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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乐最后看了看,一个烤箱显然不够,又让人把刚做好的新烤箱搬了上来,然后再让铁匠加班加点再做两个,一个留在卫宅,一个再次搬上来,这样就有三个烤箱同时工作了,制作月饼的速度大大的加快了。
先要烤的肯定是京城那边的,毕竟路上要跑五到七天。然后是金佛寺的,最后才是卫家人自己吃的和用来送礼的。
随着卫乐认识的人越来越多,他要送的礼也越来越多。哦对了,还有向家和程家也要送,再来就是卫凡居然也跟他要了一百个,说要送人。
卫乐看着越来越多的月饼数量,差点没暴走,最后还是主持把人安抚住了,这才没让大家被削。
要是惹火了卫乐,他今年一个也不做,损失可就大了。
去年的月饼让大家念念不忘,后来让卫乐再做他怎么也不肯答应,就连方子皇帝跟卫乐要他也不给,气得皇帝在宫中大骂卫乐不讲义气。
卫乐反骂他是周扒皮,他有点什么好东西就想要,要脸不?
两人你一封信我一封信的对骂起来,让知道内情的人哭笑不得,不知情的还以为这两人在商量什么大事呢,谁知道他们居然是在吵架。
哼,终于安排好一切的卫乐转身走人,他怕再待下去就连外公也会被他骂,所以还是先避开吧!
心情不好的卫乐钻进了书房写字发泄去。
“他一直这样?”主持看着任性走点的卫乐,在寺里他没这样啊!
“可不就是,外公我跟你说吧!小乐子啊一发起火来可吓人了,连大哥都要被他骂,除了小孩子能幸免外,没一个能逃掉的。”
向天哥趁机跟主持告状,卫家人都知道主持是卫乐的外公,也随着卫乐一起叫,虽然叫法世俗了一点,但亲近啊!主持乐呵呵地接爱了,谁叫都应。
不过下人们可不敢这么放肆,都叫主持大师。
“向天哥,你的皮又痒了是不是?”
易锋走过来瞪他,敢告小乐的黑状,当他是死的吗?
“没有没有,大哥我闭嘴。”
向天哥捂住嘴退到程勇身边求安慰。
“你啊你啊,又不是不知道大哥在意小乐,还说他的坏话。”居然找人家外公告黑状,虽然程勇不认为主持会听向天哥的,但他这种做法可不对哦!
“背后不可说人坏话。”
易锋瞪了他一眼,这才扶着主持跟他说起了卫乐更多的事。
“小乐的脾气其实挺好的,但他讨厌麻烦,像这一次的事太繁琐了,又需要他亲自做决定,事情一多小乐就厌烦了。结果这些人还你要一百个,我要一百个的给他增加负担,小乐自然也就把火发泄在他们身上了。”
易锋可不觉得卫乐这般是任性,就算他发火也是这群人引出来的,平时小乐的性子多好啊!看他和小朋友们说话时多温柔,只有这些人老是麻烦小乐,才让他温柔不起来。
“哈哈哈,老纳明白你的意思,放心不会生气的。”
易锋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主持误会卫乐嘛!
“外公是小乐在乎的人,你要是误会他,他肯定很伤心的。”
易锋扶着主持,两人就在院子里说话。而那个据说会伤心的卫乐则在书房里静下了心写字,写完一张后看了看有点惊奇。
字里的锋芒有所收敛,变得圆润起来了。
明明人去金佛寺前这字中可是锋芒毕露的。看来这半个月的经没有白念,他的性格确实变得圆润了。像今天这事,要是以往他早爆发,居然还会考虑到主持隐忍下来。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卫乐可不是那种隐忍的性子,连皇帝都敢刺,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不过卫乐虽说任性了些,但从不乱发脾气是他最大的好处,每一次发火都是因为他们先惹怒卫乐的。
“少爷。”金管家拿着一张帖子走进来。
“什么事?”卫乐把写好写晾在一旁,还小心的用纸镇压着,怕被风吹走了。
“是一个姓管的人递上来的,说有事求见少爷。”
金管家很肯定在少爷的交际中并没有姓管人家,但是这种事又不能私片处理了,所以还是拿着帖子进来。
“管?不认识。问他有什么事,要是不重要就给我推了吧!”
卫乐想了想,确实不认识。
“管?先生之前让晚辈抓的那个恶霸公子一家不就姓管吗?难道他们家的人还有漏网之鱼?”瑞麒路过听到了,心中对本地的知县更是没有有好感,连抓个人都抓不完,要他这个知县做什么?除了官官相护贪污外,他还能做什么?
“是他家的人?金管家接下来的事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卫乐半眯起眼,有点危险。
“小的明白,这就去把人赶走。”
金管家立即转手,帖子也没交给卫乐,这样的东西不能让它脏了自家少爷的手。
“管家还没判刑吗?”
效率也太低了。
“还在收集罪证,他们一家犯下的事太多,包括那位告老还乡的老知府,听说在任上也不干净,正在查。”
瑞麒站卫乐身边看他写字,卫先生的字越来越有风骨了,哪怕是他的字也输了卫先生一筹,这样的字在京城也能排上号了。
“哼,看他儿子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不然也不会放任自家的儿子为害乡里,早点处置早点好,这样的人抄家是肯定的,把他们家的家产充公,抢走的东西还回给失主。”
卫乐知道如果自己不说的话,瑞麒肯定不会想到这些,那些东西就会被当地的官认贪了。每次抄家,收获最多的肯定不是朝庭,而是那些去抄家的官员。
“是,晚辈这就吩咐人去办。”
瑞麒经过卫乐的提醒也想起来了,下面的人抄家猫腻很多,他也曾有所耳闻,这一次他就见识见识吧!
“哈,别太失望。”
卫乐提醒他,古代换官员都是这样,现代抄家直接冻了银行,家中的摆设和房产也都是内部进行拍卖,到是比古代要好上一些,毕竟在高科技的监视下,他们能做手脚的地方很小,大头还是归了国家。
当时瑞麒听了他的话不太明白,后来等他明白后自然发了一通火,当然不是对卫乐,而是对那些胆大包天的人。
有他派人盯着还敢伸手,果然胆子都不小。
瑞麒一封信送到了自家父亲的案头,他家父亲看完叹了口气,放到一边没有理会。
“为什么晚辈的父亲不处置了他们那些狗官?”
瑞麒想不通,来找卫乐。
“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
卫乐只跟他说了一句,便把人打发走了。
当然这都是后来的事,现在卫乐还忙着中秋节的事。
主持在山庄住了三天,卫乐亲自送他回去,当然点心也没少带,还有一头奶牛也跟着一起送来。
“以后天天喝牛奶,会长得比你们的师兄们还要壮。”卫乐做了一个大力士的动作对一群小和尚们说道。
“真哒?”小和尚们睁大了眼,长得比师兄他们还要壮啊,好厉害~~
本来牛奶有了卫乐的方子熬开后也不腥了,小和尚们也喜欢喝,现在听了卫乐的话就更喜欢喝了。
每天慧圆就要用一口陶锅专门给他们煮牛奶,小和尚们每天早上都很幸福,有鸡蛋和馒头吃不说,还有牛奶可以喝。弄得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奶香味,让他们的师兄好一顿笑,当然笑过后也劝他们要多喝牛奶,这样身体才能好。
这些师兄们也大多数是孤儿出身,也许是同病相怜的原因,便很疼同样无父无母的师弟们。平时也都很照顾他们,所以小和尚们平时很听师兄们的话,也很喜欢他们。
“真不懂这些父母,既然要扔为何要生?生而不养,等他们长大后又来要孩子,把寺院当冤大头。”
卫乐坐在莲池边,对易锋说道。
“他们都是有度牒的,不是他们想要就能想回去的。和尚出家后想要还俗很难,这也是庆朝为了限制一些人利用出家逃避律法和税收、徭役、兵役等。曾经就有人这样做过,有事时就出家,没事了就还俗,弄得当时很多人用这种方法逃过国家的律法、徭役等。最后庆朝第二代皇帝便下了圣旨,出家人再不允许还俗。一经发现便要被当成假和尚拖去边境服兵役,反正边境一直缺人,正好拿这些人抵了。”
易锋跟卫乐说起了有关这庆朝出家人的律法,现在这些小和尚们被扔在寺庙,被寺庙收养后就有了度牒,他们一生就只能是和尚,不能下山还俗,除非他们亲生父母的家中只有他一个孩子,别的兄弟姐妹都死光了,这样才能下山还俗奉养老人。
为了让被寺庙养大的儿子还俗,让别的儿子女儿都死光,这样的事估计也没有人愿意干。毕竟当初被扔下就是因为不喜欢或是养不起,哪里能为了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儿子咒家里其他的孩子死呢!所以卫乐的担心是白费的,没人敢这么干,要是被发现了会吃牢饭的。
“太好了,我还真的很担心他们被所谓的家人骗走呢!好不容易养大,结果就被带走了,寺庙里的大老和尚们也太冤了。要是每个家里养不起的人都这么干,哪怕和尚们有善心,这孩子一多也养不起啊,只会造成恶性循环而已,让更多的人丢弃孩子。”
卫乐很讨厌这样的人,只想着占别人的便宜,简直就是人类中的恶瘤。
“你说的这些庆朝的朝庭也早就考虑到了,所以才定下了这样的律法,不拘和尚,只要是出家人都是一样的。”
易锋mo了mo卫乐的头,他家小乐就是这样善良,会为大家考虑。
“行了,早点休息,明天一大早我就要起来做早课呢!”
卫乐把易锋推进里面,然后才自己爬上去睡觉。
两人住的地方从客院搬到了主持的院子中,在寺庙两人什么也不会干,所以住一起卫乐并不会觉得尴尬。
而且两人只住一晚,要是再收拾一个房间也太麻烦了点,卫乐就让知客僧他们不用安排了,让易锋和自己住一起。知客僧他们也没有多想,想着卫乐和易锋都是男人,将就一晚也没有什么,孰不知要不是顾及这里是寺院,易锋和卫乐之间就很有什么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卫乐就爬了起来。易锋听到动静也跟着起来,他虽然不用做早课,但是可以绕着寺庙跑圈啊,锻炼身体啊!
两个快速的清理自己后,一个去了大殿,一个开始绕着院子跑。
卫乐坐在众僧人的后面,身上穿的是白色僧衣,很快就融入了气氛当中。
早课结束后,卫乐又和主持一起吃了一顿早餐,然后带着馒头去池边找乌龟和金鱼玩,只是没想到智能已经坐在这里等候他了。
“智能。”
坐在他身边,卫乐微笑的看着他。
“卫施主,日安。”
“日安。这一次我还给你带了书过来,你回头自己去我房中拿,或者你每天到我房中看书也行,那里比较安静。”
卫乐说完就见到智能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除了念经,卫乐还考了智能,见他这几天都有认真看书,心里老感欣慰啊!
完了又郁闷,他这走到哪里都爱做先生的习惯怕是改不了了。不过教孩子也挺有趣啊,主要是可以看到萌萌达的小宝贝,卫乐也觉得高兴。
一边问还一边撒馒头屑,下面的乌龟和金鱼抢着吃,卫乐一直没搞懂,这些小家伙的战斗真有这么高?被咬了的人居然不是重病就是挂了,它们身上是不是带着传染病啊?可是自己碰过后也没事啊!
左右想不明白,卫乐也不去想了。不过对这池莲花他现在也没有了兴趣,就是有点担心京城的皇帝会不会打莲花的主意,后来还是主持说并不会。当年打莲花主意的人不少,其中就有皇室中人,但结果都没能讨到好,而这莲花摘下来当天就要吃,过了子时就没有了药效,所以就算他们想打主意也要自己来金佛寺,但能不能摘到莲花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过了八月,这池莲花就会败掉,留下莲子掉入水中,第二年又有新的莲花从水中冒出来,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这同时也解了卫乐一个谜,他就说嘛为什么这池中的莲花已经传承无数代了,为何还是只有这几十朵,不见增加也不见减少,池子就这么大,如果太多早就装不下了,又没有办法下去清理,会被乌龟和金鱼咬的。
所以究竟是怎么维持住的?
主持告诉他,掉下去莲子的会被池中的金鱼和乌龟吃掉,水下的莲藕在第二年长出新的莲花,一代又一代都不曾例外,最后保持在二十朵左右,从来没有超过这个数字。
今年被摘掉两朵,明年长出来的还是二十,数字就像有法力似的,几百年了都是这样,金佛寺的僧人和香客们都习惯了。
听完主持的话,卫乐又问了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主持也回答不上了。
“那么说,池中的莲藕已经生存了几百年对吧?”
都几百年了还能一直长,这真不科学。但是想想他穿越来后遇到的事,似乎没有一样是科学的。但眼前就有一个特别不科学的存在,卫乐表示他很想去挖挖看。
“不行。”外公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我就挖一根成不?”
卫乐跟他外公打个商量,绝对只挖一根,多了他不挖。
“不可以,你这个念头最好收收,我会让智能盯着你哒!”
外公知道自家外孙子的弱点,对小孩子没辙,而且为了给孩子们做一个好榜样,在孩子们的面前他都会尽力维持自己的形象,所以让智能盯着他比自己亲自盯着还安全。
“外公,你肿么可以这样呢?你伤害了我弱小的心灵。”卫乐快哭了,他不就是想根挖莲藕瞧稀奇嘛,居然派智能来盯着他,外公你太狠了。
“放心,老衲看得出来,施主你的心灵很强大,老衲伤害不了。”
主持才不上这当,自家外孙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了,虽然只相处了二十天不到,但也足够让他摸清楚卫乐的真实性情。
“……”
人艰不拆啊外公,还能不能愉快的做祖孙了?
带着郁闷卫乐回家了,不过走时他还打包了几饭盒的素斋,慧圆大师也真是够了,一听说卫乐要听他做的素斋,立即让人烧水亲自下厨整了一桌子菜装在饭盒时让他提回来晚上吃。
卫乐走时乐得见牙不见眼,今天卫家的人都有口福了。卫乐还送了慧圆大师自家丫头做的素饼,还说过几天又送月饼来,让慧圆大师好好常常他卫家人的手艺,慧圆大师笑着同意了。
回程的路上卫乐心情不错,一路上都在车里哼着歌,都是易锋他们没有听过的调子。
“好听吗?”
问他。
“好听。”
虽然调子有点怪怪的,和大庆的曲子有些不同,但确实很好听。
“好听就对了,我再哼给你听。”已经不太能记得歌词的卫乐又哼了起来,这一次换了一首带着古风的,易锋听着感觉对了,之前的虽然好听,但也只是好听,他不明白曲调中的意思,但是这古风曲子他听出来了,这是一首怀念家乡的曲子,非常好听。
其实卫乐还记得一首歌的词,但他不好意唱。而且在八月的时候唱非常应景,据说穿越女必唱的曲子。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卫乐小小声念出了歌词,这可是古今都能唱的曲子,主要是太有意境了,八月十五必唱曲啊!不过卫乐打算留到中秋表演时用的,没打算这么早就暴露出来。
虽然老调重弹,但好歹这首歌应景不是,反正这词大庆有,他就用现代的曲子来唱就行了,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
回到卫家后,卫乐又开始了忙天忙地,除了中秋节礼之外,他还要给学生们上课啊,这个不能忘记了。之前几天让子浩和瑞麒代课,学生们都说他们讲的好难,都不太听得懂。
子浩还罢,他早习惯了自己被嫌弃,瑞麒就丢脸了,一开始他可是打着包票说没有问题的,结果上了几天问题大了海去。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卫乐放下书问坐在书桌前的瑞麒。
“知道,把一群刚认识字不久的小孩子当成了读书十几年的儒生。”
瑞麒一脸的挫败,他太自信了,也太自以为是了。看卫乐教得那么轻松就以为很简单,却不知道卫乐有着比他先进几千年的教育方法,死记硬背不是他推崇的方式。
从简单到难,他又会用有趣的小故事引孩子们记住,所以大家学起来很快,已经可以独立的写信看信了,甚至连简单的账也会做了。
“既然知道错,为什么后面不改?还继续维持原来的方式上课?”
教琴棋画时没看出他这么不开窍啊,四个孩子上的也还好,到没有听不懂的地步。但是让他一上文化课,立即就暴露出了他的短路。
都说穷则变,变则通,瑞麒却不知变通,固执的想用自己以为最好的方式去教一群刚才学完基础用字的学生。
不仅教的方法有问题,教的内容也是让卫乐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了。居然教八股文,你真的不是脑子透逗了?
卫乐在他上课之前就跟他说过,这群孩子是以识字和算学为主,为什么还要私下把他定下的课程内容改掉?
“晚辈只是想教他们一些实用的东西。”
瑞麒替自己辩解,他觉得再没有比八股文更实用的了,学好了八股文就能参加科举,难道这些孩子读书不是想考科举吗?照卫先生这般教,他们一辈子也不可能去参加科举。
他的性格有些自我,认为自己的做法是对的于是连问一声卫乐都不愿意,便擅自做主更改了课程。
“实用的东西?谁告诉你他们要参加科举的?这些学生最迟明后年就会离开学堂,他们并不会走上科举之路。好,我们先不说他们走不走科举这条路。你说你教他们一些实用的东西是为他们好,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讲的他们根本听不明白,哪怕你让他们再读一千遍也是不明白,那么这又实用在哪里?到时候让他们去考场直接背书吗?”
卫乐真想把手中的书朝他脸上砸去,但考虑到对方的身份他忍了,但是这事不能拖,必须要说清楚。再让他这么误人子弟下去,就连李平几个的琴、棋、画他也不敢让对方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