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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想不到你竟然恢复了功力。”破碎的铁门之后传来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
“哈哈,不错。我的毒不仅已经解了,而且内伤也好了七七八八,这次来就是取你狗命。”殷无痕恶狠狠地说道。
当灰尘散尽,铁门后的情景一览无遗,只见门一个宽大的四方形石室中,整齐地摆放着上百口漆黑的棺材,几乎将整个石室填满。四面墙壁上,各有十二个凸出的灯台,托着总共四十八颗幽绿的夜明珠,将石室染成绿色。
在绿不的照耀下,洪金全蓬头垢面,面色苍白,在洪云秀的搀扶下,站在最前排棺材前面,与殷无痕相隔不过六七丈。
洪云秀看向殷无痕的眼神带着惊慌、不安和愤怒,而洪金全虽然看起来气色不太好,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惧意。
“老叫花子,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没想到连你也会使出卑劣手段,用毒针来对付我。连上天都看不惯你这伪君子,派贵人来相助于我,今日你难逃一死。”殷无痕说完便举起右掌,就要隔空拍向两人。
“殷前辈,且慢。”
黄易这时终于赶到破碎的铁门,也终于看见石室中的洪金全和洪云秀。他见洪金全面色苍白无力,脚下虚浮,学医多年的黄易立刻知道他身上的伤比自己预料的还要严重,甚至连殷无痕都低估洪金全的伤势。
黄易眼见殷无痕就要出掌,担心洪金全接不下这一掌,顾不得其它,就大喊了一声。
好在殷无痕听见黄易的叫唤,身体为之一顿,转头向后望去。却见一道黑影从他身旁一闪而过,停在他与洪金全、洪云秀的中间,露出黄易被汗水盖满的脸庞。
“黄易,你怎么来了?晓茜呢?怎么,之前那个在我背后发出声响的人是你吗?”殷无痕看见黄易挡在他的面前,大吃一惊,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他倒不是因为黄易的出现而吃惊,事实上,他已经知道来人是黄易,但真正让他吃惊的是黄易的速度。
“黄易哥哥,真的是你吗?”虽然黄易是面向殷无痕,但从之前黄易发出的声音以及他的背影,洪云秀就认出他是黄易。
“云秀痕妹妹,洪前辈,你们还好吧?”黄易回过头冲他们一笑问道。
殷无痕活了上百年,又怎么会看不出黄易与洪金全爷孙二人关系非浅,立刻脸色一变,沉声问道:“黄易,你是来救洪金全的?”
“殷前辈,我想你与洪前辈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咱们大家何不坐下来好好谈一谈。”黄易没有直接回答殷无痕的问题,而是像一个中间人一样对殷无痕说道。
此刻黄易虽仍心存拖延时间的打算,但要是真能让双方化干戈为玉帛,那就再好不过了。
“哼,我们之间没什么误会。洪金全他杀了我鬼门长老,我不杀他又怎能让门下弟子信服。况且我要是放过他,别人还以为我鬼门好欺负,我鬼门近几百年来虽日渐衰落,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殷前辈……”
黄易还想说什么,却见殷无痕不耐烦的一挥左手,说道:“黄易,你闪开。我看在你帮我驱毒和治疗内伤的份上,不想伤你。”
顿了顿,殷无痕又说道:“对了,你在给我疗伤之前就已经知道我要对会洪金全了,看样子你并不是诚心为我疗伤啊,说不定还暗中做了什么手脚。算了,我谅你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你现在让开,我还可以不为难你,不然我连你一起杀掉。”
见殷无痕说翻脸就翻脸,黄易心中一凛,丝毫不怀疑殷无痕所说的话,但眼见一个时辰的时限不到一刻钟就到了,黄易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挡在殷无痕的面前。
“易儿,你快离开吧,不要管我们了。你连殷无痕一招都接不下,救不了我们反会连累你自己,还是让开吧,让我来会会这老鬼的幽冥神掌。”洪金全见黄易奋不顾身救他们,心里很是感动,但他知道黄易救不了他和洪云秀,因此只能无奈地对黄易说道。
然而黄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让开的打算。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说完殷无痕缓缓举起了右手。
“等等,殷前辈,我有话要说。”黄易突然开口道。
“怎么,你改变主意了?”殷无痕右掌停在了空中。
“殷前辈,你何不先让洪前辈说出事情的起因、经过,就算他杀你鬼门长老是事实,我想你也想知道洪前辈为什么会跟丰九幽前辈起冲突,以及丰九幽前辈到底是怎么死的吧?”
“你说的不错。老叫花了,你要是说出为什么杀九幽长老,我就让你多活一点时间。”殷无痕冷冷地说道,又将举起的右掌缓缓放下。
“呵呵,老鬼,我老叫花子活了二百六十余载,难道还会在乎多活这一点时间吗?”洪金全轻轻咳了两声,又接着说道:“不过,只要你答应不为难我孙女和黄易这小子,我便把事情真相告诉你。”洪金全话音一转,又说道。
“就凭这就想让我放过你孙女,你太异想天开了吧。不过我看在你孙女是局外人的份上,只要你说出事情真相,我可以视情况考虑一下放过她。但你要是继续嘴硬,这小丫头片子就必死无疑。”
“你放心,你件事的真相绝对足够你放过我孙女,它甚至可能关系到你鬼门的兴衰,只要你答应放过云秀,我就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洪金全说完又剧烈地咳了两声。
“爷爷,你没事吧。”洪云秀着急地问道。
“我没事。”
“洪前辈。”黄易早已看出洪金全伤势严重,完全是在硬撑着,他连忙跑到洪金全身边,与洪云秀一起搀扶着他。
黄易看了看一脸憔悴的洪云秀,感到一阵心疼,虽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但都咽回了嘴里,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洪金全和洪云秀脱离险境。
洪云秀深深地看了黄易一眼,也没有说话。
黄易悄悄把手抵在洪金全的后背,运转波纹功,将一股柔和的真气送入洪金全的体内。
真气方入体内,洪金全便立时感觉痛苦减轻了不少,赞叹医术高明的同时,也暗暗心惊黄易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拥有如此雄厚的真气,黄易丹田被毁的事情洪金全可是已经从黄玄机口中得知了的。
而黄易也大吃一惊,因为他发现洪金全竟也中了紊元凝香液的毒,怪不得他会如此虚弱。
洪金全的情况让黄易暗暗捏了一把汗,黄易估计此时一个时辰的时限应该快要快了,而殷无痕却丝毫没有虚弱的症状,黄易首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不敢真正确定那三颗解药能对身为圣域的殷无痕有效。
洪金全的话让殷无痕浑身一震,他将黄易的一切动作都看在眼里,但并没有出手阻止。
沉吟片刻,殷无痕才缓缓说道:“看起来你伤的挻严重的,黄易即使医术再高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医好你。也罢,我就多等一些时间,只要你说出真相,我便放过你孙女。”
“好,我相信你说到做到。两个月前……”
“爷爷,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他的话根本就不可信。况且,我宁愿和你死在一块。”洪云秀突然打断洪金全的话。
“你放心,鬼王虽然心狠手辣,但却绝不是信而无信之徒,他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的。”洪金全柔声对洪云秀说道。
“老叫花子,算你还说了一句人话。”殷无痕淡淡地说了一句。
“爷爷,云秀不怕死,你用不着为了我向殷无痕妥协。”
“云秀妹妹,还是先让爷爷说下去吧。”
“好了,别再啰哩啰嗦的了,快点说吧。”殷无痕不耐烦地崔了起来。
“两个月前,我丐帮弟子在幽州被你鬼门中人所杀,为查明真相,我于五十多天前带着云秀到了幽州,无意中听到了丰九幽与那红衣主教的谈话。两人交谈中,那红衣主教不断地劝说丰九幽与圣毒教合作找出魔帝之心,说会帮助丰九幽夺取鬼门门主之位。从他们的谈话中,我还得知一百年前离开鬼门不知所踪的鬼影已经加入了圣毒教。”
洪金全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殷无痕的内心激起了千层巨浪,他有些嘶哑地吼道:“不可能。九幽虽与我有间隙,但决不会做出背叛鬼门之事。而鬼影自从百年前离开后便杳无音讯,怎么可能会加入圣毒教。”
“哼,你们鬼门中人只顾自己的利益,什么时候又为别人着想过,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洪云秀嘲讽道。
“洪金全,我与九幽及鬼影之间有些矛盾武林中人人皆知,你莫不是以此编出这段谎话来骗我。若是这样,我就先把你孙女大卸八块。”
“呵呵,我有必要骗你吗?”洪金全淡淡一笑。
“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