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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想法涌现在克莉斯多的脑海里,她有太多的猜测想要验证,想要告诉爸爸。她有些焦躁地皱起了眉头……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分钟,又或许是十分钟,一声惨叫把她拉回了现实。哈利躺在地上抽搐着,伏地魔的魔杖指着他。那是一个钻心剜骨,看着哈利的模样,克莉斯多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认为这个男孩比我强是多么愚蠢,我要彻底消除你们的误解。”伏地魔哼了一声,“当年,他死里逃生全是侥幸,现在,我要给他机会,当着你们的面决斗,很快,你们就不会怀疑到底谁更强大了。”
虫尾巴走近了哈利,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将魔杖扔给了他。哈利想要拔腿就跑,可是,周围的食死徒们靠拢上来,将他和伏地魔圈在中央。
“我们相互鞠躬吧,哈利。”伏地魔说着。
鞠躬意味着决斗的开始,食死徒讨好地哄笑起来,伏地魔也露出了笑容。哈利不肯鞠躬,但他又怎能抗拒地了伏地魔,咒语压弯了他的脊梁。紧接着,他还没来得及动一下,就再次被钻心咒击中了,他尖声惨叫着,克莉斯多只觉得耳膜发疼,她有生以来,从没听到过这样的凄厉的叫声。
“爸爸”,她低声唤道,“不能这样,哈利会被折磨死的,”
她的声音几乎要被食死徒猖狂的笑声淹没。麦克米兰先生纹丝不动,他一脸肃穆地看着伏地魔与哈利,似乎在盘算着,又似乎根本没听到克莉的请求。然而,他的手紧紧地攥住了克莉斯多,令她动弹不得。
哈利忍受着,抗拒着,终于令他找到了个机会,他闪到了一块大理石的墓碑后,幸运地躲开了一次攻击。克莉斯多提起的心稍稍落下,跑呀,快走啊,离开这儿啊,她在心里焦急地呐喊着。可是哈利,他举起魔杖,冲了出来,正对着伏地魔。克莉斯多转过脸,把额头靠在了麦克米兰先生的手膀上。
“除你武器。”
“阿瓦达索命。”
一红一绿两道光芒在空中对接,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伏地魔和哈利都升到了空中,食死徒们喊叫着,请求伏地魔的指示。
克莉斯多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情形,连接着哈利和伏地魔之间的那根线消失了,两根魔杖仍然紧紧相连,灰暗的天空被上千道光弧照亮,光弧交织成圆顶的金网,把哈利和伏地魔圈在笼里。
“不要动!”伏地魔高声向食死徒们喊道,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情景。食死徒们的叫声也渐渐消弱,每一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他们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凤凰的歌声在空中响起,金色的光珠被哈利慢慢地逼向了伏地魔的魔杖,一个又一个灰色的幽灵出现了,他们围绕着哈利像是在保护他。
“那是什么?”克莉斯多忍不住喃喃地问道。
“我听说哈利的魔杖和伏地魔的魔杖的杖芯取自同一只凤凰,或许是这个缘故。”麦克米兰先生说道,他抿着唇,突然语调变得轻松起来,他说,“准备好。”
克莉斯多不解地看向他,他轻轻地颔首。
“如果我看错的话第二个幽灵是伯莎·乔金斯,”他停顿了片刻,“不会错了,那是哈利的母亲。”
一个长头发的女子的幽灵落在地上。
“詹姆,哈利的爸爸……”
克莉斯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好小心翼翼地观察此刻的情形。光网突然不见了,凤凰的歌声消失了,幽灵们还在,他们把伏地魔围了起来,哈利开始狂奔,就是现在,克莉斯多举起了魔杖,“昏昏倒地!”
哈利惊惧地想要闪开,比他的反应更快的是他面前的两名食死徒——他们倒了下去,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他身后。
他听见一个尖锐的声音喊着:“还愣着干什么,别让他跑了!”是克莉,是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已经顾不得思考了,身后食死徒的咒语像瓢泼大雨扑向了他,他在墓碑间穿来穿去,好几次他都以为他要死掉了,然而那些邪恶的咒语像是被什么阻拦掉了。
他只顾着奔跑,奖杯在哪儿?他的目光所及处,塞德里克躺在草丛中,还睁着空洞的眼睛,而金杯,金杯还在更远的地方,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从塞德里克的尸体旁跑了过去,对不起,他在心里想着,拔腿朝着金杯的方向猛冲过去。
克莉斯多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哈利呀哈利!他怎么能忘记了自己是个巫师而不是个长跑运动员!
“闪开!我要杀死他!他是我的!”伏地魔尖叫道。
他从地上掠起,宽大的斗篷展开像一只巨大的蝙蝠。长长的距离瞬间缩短不到一个墓碑。他狞笑着,举起了魔杖。
哈利睁大了眼睛,难道还要再来一次?突然间,他觉得自己的膝盖一阵剧痛,他惊恐地看着离自己的越来越近的伏地魔,时间似乎静止了那么一个片刻,他扑在了伏地魔的身上。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被杀死了……
“啊啊——”
伏地魔惨叫了一声,他的脸庞皱在了一起,仿佛在经历着无解的痛苦,这种表情是那么的熟悉。哈利愣了片刻,毫不犹豫地抓向了他握着魔杖的手,尽管此刻他觉得有千万根长针扎进了他的大脑,但是他的大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奖杯飞来。”
所有的食死徒都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当他们反应过来举起魔杖,念出咒语后,眼前哪里还有伏地魔和哈利的身影。门钥匙将他们带走了。
克莉斯多忍不住舒了一口气,回到了霍格沃兹,有邓布利多教授在,哈利应该不会有危险了吧?食死徒们六神无主地站在原地。克莉斯多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麦克米兰先生,“爸爸?”她不明白为什么麦克米兰先生仍然皱着眉头。
荒芜的墓地上卷起一阵风,令人不安的寂静。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现在究竟算什么情况?
“主人——主人回来了。”突然有人惊喜地尖叫了一声。
灰暗的光线下,隐隐能够看到魔法扭曲了一片空间,一个黑影跌跌撞撞地出现了,他连走了几步才站稳了身体,眼睛一片赤红,愤怒如刀一般剜向了克莉斯多。
“钻心剜骨!”伏地魔咆哮道。
麦克米兰先生第一时间把女儿拉到了身后,同一时刻,伏地魔的手不甘心地抖了一下,那道绿光擦着麦克米兰的衣袍击空了。
所有的食死徒都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为什么刚刚还对小女孩亲切无比的主人一瞬间翻了脸?为什么主人强大的魔法也有落空的时候,明明麦克米兰站在哪儿一动不动?他们惊疑不定地看着对峙的双方,努力地削减着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伏地魔的怒火烧到了他们身上。
“主人,我能斗胆问一下原因么?”麦克米兰先生毫不退让地问道。
伏地魔喘着气,斗胆,他需要斗胆吗?他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尖锐的声音响起,“原因!竟然敢在魔药里动了手脚!”
食死徒们一脸呆滞地看着克莉斯多,什么?
克莉斯多从麦克米兰先生背后跑了出来,泪水盈盈,一脸委屈,“我没有,主人,我没有,我以我的生命发誓,我完完全全按照书上的步骤执行的!”
淡定的麦克米兰先生此刻像是被刺激到了,他的声音起伏着,“主人——”
“按理说,我的身体里同波特流着同样的血液,不会再受到他母亲留下的保护的伤害,但是——”伏地魔走近了,用他那双像是染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克莉斯多。小女孩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着的花朵,颤抖着,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不解、害怕还有伤心,任凭麦克米兰先生如何拽她,她都不肯挪动半分。
所有的人都以为克莉斯多就要去见梅林了。他们庆幸又害怕,庆幸的是伏地魔对他们的信任又将多那么一点,害怕的是,伏地魔比曾经更残酷无情。
然而,伏地魔手中的魔杖不见了,他长得惊人的手掌落在了克莉斯多的额头上。
克莉斯多的眼睛里适时地闪过狂热和信任,“我就知道……主人……”她大声地说道,“什么保护?什么魔法?您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主人您解决!”
伏地魔的怒火诡异的消失了。
“克洛伊,先带克莉回去休息吧。”
食死徒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主人——克莉不累。”克莉斯多坚定不移地说道。伏地魔冷冷地看向她的父亲。麦克米兰立即牵起了女儿的手,恭敬地鞠了一躬,“我会好好照顾克莉的。”
父女俩慢慢地穿过了荒草和坟墓,朝着星光下模糊的建筑走去。直到他们离食死徒们远得谁也看不见谁,克莉斯多绷紧的身体才软了下来,她的背脊上的汗水几乎要浸出衣衫,夜风一吹,冷得她打了个颤。此刻,她无比的庆幸自己认真学习了大脑封闭术。
她畅快地呼吸着。
麦克米兰先生突然严厉地说道:“克莉,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自作主张,后果有多严重?”
克莉斯多不在意地嘟了嘟嘴:“都过去了,爸爸。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他永远都不能碰触哈利。”
麦克米兰先生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眉宇间愈发沉郁,“克莉,你想得太简单。你知道伏地魔为什么不能触碰哈利吗?”
克莉斯多不解地看着他,“爸爸你说过呀,因为哈利的妈妈用了一种古老的魔咒保护了哈利,咒语的力量留在哈利的血液里。”
“如果,哈利的血在他的血管里流淌……”
“那么,波特夫人的咒语就存在于他们体内!只要他不死,哈利的生命就不会终止!”克莉斯多脸色惨白,她终于明白,她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她用了自己的血代替了哈利的血。
她还不知道,在荒芜人烟的墓地里,被遗弃在草地间的玻璃瓶反射着浅浅的星光,一只手抓住了它,飞速地塞进了素黑的衣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