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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萧雪暖,给我妹妹下毒的人?”顾晟运冷冷地说,阴鹜的目光逼视萧雪暖。
萧雪暖淡然浅笑,“下毒?没有。”
顾晟运:“你别狡辩,你和我妹妹一同下棋,为何她茶水中有毒中毒了,而你却没事,分明就是你下的毒。”
萧雪暖:“我可不知顾九姑娘今日会找我下棋。”
顾晟运:“或者你早就备好毒药,今天只是个契机。”
萧雪暖面对顾晟运紧接着的逼问,依旧淡然,“我跟顾九姑娘近日无冤,往日无仇有什么理由下毒。当然,她可能是被误伤的,毕竟想杀我的人很多。”
萧雪暖说完这句话面无表情,但顾晟运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萧雪暖像是在森然地笑着,让人觉得脖颈凉飕飕的。
顾晟运没有忽视这一点不适,看萧雪暖目光不再是之前的阴鹜与轻视,反而带有防备。
说来可笑,顾晟运自己一个黄武十阶的灵武士,还是个四阶炼丹师,居然会在这个凡人面前有危机感。那种感觉固然让人觉得可笑,但顾晟运十分相信这个感觉,这也是他趋利避害在“炼丹学宫”生存的方法之一。
也是,真的是普通的凡人,还是废柴,怎么能得到冥刺的认主,据说冥刺是上品神器,而且已经有了能化实体的器灵,这样的人,定不普通。
偏偏这样的人和自己妹妹有仇,顾晟运再这么短短一瞬间纠结许久,是帮妹妹夺得太子妃的位置好,还是放弃转而跟她交好。顾晟运感觉跟萧雪暖交好比结仇好很多,顾晟运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人儿,眼眸没有刚才的阴鹜,满是柔情。
吃了顾晟运给的丹药,又过了一阵子,顾以絮已经能睁开眼睛,侧躺在床上任由若瑶服侍。看到顾晟运看过来的时候目光的柔情,还有一丝丝无奈,顾以絮大概猜出了顾晟运的犹豫。
顾以絮非常清楚自己这个哥哥有多宠自己,而且基本什么条件都会答应,不管有理的还是无理的。但顾晟运有时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如果直觉不好,就不会纵容顾以絮,而顾以絮在这个时候都会很听话的,可这次……
顾以絮垂眸,这次不行,那男子他不是普通人,是自己喜欢了八年的人,说什么也不要就这么算了。只有两个月时间,不然就不能嫁给太子了,爹决计不会让自己做侧妃的。
顾以絮再度看向顾晟运时,眼眸含水,贝齿咬着嘴唇微微颤抖。别人看来这是顾以絮虚弱,外加中毒之后委屈的表现。了解自己妹妹的顾晟运则是清楚明白,这是顾以絮固执的表现。
没人看得出这对兄妹的互动,但这不包括萧雪暖,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他们的意思,却大概能猜到他们在表达什么。
那个太子,果然是蓝颜祸水啊,萧雪暖内心叹道。
帝央也密切注意每个人的表情,顾以絮和顾晟运并不明显的互动也落入她眼中,但完全看不出啥意思。帝央好想挠墙,学了那么久还是没学会看懂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