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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斯多同德拉科一直聊到他去上魔药课。虫尾巴早就缓过劲来,一直到克莉斯多合上镜子,他才张口,“没想到最后竟然是马尔福。”
“其实你应该想到的,好歹你也在罗恩身边呆了三年。”
虫尾巴摇了摇头,“怎么会想得到。”他停顿了片刻,嘟囔道,“我三年级的时候,还以为詹姆一辈子都追不到莉莉。”
“行啦,现在可不是悲春伤秋怀念故人的时候,小矮星。”
虫尾巴不太情愿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克莉斯多抓紧了他的手臂。
一回到食死徒总部,克莉斯多就让虫尾巴离开了。她拿出镜子端详了自己此刻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从难民窟里刚刚逃出来,怪说不得会被德拉科发现。
不过现在,自然是越糟糕越好。
当她走进会议厅时,房间里变得异常安静。她一眼扫过去,克鲁跪在地上一脸惊喜,他旁边的安东宁扬了扬他的眉毛,再往前,格雷伯克一副了然的表情,贝拉特里克斯伸出魔杖指着她。
“主人,我回来了。”克莉斯多平静地说道。
“很好。”伏地魔盯着她,“其他人滚出去。”
“我觉得话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她朝伏地魔走去,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几乎擦到了她的衣袍,她转过身,面向众人,“我担心,有人会觉得主人您的权威可以轻易挑战。”
“贝拉,收回你的魔杖。”伏地魔阴沉着脸。
“可是主人——”
“你认为,你比我更强大?”
贝拉特里克斯不情愿地将魔杖收了回去,她瞪着克莉斯多,黑色的眼睛鼓鼓的。
克莉斯多留给她一个无害的笑容,不再理会她。她伸出手指,指着格雷伯克。
“别开玩笑了,女士,”原本躲在边上看好戏的头狼立刻说道,他指着脖子上的绷带,“瞧瞧,这还是你下的手。”
克莉斯多歪了歪头,友善地看着他,“当然不是你,我只是让你先说一说。”
格雷伯克看向她,这是在给他机会投诚?他瞥了眼仍未起身的克鲁,见他心虚地低下了头,目光在膝盖面前巴掌大的地方扫来扫去。
他偏不想让她如愿,他指着克鲁,“昨天上午,因多洛霍夫先生手下失职,麦克米兰小姐不幸被遗留在了阿兹卡班所在的岛屿上。其后,他多次派出人手上岛寻找你,未果。我反正不相信是他对你下的手,毕竟在归来之前,他能下手的机会显然多的是。”
“正是这样。”克莉斯多给了他一个赞许的微笑。格雷伯克觉得很不舒服。她走到安东宁面前,打量着他。
安东宁镇定地与她对视,“麦克米兰小姐,你想让我也说一说吗?我同克鲁一起去和摄魂怪谈判……”
“不,一点儿也不需要,格雷伯克先生说的很清楚。”克莉斯多打断了他的说辞,安东宁望向格雷伯克,后者哼了一声。
“我只是觉得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令我有点儿意外而已。”她转过头,“主人,不知道我有没有权利处置他?”
“安东宁——”伏地魔拔高了他的声音。
“主人,”安东宁慢吞吞地回应到,狡猾地趁着这个停顿确定了伏地魔脸上的不悦十分真实,他立刻卑躬屈膝起来,“主人,请宽恕我的鲁莽,我并不清楚麦克米兰小姐的身份。在我出狱时,听到了莱斯特兰奇夫人与麦克米兰小姐的争执……”
“老匹夫,你怎么敢把事情扯到我身上。”贝拉特里克斯尖锐地叫了起来。
“我之前和你有相同的想法而已,莱斯特兰奇夫人。”他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现在我可不这么认为。”
连克莉斯多都忍不住想要称赞安东宁了。他只是同贝拉特里克斯一样的忠心耿耿,并且没能得逞。不,他比贝拉特里克斯更忠心,瞧他说的,他对伏地魔所言绝对拥护。
现在,他可算逃脱了。
营救回来的食死徒本来就少,伏地魔绝不会在这个用人之际惩罚他忠实的仆人们的。
“原来是这样。”克莉斯多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很抱歉,给了您这样的印象,多洛霍夫先生。不过,我虽平安地回来了,但这件事也不能当做没有发生。”
“你想怎样,麦克米兰小姐?”安东宁眯起了眼睛。
“克莉——”伏地魔在警告她。
克莉斯多笑了起来,“当然是道歉礼啊。”
安东宁也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麦克米兰小姐真是性情中人。”
事情就这么不痛不痒地结束,除了“失职”的女巫,谁都没受惩罚。克莉斯多留了下来,她还需要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给伏地魔。
“只要他们不影响主人您的计划,其他我都无所谓。”克莉斯多耸了耸肩,以此结尾。
她的回复取悦了伏地魔,可也让他觉的不满。
“克莉,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贝拉学习幻影移形咒。”
克莉斯多十分郁闷,还得违心地说一句,真是太好了。她以为在帮他恢复了力量,同吸血鬼联盟,救出了他的忠仆后,伏地魔对她的信任应该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可她显然低估了他的疑心。
她用餐完毕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镜子呼叫德拉科。
现在正好是午休,她爬上床,舒舒服服地趴在被子里。
“事情解决了?”德拉科正在写些什么,垂着头,羽毛笔急速地在羊皮纸上移动,克莉斯多只能看到他淡色的睫毛轻轻地颤动。
“没错,多洛霍夫前任家主现在欠我一份大礼,是写给我的?”
“不是,你又收不到。说来听听,我可不觉得你会这么心软。”
克莉斯多撑着下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谁说的?你等等——”她拿出一个盒子,“瞧——”她打开它,里面放着一摞摆放整齐的信件。
德拉科目瞪口呆。
“还记得圣诞节那天晚上,我们离开的时候吗?你妈妈给我的圣诞节礼物。”
“不是糖果?”德拉科觉得有点儿晕眩。
“不然呢?亲爱的德拉科,我已经看了三分之一了……”
德拉科努力回想自己都写了些什么,他觉得有些热,连忙说道:“正事!下午第一节课,可是变形术。”
“知道啦,小马尔福先生。”克莉斯多轻笑了一声,把上午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你肯定还做了什么。”德拉科十分笃定。
克莉斯多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你指望他们狗咬狗,克鲁.多洛霍夫不是还闲着吗?”
“好吧,我给他传了个消息。”
“消息?我还以为你想办法,让他去处决那个女巫了,让他看看他‘忠实’的属下背着他做了什么。”
“没办法,安东宁那只老狐狸先我一步,我只能告诉克鲁,他亲爱的哥哥做了他想做而没敢做的事。”
“或许,你应该再多提一点儿。”德拉科用羽毛笔撩了撩下巴,“务必让他好好感谢一下替他说话的格雷伯克。”
克莉斯多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明白,我就喜欢你这样。”
“是吗?”德拉科拉长声调,笑意从眼睛里溢了出来,“一开始找我有什么事,说不定我一并帮你解决了。”
“事?”克莉斯多反应了过来,她的脸一下子垮了,五官皱了起来,“德拉科,神秘人竟然让你的贝拉姨妈教我幻影移形!梅林,我要怎么熬过去?她好像非常怀疑我,阿兹卡班里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而且,”她咬了咬唇,“她似乎还有点儿恨我。”
“我很意外你竟然不会?”德拉科扬了扬眉毛,“那不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吗?”
“卢修斯没有告诉你上次我们是坐的麻瓜的飞机去的夏芝郡吗?”
德拉科更吃惊了,他还真不知道。
“是第一次见面没错,算啦,我就想问一问,莱斯特兰奇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不能让她稍微喜欢我一点儿?要是她总是拿魔杖指着我,我担心我会忍不住跟她打起来的。”她苦恼地撇了撇嘴。
德拉科很无奈,“克莉,她被关进阿兹卡班的时候,我才一岁,我对她一无所知。”
“你妈妈没有提过她?”觉得意外的人换成了克莉斯多。
德拉科停下了他的羽毛笔,在脑海里仔细搜索了一会儿,连他自己的都不敢相信,“从未。”
克莉斯多想起翠西曾经提到的话——她似乎不怎么同家族里的任何人联系了。马尔福夫人并不愿意和她的姐姐打交道?
“或许你可以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她?”
克莉斯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忘了小多洛霍夫先生了,万一她以为我对你不忠,更讨厌我了怎么办?”
“活该。”德拉科不高兴。
克莉斯多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看得他的心都软了,“别担心了,我可以问一问我妈妈,她肯定愿意帮你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