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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普通的科举考试不一样,青云榜被举荐的学生仍然需要通过映天镜元气测试。
目前负责初选的礼部官员以及国师、天师、乃至田千峰本人,都具有推荐学生的资格,但他们身为考官,事到临头就不便再推荐任何人。
马江寒沉吟片刻,望着卓藏锋问道:“你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推荐人?”
卓藏锋没有望向这个给了他一次机会的太学院讲经师,目光沉着,淡然回答:“我不想找任何人推荐,因为我已经报了名。”
这位头发花白的讲经师似乎没有料到少年这样回答,略感诧异,随即暗暗叹气。这个忙他只能帮到这里,既然少年执迷不悟,他也无可奈何。
田千峰想道:“你若表明身份,说出姚长驱的名字,他们绝对没有胆量去姚府调查真实。根本不用任何推荐,因为骠骑大将军的姓名就是最好的推荐。”
随即又想到当初卓藏锋退婚之时的情形,暗暗摇头不已。
国师僧捻与天师叶慕风同样心思,都认为少年找不到人能推荐他。
这时,一位英气逼人的青年将领走上高台。他正是负责维护考场安稳的姚振宇。
由于他担任警戒守卫指责,可以随意在考场四处走动,无所顾忌。
眼前发生的事情他早已看在眼里,此刻忍不住走过来,对着众人行礼,然后高声道:“我可以作为他的推荐人。”
此言一出,许多学生纷纷猜测来人身份。
而那些对姚振宇略有耳闻的学生则是惊讶不解,这个看卓藏锋有什么能耐?竟然能让骠骑大将军长子甘愿为推荐人?
国子监祭酒头脑转动极快,眼看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将毛遂自荐,立刻宣布道:“骠骑大将军长子,姚振宇将军推荐卓藏锋参与青云榜,各位可有异议?”
这一下当然毫无意义,众人一致赞同。
但是卓藏锋依旧不同意,他挺身而出,双目紧紧盯着姚振宇,说道:“我不需要任何人举荐。”
这少年还真是顽冥不化!那些礼部官员忍不住有些生气。
姚振宇慢慢走近卓藏锋,在他耳边说道:“我举荐你,是因为想看你在青云榜上名落孙山,想看你失落无助的丑态。”
对一个曾经让将军府陷入被动的少年,同样作为年轻人的姚振宇,一直无法忘记母亲哭红的眼睛,尤其是他高傲的心,更是容不下别人践踏将军府的尊严。
卓藏锋冷冷望着他,低声说道:“我定然会在众人面前实现我的誓言,你就等着吧!”说完,转身对一旁负责官员说道:“我不需要任何人推荐,请大人将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驱赶下去!”
这句话真有石破天惊之感!
古往今来都是学生四处投奔,苦苦寻觅推荐者,那个不恭恭敬敬?甚至备足礼金,极尽谄媚巴结,哪里见过有人却要当堂将推荐人驱赶?
姚振宇面色骤然变得苍白无比,圆睁的虎眸中闪现出一道凌厉的杀气。
站在台下的学生面面相觑,早已忘记他们是来测试的,此时全付注意力都在台上的少年身上。
莫雅站在远处,焦急望着卓藏锋,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一个劲地在原地转着圈子。
推己望着台上的卓藏锋,心里没来由想着:“他又在搞什么花样?竟然毫不顾忌这里是青云榜测试之地。”
许多已经通过测试的学生也渐渐围了过来,虽然与考场保持很大的距离,但是他们当中境界最低都是武夫九品,所以台上的事情并不能瞒过他们。
卓藏锋同姚振宇的对话声音极小,那些学生,那些礼部官员虽然无法听到,可是却躲不过在场修行者的耳朵。
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很多人恍然大悟,很快就心知肚明。
原来这个少年大有来头!
原来骠骑大将军府的长公子这个推荐更是意味深长!
面对卓藏锋凛然无惧,姚振宇浑身杀气骤起。他随即想到此地不可动手,于是收敛气机,恨恨下台而去。
宗圣宫负责登记青云榜考试弟子姓名的教官匆匆而来,他身后跟着一名满脸惊慌之色的教习。
两人来到台上,顾不得行礼,那名教习惶恐望着叶慕风,说道:“天师恕罪!段教官将花名册交给我保管,我没有及时收起来,不小心将浓茶泼洒到上面。我怕湿了花名册,慌忙用袖子擦拭,水没有渗透,但是那片水迹却将一个名字抹去,无法辨认。”
叶慕风听了,脸色阴沉,却不说话,只用一种冰冷的目光望着他。
教习战战兢兢说道:“我一时糊涂,怕受到责罚,私自将花名册此页撕掉,重新誊抄一遍,再仔细装订。现在知道闯出大祸,请天师饶恕!”
叶慕风仰头叹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知道你懂得书籍印刷排版,却未料到你有这么大的胆子!此时我不能做主。私自去掉考试名讳,如同考官营私舞弊。你们暂且退下,等我请示陛下,再一同定罪!”
那名教习还想分辨,偷眼瞧到天师严厉的眼神,吓得不敢言语,与段教官惴惴不安退了下去。
叶慕风看他们退去,又向在场诸位说道:“是贫道的疏忽,导致延误考试,事了之后,贫道必将向陛下请罪!还请大家多多担待!”
太学院讲经师马江寒素来与天师交好,看他把过失揽到自己身上,声援道:“好在及时纠正,并未造成什么后果,天师何必自责?只需要处理那两个胆大妄为的教官就是了,陛下面前,大家一起承担。”
卓藏锋一直望着那名犯了错的教习,看他惊慌的表情不像作假,而那名段教官也是惊慌失措,也没有显露出作伪之态,心道看来这就是他们对我的交代了!以此看来,并没有让人暗中捣鬼,抹去自己名姓。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他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快,怎么自己就这么背运?青云榜那么多学子的名姓,为何偏偏落下自己?
那名负责点名的礼部官员取过笔墨,在宗圣宫送上的花名册上面填上卓藏锋的名字,然后举着花名册让在场负责考试的官员一一观看。
田千峰走向自己座位,缓缓坐下,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分明,那么就请学生开始测试吧!”
点名官员立刻恭敬展开花名册,念道:“方外弟子卓藏锋,请登台测试!”(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