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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克莉斯多望向人群中空出的那一块,麦克米兰夫人已因鏖战而面露疲倦,伏地魔红了双眼,显然,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克莉斯多有些迷茫,从麦克米兰夫人出现开始,她就明白计划已经被改动。为什么妈妈会代替翠西出现?她脑海中闪过昨天上午在校长办公室的情形,突然醒悟,他们是打算将哈利额头上的灵魂碎片毁掉。现在看来,翠西最终还是同意了。那么,在新改动的计划里,这将是最后的一战!尽管太过匆忙,但这,的确应是最后的一战,如果不是让帕金森脱了身,现在他们也应占据了上风。
对了,魂器!
“德拉科,我的钱包。”克莉斯多大喊道。
德拉科连忙将东西递给她。
“梅林的袜子,我把它放到了哪儿?”她着急地在钱包里翻来覆去,终于她抓出了一枚戒指,她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气,只要她毁掉了这枚戒指,伏地魔的实力必然会被影响。
她的手指抚摸过戒面上幽邃深黑的宝石,突然迟疑了,这是爸爸用性命留给她的,如果毁了它……她将戒指握在手心,坚硬的棱角硌得她生疼。
“克莉?”厄尼皱着眉看向她,不知她为何突然沉默。
她看向母亲的身影,眼眶突然泛红。
德拉科走上前,搂住她的肩膀。她的眼泪润湿了浓丽的妆容。“爸爸他永远都在我们心里。”德拉科压着她的耳垂说道。她吸了吸鼻子,睁开了眼,戒指被她抛了起来,再见了,亲爱的爸爸,她默念了咒语,火焰立刻吞噬了空中的戒指,浓黑的烟雾在火焰中挣扎。
“啊——”大厅中传来凄厉的惨叫,几乎所有人都停了手,疑惑惊恐在他们脸上起伏,究竟是什么样的痛苦,让伏地魔发出如此尖锐的声音。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魔王因痛苦扭曲了脸,他控制不住身体,瑟瑟发抖,“啊——啊——该死——”他竭力大吼着,鬼魅一般朝大厅边缘闪去。
众人不由自主地转过头,追随着伏地魔的动向。大厅的边缘,被一团火焰照得通明,热浪翻滚,无数的黑烟逃窜,像是有着人的意志,在绝死之地渴求一线生机,却又被火舌毫不留情地卷回烈焰的中心。
安东宁忍不住按住自己的胸口,伏地魔要死去了吗?他并非是唯一一个这样做的人,麻木地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仿佛死刑已经被宣判,只剩下等待。
一只手蛮横地朝火焰中抓去,尖叫声响起,那可是厉火,能燃烧一切的厉火。尖叫声又戛然而止——伏地魔停止了抽搐,他的手握紧成拳,火焰的火苗如同柔软的红纱从他指缝间露出,又像雾岚一样散开。他伸开手指,却什么也没有。他激愤地大吼起来,没人听得懂他说了什么,却无一例外地感到恐惧。他的力量似乎有所衰减,但他的气势却更强烈了,像山峦一样直直压下。
“我真是小看你了,克莉斯多!”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克莉斯多没有理会他,她的目光被地板上宝石所吸引,经历了厉火,它依旧幽邃深黑,只是戒托已经消失不见。她几乎觉得那是一个幻觉,诱惑她往前走去。
她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她蹲下身,膝盖跪在地上,像个虔诚的信徒。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连离她最近的德拉科也来不及阻止。
“到现在才乞求我的原谅吗?我的女孩。”伏地魔露出怜悯的表情,他的魔杖却残忍对准她的头颅。
“克莉——”无数的声音大喊着她。
德拉科扑了上去。
还是太远。
在伏地魔的阴影里,克莉斯多素白的手那么的显眼,她轻轻地从地板上捧起了那块宝石,离她最近的伏地魔第一时间发现了那是什么,他伸手去抢,克莉斯多却合上了掌心。
伏地魔怒不可揭,暴虐在他的眼中沸腾,“阿瓦达——”他惊惧的发现,克莉斯多的身上突然多出了不同寻常的魔力波动。她站了一起来,一手握着宝石,一手拿着魔杖,“阿瓦达索命——”她念完了咒语,声音如城堡外的雪片飘然落下。
伏地魔仓皇躲开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克莉斯多。
德拉科将她拉到身后,“你疯了!”他斥责道。
克莉斯多微笑了起来,“德拉科,爸爸就在我身边,肮脏的怪物不能伤害我。”
德拉科叹了口气,怜惜地看着她,“克莉,我并没有看到他。”
克莉微微一怔,她转过头看向右手边,麦克米兰先生就站在她身侧,修长的手指搁在她的额顶,没有触感,但他的笑容那么比幽灵更真实,她轻笑了起来,“是了,你们都看不见,只有我才能看见,他是我的一部分,只有我才能看见。”
德拉科半信半疑,她微微鼓起了腮帮,“你看,他刚刚连咒语都念不下去。”她朝前迈了一步,站在德拉科身侧,扬起下巴,看向伏地魔,宝石蓝的眼睛明亮有如蒙着淡金色,“换我们追杀你了哦,伏地魔。”
几乎所有人都被克莉斯多的话吓了一跳,然而伏地魔的举动更让他们吃惊,他飞速地往后退去,躲避着他们的咒语,看得出来他的忍耐已到极限,可他依旧没有还手。
克莉斯多很快步踏入了水晶灯的光辉下,她偏过头,看着纳西莎,“马尔福夫人,就让我坚持到邓布利多来吧。”
纳西莎目光复杂地看着她,许久她点了点头,“请小心。”
克莉斯多念出所有她所知所能的咒语,强大的威力让人惊骇。然而,她终究比不上伏地魔经验老道,每一次都被他轻而易举地躲过。他的实力太惊人,就算他们四人联手,也不过让他狼狈逃窜,无暇杀人。每念一个咒语,克莉斯多的眉头就紧一分,现在他们谁也杀不死谁,可是再过十分钟、二十分钟呢?这样密集的咒语施放,别说之前独挑大梁的麦克米兰夫人,就连她也会吃不消。
“克莉,坚持下去,注意你的节奏,留心德拉科的动向,他在配合你,你也要配合他。”
“不必担心佩思,你妈妈比你想象的强势,厄尼在她旁边,他已经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了。”
“克莉!后退!他只是想把你诱出卢修斯的保护范围!后退!马上!”
“要是爸爸你还在就好了。”克莉斯多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也不知道这个神奇的魔法还能维持多久。”
麦克米兰先生朗声笑了出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的孩子,现在可不是怀念我的好时候。加油吧,活下去。”
“我会的,爸爸。”克莉斯多保证道。她甩了甩发酸的臂膀,集中精力,思考接下来的行动。但愿邓布利多教授能及时赶到啊!
“8点钟方向,格雷伯克离你还有十米。”
“杀了她!杀了她!”远处传来安东宁急切的大吼,“格雷伯克,杀了她!”
“准备——咦?”麦克米兰先生惊叹了一声,只见格雷伯克瞥了克莉斯多一眼,悻悻地逃远了。
“懦夫!”安东宁大吼道,他奋不顾身地朝克莉斯多冲去。
洛哈特立刻攻击了他。
安东宁回手,原本以为能轻而易举解决掉这个花瓶,却发现对方矫健地躲开了,下一道咒语已至,他手忙脚乱地躲开,阴郁地瞪了他一眼,他使了个眼色,自有人拦下这个麻烦。
“小心!安东宁那只老狐狸过来了!”
克莉斯多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安东宁的目标十分明确,他咬定克莉斯多,决心要置她于死地。一旦有人跳出来阻拦他,他的属下也认命地扑上去,哪怕是飞蛾扑火。他的希望都在伏地魔身上,不得不疯狂起来,不顾身后还有个卢修斯,那可是他平庸的属下只能依靠人数优势勉强阻拦的人。他几乎豁出性命念咒。克莉斯多好几次被他打断,不得不放弃伏地魔,与他纠缠。伏地魔压力稍减,应对三方的攻击,他渐渐腾出手,开始针对其余的反叛者。
稍有些脑子的食死徒们也看明白了——伏地魔是他们胜利的关键,而麦克米兰一家是阻拦他们的绊脚石。火力渐渐集中起来,反叛者和吸血鬼们竭力应对,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鏖战还是变为了苦战。地板上躺着无数的尸体,也不知是死是活。有人夺路而逃,却在大厅门口吓得软了双脚,门外夜色下,高大的巨人如小山,巫师之躯如此低矮脆弱。
安东宁的属下全都赶到了他身边,克莉斯多渐觉捉襟见肘,她觉得胳膊都变得麻木起来,只是机械地挥舞,奔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躲闪跳跃也没了最初那么灵活。麦克米兰先生神情肃穆地跟在她旁边,鼓舞她的斗志。她咬着牙,勉力维持着最好的状态。
“还在犹豫什么,不是你死,就是他活!”卢修斯冲着她大吼。
克莉斯多神色一凛,念出了今晚第二个索命咒,目标死亡。她的手微微地颤抖起来。
“不要畏惧,不要怜悯,战场只有生死,不论正义。”
她目光猛然坚定,趁着食死徒们迟疑,果断杀掉了离她最近的三人。围攻她的人原本最多,欺她实力强大却又不肯下狠手,但是此刻,死亡的阴影太过浓厚,恐惧让人潮忍不住后涌。
安东宁气急败坏地吼道:“困住她!我们人多!她只是个小女孩!让她挥不出魔杖!抓住她的胳膊!绊倒她!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