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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对炒菜这种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但是我总觉得夏老爷子的父亲调制的那种高汤有些问题。试想,要是那高汤没问题,夏老爷子的父亲为什么要把那本事带到棺材里去呢?
不过看夏老爷子的样子,他应该也是不知道他父亲的高汤内隐藏着的玄机。
不一会,夏怡又端了米饭和一些菜肴上来。这些菜是她父亲烧的,我觉得她父亲的手艺其实和夏老爷子差不到哪去,这可能是我不是品尝家品尝不出其中的区别的原因吧。
吃完了饭,我和夏老爷子两人回去。夏怡姐弟俩都要上晚自习,但是由于这段时间夏怡“犯病”,所以她不用去学校。
在回镇外夏老爷子院子的路上,我问起他月大老爷家供奉“凶神”的事,夏老爷子吹得玄乎其玄。不过我认真听他吹嘘了一阵便明白,其实他不过是捕风捉影罢了。
到了夏老爷子家,他老伴已经替我收拾出了一个房间。我一个人静了下来,一会儿想着夏怡中邪的事,一会儿又想着夏老爷子他父亲那神秘的高汤原料,一会儿又想到月大老爷一家子那阴鸷的眼光。
这三件事本来是独立的,但是它们却一下子撞入我的脑海,这让我有些思维混乱。
正天马行空地想着这三件事,我突然听到有人在轻轻地敲着我的房门。我微微一惊,首先想到的便是夏老爷子有事找我,但是转念一想,如果是他找我的话,敲门声不应该这么轻才对啊!
毕竟夏老爷子的家是旧宅,平常偌大一座院子就只有他老两口住,宅气中明显地缺乏阳气。现在有人在家中敲门,出于职业本能,我下意识想到是有脏东西前来捣乱。
好在我的阴阳眼已开,当即念了个口诀,来到门边,冲门外小声呵斥道:“如果只想吓人,那你就找错了对象,如果想要干坏事,本道师要收你可是小菜一碟。”
我话一出口,却听门外“噗嗤”一声轻笑,一个女声小声地道:“英雄哥,是我!”
听声音便知道是夏怡来了,我没想到她会大晚上的来找我,我赶紧开了门。门一开,一股香风钻到屋内,夏怡反手将门关上,冲我做了个鬼脸:“别做声,不要让我爷爷奶奶知道了!”
我去!难道她是要我和偷情?这个女孩子,也太忒么开放了吧!
我心头突突直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却听夏怡笑道:“吓着你了吧?”
毕竟夏怡是虞柔柔的同学,想到马上就要和她那个啥,我不由得有些犹豫,说道:“吓倒是没吓着,不过这让我有些难办!”
夏怡道:“难办什么?难道不让你告诉我爷爷奶奶很难吗?”
我说:“我又不是傻子,这种事怎么能随便告诉他们!”
夏怡笑道:“这就对了,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和你认识。嘻嘻,你是我爷爷找来帮我驱鬼的吧?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呢!”
闻言,我老脸一红,知道是我自己把事情想歪了,不由微感失望,说道:“你有什么问题,明天问难道不可以吗?”
“我这个人心头可存不下事。”夏怡道,“反正这么早也睡不着,还不如和你聊聊天。”
我住到夏怡的爷爷家是为了替她驱鬼,我觉得现在应该谈正事,于是说道:“你爷爷不是说你并不清楚自己闯了鬼吗?”
夏怡道:“我也不知道我究竟闯了鬼没有,但是我感觉我没有得那个什么间歇性精神病。”接下来,夏怡对我大体说了一下开学后她发生的问题。
夏怡说的和她爷爷说的差不多,不过她告诉我说,她经常听到她爷爷和她父母争论,问题的焦点便是到底她是中邪还是闯鬼。夏怡告诉我说,她自己的确不清楚自己做过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不过,事后虞柔柔会把她出洋相的事讲给她听,所以她明白自己的确发生了异常。
“你开学后做过什么以前重来没有做过的事没有?”我问夏怡。
夏怡看了我一眼,说道:“自从暑假认识你后,我和柔柔都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有鬼。我们学校女生宿舍楼后边的老厕所以前一直听人说闹鬼,胆子小的人都不敢晚上去里边上厕所,上次我和柔柔心血来潮,半夜三更去过那里一次。如果说我真是闯了鬼,我觉得应该就是在那里闯上的!”
我上次听赖良志也说起过人龙中学有老厕所闹鬼的事,现在听夏怡这么一说,我觉得有必要去那里看看,说道:“我明天就会去你们学校,到时我去看看。”
夏怡笑道:“大白天的,你去女厕所不怕被人笑话啊?再说,就算你脸皮厚,别人也是不会让你进去的!”
我想了一下,的确还是这么个道理,于是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夏怡道。
我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要说这个时候去,的确正是时候。我想了想,从包裹箱里拿出几张符纸交给夏怡,说道:“你是普通人,带着这个保险一点。”
夏怡接过我给她的符纸,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阵,小心翼翼地装到了牛仔裤后边的口袋里。
夏老爷子的家对夏怡来根本就没有什么陌生可言,在夏怡的带领下,我和她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院子。
出了院门,夏怡笑道:“英雄哥,等你帮我驱了邪,你对我爷爷说还需要住在这里观察我一段时间好不好?”
“为啥?”我问。
“我担心驱不干净。”夏怡道。
闻言,我马上就想反驳,但是突然想到虞柔柔,心想我正愁找不到机会对虞柔柔展开猛烈追求,现在机会这么好,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呢?
这么一想,我点了点头,口是心非地道:“你这个顾忌还是有道理的。好,就这么办!”
夏怡非常高兴,带着我往学校走去。
学校在镇子西头,我和夏怡来到校门外时已经是晚上10点钟了。这时学生们刚刚下晚自习,校门已经打开,三三两两的同学从学校的大铁门进进出出。
夏怡认识门卫处的老警卫员,她故意走过去和他搭讪把他的注意力吸走,我趁此机会闪进了校门。
进入校园后,夏怡把我带到一个僻静处,说道:“现在刚下晚自习,人还多着呢,我们再等等。”
刚才我一进校门就在观察这所学校,我发现这学校是依山而建,坐西朝东,西边一座高山看上去甚是雄伟,东面有一片平地,前方还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
从风水上来说,这学校的地势有几分才气,是可以出人才的。但是,西边的山势却是过于雄伟,一旦日头西斜,整个大山的影子便会把学校盖住,给人的感觉就有藏污纳垢的嫌疑。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在山脚下,这里是一个操场。可能是刚开学不久的原因吧,操场上的野草还没被铲出,夜风一过,操场边缘的长草晃动得厉害,给这里平添几分荒凉的气氛。
“要不把虞柔柔叫出来聊一会儿天吧?”我向夏怡建议道。
“这么晚了,她才不会出来呢!”夏怡道,“她可是我们学校的大美女,要是她出来和我们聊天,那我们就没得安静了。”
我觉得夏怡的话有些夸张,但是她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勉强,心想等我把这学校摸熟了,那时候我就单枪匹马一个人进来找虞柔柔谈恋爱。
“这操场上的阴气真重。”我在操场边上的草丛中坐了一阵,感觉这里时不时有阴郁的气氛飘过。
“我听人说,解放前我们学校这块地是刑场。”夏怡道,“就是专门杀犯人的地方。”
闻言,我若有所悟,心想或许夏怡的闯鬼与这里是刑场有关也说不一定。
和夏怡闲聊了一阵,不远处的宿舍楼里的灯光逐渐暗了下去,夏怡从草丛中站了起来,说道:“英雄哥,我们可以行动了!”
我不说话,跟着夏怡便走。不一会,来到学校靠北的一幢木楼旁,夏怡一指木楼后的一排矮房,说道:“那就是我说的老厕所。”
先前夏怡已经告诉过我,由于这木楼是女生宿舍,所以后边的厕所只有女厕所。在女厕所的南面,是教师楼,所以相对而言,这个老的女厕所还是比较安全的所在。
“先等等。”我说。
我是道师先生,自然是不怕鬼的,但是毕竟要进女厕所,万一里边有女生,又或者是有人去上厕所,那我一进去岂不就成了流氓了?
夏怡明白我的顾忌,和我站在暗处一起等。
等了一会,我见无人进出,正要举步往那边走,却见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从树荫下走了出来。
“鬼来了!”夏怡轻轻地惊叫一声。
我见两黑影脚步不虚,知道并非鬼怪,轻声道:“是人!”见黑影躲躲闪闪地向我这边走来,我赶紧拉着夏怡躲在一棵法国梧桐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