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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车内的人一见程灵的脸色不由得嗤笑一声:“偷鸡不到蚀把米了吧,早跟你说了不要招惹他们,现在暴露了,他们一定会提防我们。”
说话的人是坐在副驾驶座黑裤黑衬衫的男子,正是曾经在太阳城出现过的黑桑,驾驶座坐的是他的搭档白葵,后座还坐着一名蓝衣女子蓝舞。
程灵没有理会黑桑的嘲讽,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开车。
黑桑不满地切了一声,白葵边打方向盘,边朝黑桑打了个眼色,黑桑瞄了一眼后视镜中的蓝舞,嘴角勾起一抹等看好戏的笑容。
程灵没跟蓝舞打招呼,从随身携带的化妆袋中掏出粉饼和小镜子补妆,刚才滴的眼药水太多了,妆容有点糊了。
蓝舞脸上看不出什么,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悦。
“你做决定之前是不是应该和我们商量一下?”
质问的口吻让程灵手中的动作一顿,细致地把眼线画好,程灵才漫不经心地道:“你们的时间如此宝贵,我怎敢拿这种小事浪费你们的时间。”
蓝舞眼中的不悦更加明显,声音也有点冷:“没有拿回炼妖壶,主人已经十分震怒,这次不容有失……主人吩咐过,要我们暗中行事,你如此高调踩上门栽赃陷害,跟他们结仇不用说,还极有可能暴露身份,让他们有所提防,若是任务失败,只怕你承受不起主人的怒火。”
重新涂了一遍唇膏,程灵道:“请不要把你们的失误算到我头上,自动请缨去太阳城却空手而回的可不是我……五大家族的人不是傻子,即使我今天没去给他们添乱一下,你以为他们就不知道我们来了,别那么天真了,只怕你们踏上海王岛的那一刻开始,人家就知道了,亏得你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黑桑忍不住讽道:“问题是你栽赃的方式太失败了,隔靴搔痒不痛不痒,费心思弄了这么一出戏,莫不是就是特意上门打个招呼,把我们的情况抖给敌人知道吧。”
奚落了蓝舞一番,程灵心情大好,对于黑桑的冷嘲热讽只是不咸不淡地挡了回去:“敌人的能耐如何我清楚得很,从没想过可以凭这种把戏把他们绊倒,那胖子的死不过是光明正大地上门打听情报的一个借口而已。像这种填充了脂肪和稻草的肥猪死不足惜,我可没时间追查他是自杀还是他杀。”
蓝舞无意跟程灵逞口舌之争,她只在意这次五大家族来了多少个人,这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他们这次争夺是成功还是失败。
“那你打听到什么?”
程灵道:“他们来了五个人。”
蓝舞问:“哪五个?”
程灵道:“最厉害的那五个。”
蓝舞皱眉,他们这次一共来了八个人,虽然在人数上略为占优势,但是实力上只怕处在下风,这次若再失手……一想到那位的手段,蓝舞就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黑桑稍为迟疑了一下,道:“我们要不要告诉三管家,就说五大家族已经联手,让他把黄依他们也派来,这样胜算会更大。”
程灵阴阳怪气地道:“你们越过大管家找三管家,就不怕你们那位小心眼的大管家有什么想法么。”
黑桑窒了一下,看蓝舞,蓝舞略为想了想,很快就有了决定:“直接跟大管家说,问他意思。”
……
***
看着程灵上了车,车子开走,拐弯,消失。
苏晨放下手中热感仪,“算上那女的,车内一共有四个人。”
龙君凡沉吟:“知道的有四个,不知道的不知道有多少个,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我们才好部署。”
玄炫道:“八个。”
苏晨惊奇:“你怎么知道是八个?”
“猜的。”
“……”
白希哈哈一笑,“大神你好有性格。”
“小月为什么猜是八个?”虽说是猜的,但是月羽知道玄炫并不是随便乱猜。
玄炫道:“你有没有发现,无论是我们在太阳城遇到的两男两女,还是刚才的那个女人,他们似乎只喜欢穿一种颜色的衣服。”
月羽仔细想了想,确实如此。
玄炫继续道:“他们大概是以颜色区分,跟橙衣女同一级别大概有十二个人。”
白希不解:“为什么是十二,不是二十四,二十四色也是有的。”
苏晨道:“近似颜色太多,不好区分。”
白希点头:“这倒是。”
玄炫道:“上回他们在太阳城吃了大亏,这次一定会派更多的人手过来,保守估计是八个,如果他们真的有十二个人,那么剩下的四个大概在赶来的途中。”
“我明白了。”白希突然醒悟过来:“原来那女人的目的是想查清楚我们来了多少个人,好确定用多少人对付我们才最有把握……我还以为她是个傻B,居然用这么拙劣的办法栽赃,不过她也真够有胆量,竟敢单枪匹马上门套情报。我们只有五个人,蔷薇集团的人只多不少,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处于劣势……大神,你刚才不该这么老实,应该说我们有十个人么。”
“这样一来他们会派更多的人来,我们由一对二变成一对三,甚至一对四……我说了实话,但是未必他们就会相信,我们双方都在博弈,我认为我们的赢面是百分之百,难道你们不这样认为?”
玄炫的自信感染了龙君凡等人,众人都不由得笑了起来,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白希豪情万丈,一脚踏在椅子上,振臂高呼:“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灭一双,来一打团灭一打,哈哈!”
“你能不能不要举着包子说这句话,”龙君凡忍不住吐槽,“不然我会觉得你是想吃一打包子。”
众人大笑。
白希“嗷呜”一口咬掉大半个包子,恶狠狠地道:“你以为我吃不了啊,吃穷你!”
龙君凡一摆手,吩咐一旁的仆人:“上一百个包子给这个吃货。”
……
这时,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
管家是龙君凡带过来的,叫龙五,大约四十岁上下,极为精明能干。
“少爷,”龙五走到龙君凡跟前:“有人来认领那具尸体。”
程灵走了,可是胖子的尸体却没有带走,龙君凡正打算处理此事,本来有人认领尸体是最好不过了,只是——
看了眼萧春秋和上官轩,龙君凡道:“这事让这两位警官处理吧,你尽量配合帮助他们就行了。”
管家点头。
萧春秋小声道:“玄炫一定是衰神附体,去到哪里哪里有案子。”
玄炫听到了,哼了一声:“本想给你点好处——”
萧春秋立马道:“你听错了,衰神附体的是我……有什么好处?”
把手中的DV抛给萧春秋,“送给你。”
“这么大方?”不像是玄炫的性格。
“家里太多了,用不着。”不是自己的东西,玄炫送得格外大方,玄妙可买了三部DV,要用问她借就行了。
萧春秋乐颠颠地把DV收好,“那我不客气了。”
“你还是客气吧,折现给我,一千元好了。”
萧春秋装着没听见,拉着上官轩和管家一起出去了。
来认领尸体的是一个中年女人,一身黑色套装,黑框眼镜,样貌古板。
得知不能带走胖子的尸体,女人很不满,“你们是什么身份,凭什么不让我带走尸体?”
萧春秋掏出证件,“这位王老板死因不明,作为警察,我们有责任查明真相。”
出了这样的命案,一般人巴不得警察会马上跟进处理,然而上官轩注意到女人似乎无意查明此事,在知道他们是警察的那一霎那,她表现出很吃惊的样子,甚至有点不知所措和慌乱。
女人和萧春秋几番交涉,坚持要带走胖子的尸体,萧春秋看出不对劲来,寸步不让。
说到最后,女人大概说昏了头,有点口不择言:“我是他老婆,他死了,我只想他入土为安,虽然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死不足惜,但是他人都死了,什么罪孽都抵消了,他是自杀好,被谋杀也罢,我都不想知道,我不想因为这个混蛋害了一个好人……”
“所以你杀了他?”上官轩冷不防问。
“我……”女人重重地哼了一声:“是他自己杀了自己。”
“你是他老婆?”萧春秋问女人。
女人不情愿地点头。
“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女人讽刺了一句:“你会认一只老鼠当丈夫吗?”
萧春秋和上官轩对望一眼,看得出,女人和胖子两夫妻的感情极为糟糕,萧春秋有一点想不明白,胖子有财有势,为什么会娶女人当妻子,说实话,女人的条件也太一般了。
萧春秋看上官轩——咋办?
上官轩对女人道:“尸体你带走吧。”
女人走后,萧春秋问上官轩:“为什么让她带走尸体,我总觉得她很可疑,说不定她就是凶手。”
上官轩道:“这里毕竟不是我们警局的管辖范围,不方便插手,我们已经报了警,该做的都做了,问心无愧……再说,尸体放在这里也不妥当,龙君凡是看在玄炫面上才说交给我们处理,他并不想多招事端,如果你真想查,我们暗中进行比较好。”
萧春秋点头:“就按你说的做吧。”
客厅的落地窗是打开的,外面发生的事,屋里的龙君凡等人全听到了。
玄炫有点心不在焉的,刚才一瞥眼,他似乎看到小金龙在二楼楼梯口探头探脑的。
正想着,就看见小金龙探出半个身子,朝自己招招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