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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朱高燧被辰锋一问,赶紧把头低得更低,支支吾吾地道:“刚刚你们在乾清宫内大战杀手,我现在还有些心惊。”
京城三艳中的阮红玲朝着朱高燧看了一眼,嘴上带着微笑,但目光中多了幽怨。
看来朱高燧和阮红玲有过一腿,阮红玲想借助朱高燧的力量离开教坊司,可是朱高燧并没有帮她,难怪此刻不肯面对这些美人。
京城三艳跪在了地上,朱棣扫视了一眼,道:“她们就是人证?”
辰锋上前解释:“没错,汉王朱高煦雇佣的杀手中有一个叫郑天弘的,此人被称为藏地佛陀,礼部侍郎卫子南和吏部侍郎何维都是他杀的!我在教坊司将其抓获,并询问出了幕后指使者汉王,同时套出了越郡王和嘉兴郡主被关押的地方,因此才能救出人质!”
朱棣惊奇地道:“等等,这事怎么和越郡王、嘉兴郡主也有关系了?”
人群中立刻走出两道身影,正是朱瞻墉和嘉兴郡主,二人也跪了下来。辰锋则是讲述着解救的过程,朱瞻墉和嘉兴郡主则是时不时地附和一声。
朱棣听得很仔细,当辰锋陈述完之后,他才眯着眼睛道:“按照瞻墉和嘉兴所说,他们是被前朝太监赵忠祥抓住,至始至终都没有汉王什么事情,你们怎么可以胡乱猜测??”
“皇上,有解姑娘、阮姑娘和穆姑娘作证啊!”
朱棣没好气地道:“谁知道是不是你串通她们做伪证?辰锋啊辰锋,你是个聪明人,怎么让三个妓女来当人证,朕如何能相信她们的话?”
京城三艳都是脸色煞白,辰锋激动地道:“皇上,难道你连我的话不相信吗?事实如此明显,朱高煦前一次就差点毒死你,现在又带着杀手来挟持你,难道你还要护着他?”
“放肆!”朱棣一声怒喝,“不是朕护着汉王,而是朕了解自己这个儿子!朕知道你是好意,但恐怕这次你的推断全部都错了。想来幕后的主使是赵忠祥,他还惦念着建文主子,所以想让朝廷动荡,你们怎么可以被他牵着鼻子走?朕已经下过圣旨,汉王就算挟持朕也得不到皇位,所以他断然不会做这种傻事!”
辰锋恼怒地道:“皇上,那你就听听各位大臣的证词吧,要知道刚刚在乾清宫内的人,就只有汉王和那些杀手!”
诸葛正立即附和:“当时确实是汉王在乾清宫内。”
朱棣淡淡地道:“那么你们是否亲眼见到汉王谋害朕?又或者听到他与杀手密谋?”
吕世耿回应:“这倒没有。”
朱棣笑了起来:“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个误会,汉王整日里都照顾朕,杀手要来挟持朕,汉王正好在朕的身边,所以也一起被挟持了。刚刚杀手逃跑,又把汉王劫持去了,就是想拿他做人质,以此来给自己留条后路!”
所有人都沉默了,黄俨更是高呼一声:“皇上英明!”
甚少发表意见的太子朱高炽终于开了口:“父皇,此事虽不能断定是汉王所为,但他确实有疑点。我认为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解救汉王的同时,查明汉王是否与杀手勾结!”
朱棣听了一脸怒色:“太子,你怎么可以怀疑自己的兄弟!朕已经确定你的太子身份,何必还要对自己的兄弟赶尽杀绝?”
朱高炽惊得连退数步,朱瞻墉气呼呼地想要反驳,但是辰锋把他拉到了身后。
现在断然不能继续冲撞朱棣,免得把这位老皇帝活活气死。辰锋赔罪道:“皇上赎罪,是我们多疑了,太子也是担心皇上的安慰,所以才冲撞了您。”
朱棣摆手道:“罢了罢了,黄俨、吕世耿、诸葛正听命,朕命你们速速救出汉王,若是汉王有什么意外,朕先让你们人头落地!”
三位特务机构的最高指挥齐齐领命,朱棣揉揉脑袋道:“朕累了,你们全都下去吧。”
原本事情到这里已经暂告段落,想要说服朱棣是不太可能了。可是解文雪却突然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怒目圆睁地瞪着朱棣,声嘶力竭地道:“你这个昏庸皇帝,事实摆在眼前居然还不相信,正是因为你的昏庸,才害死了我父亲,害了我解家满门!”
朱棣的疲惫一扫而空,脸上甚至露出了惊恐之色:“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解文雪,看来皇上害的人太多,都已经忘了解家的冤案了!”解文雪不卑不亢地道。
此刻辰锋也是被惊呆了,没想到解文雪会当众暴露身份,他赶紧上前把那道娇弱的身躯拦在身后,道:“皇上,这丫头又犯傻了,我这就把她带走!”
但是黄俨已经知道了解文雪的身份,立刻站出来道:“辰驸马且慢,这女子似乎是解缙之女啊!”
朱棣一听到解缙的名字,神情变得有些恍惚起来,喃喃自语:“解家怎么还有人在京城中?”
解缙死后,家中族人全都流放辽东。这种流放和死刑没多大区别,辽东环境恶劣不说,那些与解缙有仇的人肯定也会赶尽杀绝,当时的锦衣卫都指挥使纪纲铁定第一个出手。
解缙一家子不是在路上被暗杀了,就是在辽东被虐待致死,甚至可以说现在解家只剩下解文雪一人。
朱棣对于解缙一案的看法不得而知,或许他早就知道自己错怪了解缙,但他绝对不会承认错误,甚至是一错再错也在所不惜!
黄俨适时地告状:“解家一案是锦衣卫查办,吕指挥使难道不知道解缙之女还留在京城吗?”
吕世耿赶紧回禀:“启奏皇上,此案是上一任锦衣卫都指挥使所办,因此臣不算太了解。不过对于解文雪此人,臣还是略有耳闻的。据说当时汉王看上了解姑娘,于是将其占为己有,将她送进教坊司,实则供自己一人享乐!”
这件事情是汉王朱高煦和纪纲一同欺上瞒下做的事情,所以知道的人不多,连黄俨也不清楚,结果现在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吕世耿接手锦衣卫,所以锦衣卫大大小小的事情自然都了解过。但因为牵扯到汉王朱高煦,所以他便装作不知道。反正皇上没有明察,自己又何必主动找事?
现在事情抖了出来,可朱棣在意的不是朱高煦,而是眼前的解缙之女。
“来人啊,快点把这女人拉下去斩了!”朱棣大声喊着,全然没有了一位帝皇的威严,现在更像是一个受惊的小孩子。
解文雪既然站了出来,就没想过活着出去。她就是要把藏在心中的话说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露朱棣的不是。
“昏君!你这个昏君!杀了我吧,后世自会为我们解家喊冤!”
朱棣歇斯底里地大叫:“快杀了这个女人!”
没人动手,黄俨便站了出来,露着阴森的笑容:“姑娘,我会让你没有痛苦的死去。”
辰锋还护在解文雪的身前,大声恳求着:“皇上万万不可!”
“快把人杀了!”朱棣则是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辰锋也是豁出去了。他一直不提解家的事情,是因为历史上解家平反没这么早。
但是此时此刻已经容不得辰锋多想,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尽心尽力维持历史的推进,不想因为自己而改变历史。也许辰锋的想法太保守了,现在为了救解文雪,他打算抛弃自己的保守,哪怕是改变历史也无所谓。按照正常的历史发展也未必都是好事,辰锋便要将这历史改写!
“皇上,解缙一案确实是冤案!”辰锋义正严词地说道,声音似乎回荡着整个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