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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除了除夕那一天,林林总总算下来也就十五天的时间。所以十五一过也就代表着新的一年正式起航。这里的起航说的是人们走出节日的喜庆,重归生活的忙碌。
不受节日的影响,上官扬无论何时都在忙碌。这日他在办公室听下属报告工作,关键处,手机竟响起来了。无奈,上官扬只能举了个暂停的手势,从办公桌前移开,走到落地窗前接电话。
“喂……好,我知道,麻烦你了。”接完电话,上官扬的脸色就变了,顺手将手机丢在裤口袋里,双手插兜儿。颀长的身材站在落地窗前,俯瞰B市的来来往往。时间过的可真快,人们都开始忙碌了。透明的玻璃窗上记录下男人此刻脸上的表情,脸色正常如昔,呼吸匀调。嘴角边没有任何起伏。只是那一双眸子,如同在深夜里漆黑无常的海,看似平静,其实波涛汹涌。黑色的衬衫,胸前随意的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麦色皮肤。黑色的西裤下包裹两条修长的腿。脚上一双黑色手工皮鞋。一番打量下来,真正的黄金比例,使上官扬看上去宛如神祗。畏惧的同时,却又甘愿膜拜。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这便是这个男人独一无二的气场。
刚才的那通电话是医院打来的,李季荷的主治医师说,她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因为他是病人的家属,所以通知他尽快赶过来一趟。昏迷了整整一个新年的人,现在突然醒了过来,对于家人来说不是一件喜事儿吗?当然,医生是这样想的。毕竟医者仁心。身为医者,他倒是很尽心力。
一通电话打到上官扬这里,成功搅得他心烦意乱。李季荷很会选择时间醒来。09年除夕夜,当所有人都沉浸在相聚的喜悦中的时候,她却费尽心机将他牵连到医院,在震惊她的所作所为之时,还必须承受医院值班人员的冷眼。她醒来的真好,年过去了,她醒来了。真是可惜错过了美好的时节。这时,上官扬嘴角边突然惊现一抹笑,那笑笑得讽刺,至于讽刺谁呢,是他,还是她?不窥探了。
意识到身后还有人在场,上官扬开口:语调平稳,“你继续说!”
刚才沉静的时间有些长,以至于上官扬下达命令的时候,下属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上官扬已经侧过脸看向他。一记锋利的眼神射过来,下属慌乱之中才翻开报表,继续刚才的报告工作……
是的,医院里,李季荷是苏醒过来了,但此番苏醒过来的她神经有些异常。上官扬赶到医院时候,看到她身穿病服,蜷缩在床角。一双眼睛像是受惊了一般,恐惧迷离。那时有徐倩娇在病床前陪伴,妇人表情痛苦,喃喃自语:“孩子,你这究竟是怎么了,说句话啊!”
上官扬敲门进去,跟徐倩娇问:“妈,她真是怎么了?”声音中一如往常般平静,寡莫淡然。上官扬来了,徐倩娇自动避开床位一角给他,红了眼眶哭啼道:“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醒来之后就一直不说话,我问她,她就像看到生人一样躲着我。”
哦,竟然有这样的事儿?显然跟李季荷平时的行为作风不否。上官扬皱眉,疑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病房的窗户开着,窗外几株参天梧桐树。日落的微光正透着斑驳婆娑的树杈向病房内摄入一注光柱。散落在病房的地板上,隐隐闪着七彩的光。
也是在这时,病床上的女人转过头,寻着那光束,找到了沐浴在微光中的上官扬。男人有着一张完美的面孔,像极了神话故事里的阿波罗,美得不真实。李季荷看痴了,嘴角不自觉上扬。荡开一抹笑容,在面前男人还思绪还不明了的时候,李季荷就突然扑上去,攀着男人的胳膊。上官扬再看时,李季荷的那双眼睛盯住自己,满满都是喜悦。而后,孩童般稚嫩的声音在上官扬的耳边响起,只一句话,男人平静的心突然间沉了下来。
抓住上官扬手臂的时候,李季荷突然说了那么一句:“大哥哥,你好漂亮,可以跟我一起玩儿吗?”
刹那间,李季荷的一句话震惊了所有人。然而当话落的时候,李季荷也注意到面前两人看向自己时,怪异的神色。她当时很害怕,从床头扯过被子,躲了起来。
趁着空档,上官扬跟徐倩娇交换了眼神,徐倩娇绕过床头,站在李季荷面前,带着担忧的情绪问她:“季荷,你还认不认识我是谁?”
李季荷摇头,拥着被子,脖子往里缩了缩,“我不认识你,阿姨你是谁啊!”
徐倩娇还没来得及消化李季荷的反映,便上前一步拉着上官扬的胳膊来到李季荷面前,再问,“那你认识他吗?”
这下李季荷点头了,眼眸中带着几分喜悦,“认识,他是大哥哥。大哥哥,我刚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李季荷说这话时,还是小孩子的嗓音。
这天在医院,母子两人眼神交汇,却有了两种不同的认知。
上官扬不期联想到这次会不会有事李季荷新出来的把戏,又想骗他们了。而徐倩娇则想着,如果真是李季荷脑子出了问题,那以后该怎么办?故此种种,究竟谁对谁错,智慧女神的天平又会偏向哪一边,起码现在看来还是个谜。
同一天中午,上官扬特地去了趟给李季荷动手术的医生办公室里询问她的情况。上官扬只记得那时候,主治医师手里拿着一张李季荷的脑部ct图给他看,并作出了解释。
“上官先生,您过来看,病患的脑子里有一颗血块压着了神经。这跟她从楼梯上滚下来,脑部着地有很大关系。所以我们初步断定,病患出现这种情况,极有可能是脑部记忆退化,通常表现出行为举止跟五六岁的孩子无异。”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上官扬一路上精神恍惚。叫醒他意识的却是头顶上刺眼的光,上官扬皱眉:怎么午后的阳光也这么刺眼。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周围已经换了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