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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虞柔柔这副眼神,不由有些失望,但是转念一想,觉得她可能是不好意思在我面前穿衣服吧,尽管我说了不看她的话。
这么一想,我心头好过了一点,这时却听夏怡道:“喂,你叫什么名字啊?谢谢你救了我们喔!”
听她这么一问,我马上就想把我的名字告诉她。但是话到嘴边,我突然想起了做好事不能随便留名的道理,再说,虞柔柔也是知道我名字的,于是笑道:“路见不平嘛,无论是哪个都要拔刀相助的。快别问我叫什么名字,做好事不留名是我们中国人的传统美德啊,你只要知道我是这里的村民就可以了。”
毕竟夏怡和虞柔柔是高中同学,人家读书人有文化,所以我在说话的时候特别注意用词,尽量把话说得有水平一些。当然我这么做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在夏怡面前摆谱,我是为了让虞柔柔知道我可不是个不学无术的人,至少,我不能在她的同学面前给她丢脸掉份儿吧。
夏怡道:“你穿得这么整齐,是要去办事情吧?刚才真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都撕烂了。”
得到读书人的夸奖,我心中窃喜,大方地道:“呃,这算什么啊?衣服嘛,坏了再买就是!”
夏怡道:“你袖子破了,要回去换衣服吧,我怕耽误你办事的时间。”
我说:“没事,不急。”
夏怡笑了一笑,看了虞柔柔一眼,然后对我道:“那我们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啊,现在我们应该安全了,这里没事,你先去办事吧。”
闻言,我总算是明白了过来,敢情是这小丫头片子要赶我走的节奏啊。
我今天费了这么大的劲英雄救美,直到现在还没和虞柔柔说上一句话呢,我当然不想走。但是夏怡既然都这么说话了,我再杵在这里就是不识趣,暗骂一声,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水中的虞柔柔一眼,再对夏怡道:“那我忙去了,你们自己小心点。”
说完,我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谁知我走出还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一声惊呼。我赶紧回头,却见夏怡正向水潭里跳去,而潭里的虞柔柔却是沉在了水中,只露出一双手在水面拍打。看她的样子,就跟不会水的人掉在河里时拼命挣扎一样。
以前我也经常在这水潭里洗澡,知道潭水最深的地方也不过淹到胸口,但是现在见虞柔柔突然出了状况,我根本就没时间去多想,跑到潭边奋力地一跳,用最快的速度向虞柔柔冲去。
虞柔柔已经沉到了水中,夏怡的惊呼也变成了哭叫。我十分惊慌,一个猛子扎到水里,拼了命的向虞柔柔沉没的地方游去。
我在水中尽力将眼睛睁开,但是水下边看不真切,只模模糊糊觉得前边有一团影子。这时候管不了那么多,我伸手就去乱抓,抓了几次,似乎抓到了虞柔柔的头发。我连忙站起,但是脚下却是虚的,本来不深的水潭竟是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知道遇到了古怪,这时候我反而沉着起来,将手中的头发一拉,要将虞柔柔强行拖过来。
也就是这时,一股大力向我吸来,那情形就像在江水中游泳时遇到了漩涡。明白水底的东西是想把虞柔柔吸走,我当然不肯让它抢走了我的未来老婆,当即双脚乱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吸力的控制。
但是那吸力越来越强,我非但不能把虞柔柔拉开,自己的身体反而也向着那吸力的来源快速地沉去。
正无计可施的时候,我猛地感到右腿的裤管一紧,一股力气传来把我死命地往吸力的反方向拉。猜想一定是夏怡抓住了我,我精神一振,毕竟多了一份力量和水下那个东西对抗。
有了夏怡的拉扯,我下沉的速度变得慢了一些,恍恍惚惚中,我看见前方似乎有一丛水草。
“水草成精?”
我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只见那水草丛中突然隐现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与此同时,那吸力突然暴增,我再也没法和它抗衡,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我竟是被吸进到了那个黑洞之中。
黑暗中,我身体猛地往下直坠,只听得到耳畔的杂声呼呼地响,我可没长翅膀,这种失重的感觉几乎吓得我尿了裤子。感觉是往万丈深渊里掉,正以为要被摔得粉身碎骨时,突然身体一冷,下降的速度慢了下来,凭感觉,我知道掉进了一个水潭里。
巨大的惯性让我在水中下沉了好一会儿,我手脚并用,挣扎着浮出水面。
眼前黑压压一片,不辨东西南北,水温寒彻心骨,冻得我直打哆嗦,我没有办法,只能盲无目的地往前游,希望尽快上岸。过了一会,眼睛适应了黑暗,我可以模模糊糊看到周围的景象,发现这里原来是一个天然的地下暗河。
我看准方向,奋力游到了岸上,由于寒冷,我控制不住牙齿“格格”的打架,好在岸上的气温比水里高多了,过了一会我那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四肢慢慢恢复了过来。
猜想虞柔柔和夏怡肯定也掉了下来,我大声地呼喊着她们的名字,但是却听不到任何的回应。
我想重新跳到水里去找她们,但是理智却阻止了我。凭我在这里生活了快二十年的经验,我知道这地下的河水是川藏交界一带高山上融雪所化,水温极低,别说我不知道她们二人在水下哪里,就算知道,这种情况跳下去救人也多半是白搭进去一条命。
我看了一下四周,只见河岸的峭壁上稀稀落落地叮着闪耀着微弱蓝光的虫子。那些虫子有拇指般大小,尾部透亮,发出的幽蓝之光让人感觉到几分的恐怖。
“狼大师,狼大师,快去救我女儿!”
正在这时,李玉芝从一旁飘了过来,冲我急慌慌地吼道。
没想到李玉芝也跟了过来,闻言我心中一喜,赶紧问道:“她在哪里,快带我去!”
李玉芝也不啰嗦,直接往前飞窜,我迈开步子,紧紧跟上。跑了一会,前方出现一道亮光,我抬头一看,只见离我头顶约莫七八米高的地方有一道石缝。石缝虽窄,但却有三四米来长的样子,阳光从石缝中照射进来,就像是一把割开了石头的激光刀片。
“她们在那!”李玉芝突然叫道。
我顺着李玉芝所指看了过去,只见此处的地河已经是一片险滩。这里的水流十分湍急,流水撞击在河中的几块凸出水面的巨石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花。水花中,果然有两个若隐若现的脑袋。
“她们被石缝夹住了,狼大师,求求你快去救她们!”李玉芝向我哭喊哀求。
“给老子别哭!”我吼了李玉芝一声。
这时我已经发现,险滩之下便是一个深渊,要是河中的虞柔柔和夏怡没被石缝夹住的话,此刻肯定已经掉到深渊里去了。如果这时我盲目地跳到河中去救人,搞不好我们三人要同归于尽。
李玉芝肯定也明白了救人的难度,她不敢再哀求我救人,但是她的哭声却越来越不受控制,撕心裂肺的哭叫中,夹杂着她六神无主的话:“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我又看了看水花中的两个脑袋,知道我在岸上多呆一分钟,水中的二人就会危险一分。当即心一横,我将腰间的皮带抽了出来挽在手中,脱掉长裤跳到了水里。
“狼大师……小心啊!”李玉芝见我救人,她收了哭声,但这一句话听起来却是叫得战战兢兢。
这里的水已经不深,只淹到我腰间,但是水流很急,有好几次我都差点被河水冲倒。好在河中不时有石头让我把持,让我能稳住重心。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我终于趟到河中间的大石旁。冰冷的水花中,只见虞柔柔死死地抱住一块大石,而夏怡却死死地抱着虞柔柔的腰,夏怡的整个身体横在两块大石之间,竟是横卡在了石缝里。
看样子二人的神志还清醒,我刚想开口鼓励她们再坚持一下,一团水马上就灌到我喉咙里。我再也不敢多嘴,摸索着来到二人身边,用皮带将虞柔柔和夏怡的腰牢牢地捆在了一起,然后一手抓着皮带,一手把着大石,用尽全力将二人从石缝里拉了出来。
刚将二人拉离石缝,水流便把我冲倒,我呛了几口水,差一点就松开了皮带。好在水下的石头很多,我被一块大石一挡,重新稳住了阵脚,用尽全力站了起来。
“老子是英雄,老子是英雄!”我心中怒吼几声,这一次再也不管水势,拉着二女疯狂地向岸上冲。
我在水中跌倒、站起几次,差不多快筋疲力尽的时候,竟然将二女拖到了岸上。
上岸后,我将皮带解掉,二女“哇啦哇啦”地吐了一大滩水。我冷得浑身直到哆嗦,看虞柔柔和夏怡,二人也是缩成一团,瘫在岸上没了力气。
“快抱住她们取暖!”李玉芝冲我喊道。
闻言,我明白过来,赶紧双手一张,将二女拥在怀中。
多人依偎的确能取暖,过了一会,我的身体首先停止了颤抖,感觉二女还是在打颤,我不敢松开,继续将她们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