚当自家人看了,听得他越来越坐不住,越来越心虚,最后借口时间太晚不打扰林市长休息慌忙告辞。
出了林家,欧霆浚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转着。不想回公寓,别墅那边已经装修好他也没有勇气过去住,害怕看着全是馥恩设计的精选的家装更满脑子都是她。
从不知道爱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被分裂成了两半,一半机械地做着他该做的工作,另一半却沉沦在想她的痛苦中。日间,这一半被忙碌的那一半遮掩着,无人能看出他的不同。夜间,忙碌退去,他容忍自己沉沦,颓废。
一如他对钟离商所说,厌世的感觉,忽然发现自己找不到生的方向了。来来去去,他只是下意识地重复着自己,却一天比一天更厌倦这样的生活,厌倦这样的自己。活着只是单纯地活着,快乐笑脸也只是习惯的面具,一个叫欧霆浚的男人的面具,躯壳里面没有他,他只存在于黑夜,那个失去了所爱,重将自己封锁了灵魂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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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
疯子
非常无聊,欧霆浚又晃进了盖老的夜总会,才进厅,就看到姜力送一批客人出来,看见他只使了个眼色让他进去,自己笑着把客人送出门。
欧霆浚无所谓,径直上楼到姜力办公室,姜力办公室没人,他推门自己进去,把自己抛到姜力巨的沙发上脚就搭到了茶几上。脱了西服扔在一旁,领带扯去,敞了衬衫口,才点了一支烟叼上,姜力就进来了。懒
看见他的样子,姜力皱起了眉,他还没说话,欧霆浚叼着烟模糊不清地说:“请我喝酒!”
姜力的眉立刻吊起,讽刺地说:“欧总裁什么时候变得连买酒的钱都没有了?”虽然这样说,他还是走到酒柜那,拿了瓶红酒出来,提了两个杯子过来往欧霆浚桌前一放,拉了椅子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失恋了?”姜力边倒酒边问。
欧霆浚不答,吐了烟圈出来,问:“老呢?让他一起来喝酒,我们三很久没在一起喝酒了。”
姜力笑道:“你也记得我们很久没在一起喝酒啊!别叫他了,喝完这瓶你走吧!上次你来他已经发雷霆了,说严禁你再踏足这里,还说如果见你就直接赶走。”虫
欧霆浚苦笑,接过姜力递给的酒,说:“他还是不肯原谅我啊?”
姜力摇摇头,说:“你别这样说,你没做错,他也不是不原谅你,他早看开了,只是面子上有点下不来不会直说而已。他不让你来是不想影响你,不是因为还恨你。你上次喝多住院他是很后悔的,说不该逼你,他……”姜力停住了,有些诧异地看着欧霆浚,他的手在抖,紧紧咬着下唇似在抑制自己,他的眼睛……姜力自信自己没看错,隐约看见了泪光闪动。
“不说这些,喝酒。”姜力自己干了,看见欧霆浚跟着干了就给他加酒。两个犟种,明明互相关心着对方,却从不肯明言,真不知道他们何时才会握手言和。在他看来,他们各自的理由都是废话一堆,他才不信沾了黑道会对欧霆浚有什么损失。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老会原谅我吧!”欧霆浚的声音很正常,似乎向姜力证明他刚才的激动只是错觉。
相比他的泪光,这句话更让姜力吃惊,张了嘴瞪着欧霆浚说不出话。一向目标明确,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欧霆浚会为自己当初的决定后悔,这比当初他说要走还让姜力吃惊。
“你疯了!”姜力终于挤出这几个字,似乎只有疯了的欧霆浚才会说这样不正常的话。
“他不是疯了,他直接就是傻了,呆了,白痴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盖老高的身影似乎遮了灯光,让满屋的光线暗了下来。
“哥。”两人一起叫了起来,只是意义不同。
“姜力,我不是说了吗?见到这家伙就赶他走,不要让我们的地盘污了他的脚,你竟然不听我的话,还和他喝酒。”盖老气愤地看着姜力,对欧霆浚视而不见。
姜力陪笑:“老,我刚要赶他走。”
欧霆浚收了茶几上的脚,坐直了身体,看着盖老,认真地说:“对不起,我后悔了,你原谅我吧!”
盖老猛然转身,指着他就骂道:“滚,欧霆浚,滚出我的地盘,永远不准再踏进一步。从当年你走我们就没什么情义,所以我们之间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因为我们根本就无话可谈。”
他猛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椅子,加声音咆哮:“你他妈以为你是谁?一声要走就走,一声说后悔就要我原谅你,当我什么人?任你耍的猴子吗?滚,你给我滚的远远的,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
欧霆浚脸色有些苍白,缓缓站起身,艰难地说:“我不是想耍你,我只是想说些我的心里话,我真的为我当年的行为后悔了,我不该那么绝决地断了我们的兄弟之情。”
他咽了咽口水,继续说,林小静的醉言给了他启示,有些话不说出来,他可能会带着遗憾生活一辈子。
“我现在才发现我的行为让我失去了你们珍贵的兄弟之情,所以我后悔了,我道歉,只希望没有太晚,能让你们还能接受我。”
“疯了,疯了……”盖老看他的眼神直接是要崩溃的样子,似乎不习惯这样的欧霆浚,指着他叫道:“你少来这些肉麻的话,好像明天就是你的末日一样在临死前的忏悔……呸,呸,老子被你刺激得胡言乱语了。”
欧霆浚失笑,盖老不习惯,他自己又何尝习惯这样的告白,耸了耸肩掩饰自己的不正常继续说:“你就当明天是我的末日吧,谁又知道是不是呢!也许等一下我走出去就被车撞死,又或者明天坐飞机失事,这一别成了永别,你不原谅我,就不会后悔吗?”
盖老直接走过来,在他额上摸了一下,又摸了下自己的头,奇怪地看着姜力,不知道自言自语还是问姜力,说:“没发烧啊!那谁来告诉我,是我在梦游还是他在梦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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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痛了
爱的痛了
盖志突然哈哈笑起来,推开欧霆浚冷声说:“滚,我没想到你走了这么久竟然变得如此可怕,你不要为了想求我来对我说这些,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欧霆浚愣了愣:“哥何出此言?”懒
盖志走回姜力的办公桌后坐下,脚翘到了桌子上,一收刚才的激动,漫不经心地冷笑道:“欧霆浚,看不出走了这些年变得挺会演戏的,你也别费力了。文学说吧,想从我这里借多少钱?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我也不为难你,我们生意归生意,利息照规矩办。”
不止欧霆浚怔住了,姜力也怔住了,不相信地转头看着欧霆浚,眼睛里全是疑问。
盖志的手玩着火机,黑眼睛充满讽刺地看着欧霆浚,戏谑地说道:“怎么?对我知道你的事感到很惊奇?你也不用惊奇,是我好奇,想看着你欧霆浚怎么称雄对你关心多了一点。你最近是不是手头有点紧啊?想从我这里调度下就明说,何必绕那么多弯路!”
欧霆浚一时就有些心灰意冷了,是他错了还是这世界错了,为什么什么人什么事都能扯到利益上呢?他是钱紧张,他是周转困难,可是天地良心,他至此为止,就没打过盖老的主意啊!他看着盖老,沉默了许久不说话,身心疲惫,如果连曾经一起生死与共的兄弟都无法再相信,他还能相信什么呢?虫
许久,他转身,从沙发上拾了自己的西服领带,不说一句话就走出了姜力的办公室,直到走出夜总会,他也没有回头看一下。开了自己的车,他冲出了停车场。没喝多少酒,也无醉意,却觉得晕乎乎的。路越开越宽,车速越来越快,竟不觉冲上了山顶,下车,仰望皓月当空,周围黑幕一片,孤独来袭,竟似觉得这世界生无可恋。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痛苦吗?
他自觉所求不多,为什么却连这一点点要求都无法满足。脑中浮现出馥恩消瘦的样子,忽地惨笑,他也瘦了,她没发现吗?如果真以为他折磨她快乐的话,那他为什么该死的一点都没从中感到快乐呢?
坐在车尾上,掏出手机,想也没想就按了她的电话,拨出号码时才想起她的手机被自己摔了没还,不知道她买新手机了没有。
电话响了半天停了,他固执地重拨,却发现自己这个动作象极了少年的青涩,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了,已经成熟稳重的他固执起来还没脱了那些稚气。
电话终于接了起来,馥恩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欧霆浚,你到底想怎么样?”
“恩,我想见你,你在哪?”好想好想见你,这世上此刻,唯一想见的人只有你。想拥你在怀中,安抚这些日子的相思之苦,也安抚彼此孤寂的心。
“我不想见你……你别再打电话给我好不好,放过我……”馥恩的语气不止乞求,还有些绝望。
“恩,我爱你,我只想你相信,我爱你……”不要那么残忍,我爱你的心难道只能带给你痛苦吗?欧霆浚无法说下去,心如刀割,想起日间凯蒂说的话,我哥要订婚了,过几天请你们喝订婚酒。
“不要嫁给安逊好不好,我爱你啊……”有些凄凉的声音在夜风中空旷飘忽,一如他的心被伤痛吹的支离破碎。
“不……我不能……对不起……我不敢啊!”电话仓促中被按断了。欧霆浚木然地举着手机,脑子里只有一个意识,她拒绝了,她拒绝了他的爱,她不爱他,她不原谅他……
哈哈哈哈,许久,山顶上传开了欧霆浚不可抑制的笑声,有些凄厉和绝望,或者还有妥协和放弃。让下面山路上静静停在黑暗中的车上两个人听到了面面相窥着,一人不安地说:“难道我错怪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