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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代表天后的皇冠,仿佛精致小巧的纹身一般,印刻在叶悠的右眼角下侧。
其上,神将级的精纯灵力磅礴又汹涌,像开了匣的水坝似的源源不断地溢出,被叶悠的身体如饥似渴般疯狂地吸收着。
二阶初期、二阶中期、二阶后期、二阶巅峰,突破!
三阶!
体内,先前还因为透支而显得病怏怏的符文之环,此刻豪光大作,发疯了般地拼命旋转。
灵力吸收、精炼、吸收、精炼……一刻不停、马力全开、效率极限!
“哦?晋升了整整一个大阶?”一直淡漠的语气,此刻却不自禁地显露出了讶异。
利用契约生成时过载溢出的灵力去突破,这种修炼手段,闻所未闻。
只可惜,契约的生成只在眨眼之间,“式神印记”转瞬便在叶悠的脸颊上徐徐隐去,被叶悠当做大补药般狼吞虎咽大快朵颐的灵气也从而随之一空。
有些惋惜地砸了咂舌,叶悠仿似意犹未尽:“你灵力的味道就和你嘴唇的味道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契约签订后,叶悠面对岛田伴酱的态度,反而是出人意料的变得随意与从容,更甚至说是——轻佻又散漫。
“哦?你胆子倒是大了不少吗?”女人的柔荑,顺着叶悠秀气讨喜的面庞,轻轻刮滑。
一路抚摸到叶悠的脖子处,酥酥痒痒。
然后,于某个时刻,毫无征兆的,灵力倏地聚于指尖,凝成纤薄的刀刃,冷冷地抵在叶悠的脖子上:
“因为进阶到了三阶,反而给了你不该有的狂妄?真遗憾,我可不希望我的式神,是这样一个没有脑袋的废物。”
“你应该知道,式神的小命,永远掌握在他的主人身上。”
只是在听到“主人”这个字眼时,眼眸深处不易察觉地闪过一抹阴霾,下一刻,叶悠已经从容地笑起:
“不要说的那么严肃嘛。我有利用价值,不是吗?而且,我可是认真反思过才这样的,要有情调,可是你说的啊。”
架在脖子处的灵力刀刃被女人轻描淡写地收起。
“还不错,春日野君变♂态的样子,我出奇的不讨厌呢。”一贯的,平淡的表情、平淡的语气,以及让人遐想的话语。
明明你才更变♀态!喜怒无常,即撩人又恐怖!
叶悠心下无语,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一辈子不要同这种人打上交道。
……
“现在可以说了吧,关于穹以及父母的事。”
“物品是什么,道具是什么,实验体是什么,还有,圣诞日那天,究竟又发生了什么?”叶悠再一次将问题抛出,斩钉截铁。
这些,对他而言,是谜团,却也更可能是灾难。
就好像是量身定做为他打造的命运般。
如果,这就是他穿越成春日野悠的理由,那他的选择只可能是一个。
不是逃避也不能逃避,什么不管不顾躲进深山老林修炼百年再出来为所欲为,那根本是懦夫的提案。
在此之前,至少他是一个哥哥。
他不是一个人啊。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一人不死全家安全,这只可能是上一辈子他的生存模式。现在的他,已经不一样了。
所以,必须拿出一个哥哥的模样来。
曾经,因为奇怪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而迷茫困惑过,因为对突然多出来一个妹妹而感到麻烦棘手过。
甚至一度觉得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日复一日的思考,渐渐的,终于明白了——
是为了被爱。也是为了学会爱别人。是为了明白力量的本质是守护,而不是杀戮。是为了发现先前从未察觉过的美好。是为了……
理由很多很多,罗列不完。
所以啊,这样的生活,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
“当然,你是我的式神嘛。主人和式神之间,不需要有任何隐瞒。”女人说得好听。
随即,变戏法似地掏出了两份符文加密过的文件,放在桌上一并推到了叶悠的面前。
“第一份,是我接下来需要你去做的事情,第二份,是你想要知道的答案。”
叶悠看了伴酱一眼,率先接过后者。
“利用灵灾人为培养咒装之灵的可能性报告?”叶悠皱起眉头,下意识念出了标题。
女人没有任何反应。
叶悠紧接着往下看去,起草日期是十年前,里面提及的一些理论、数据与分析,越看越让叶悠觉得心在往下沉。
直到看到实验者名单上,消失空着的七号一栏时,叶悠攥着文件的手更是下意识用力。攥紧,指尖发白、青筋暴起!
根据伴酱先前说过的话,他很清楚,这个位置原来属于谁。
“这就是阴阳厅干得勾当?”叶悠极力压抑着他的吃惊与愤怒。
活人实验!用尸体堆积出来的实验!
灵灾带有“虚”的特质,如果普通人感染,便能够通过特定的手段,让他们身体“虚化”灵魂留存。而剩下来的灵魂,便可以作为“器灵”来使用,用以投入到“咒装”的开发。
这便是这篇报告的核心观点,实验也全部围绕此展开。
这算什么?简直与魔修无异吧!
在孩童时期,把人抓去扔进灵灾里感染,然后像养猪一样养到成年,宰杀……
“阴阳师,就是这样一群人吗?”
叶悠面无表情,声线是平稳的,平稳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惊悸与害怕。
“人们尊敬、崇拜、憧憬、向往的阴阳师,就是这样一群人?”说带最后,他甚至不敢置信地笑出了声,笑容稀薄又寒冷。
“不,这只是属于少数阴阳师上层才知道的机密罢了。”女人似乎早就料到了叶悠会有的反应,淡淡解释道。
“可现在,我也知道了。”
“所以,你也能算是上层了咯。”女人冷漠的半开玩笑道。
“别把我和你们相提并论。”
……
众多实验体被分门别类培养着,美其名曰:控制变量。
不幸中的万幸,穹被分到了“培养所外、放入社会、正常成长、重点监视”这一项。
根据报告上所做出的推测,不同生长环境下培育出来的灵魂品质各不相同。实验基地需要多组数据进行横向对比,因此,才有了穹的“幸运”。
“负责监视的人呢?”叶悠冷冷开口,问道。
“已经死了,被你父母杀死了,你妹妹的一切数据也已经悉数被他们删去。”
“所以,他们也死了?”
女人理所应当似地点了点头。
“穹接下来会怎么样?”叶悠低着头,让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虚会爆发,她会死。”
“你有办法吧?”
“大概。”女人没有说一定。
对于虚什么的,符修闻所未闻。
“要我怎么做?”
“之前就说了,第一份文件里写着。”
虽然对方是自己的式神,但比起强制命令而言,女人更青睐于等价交换。你帮我办事,我帮你救人。
叶悠随即打开文件——
“杀死御坂美琴!”
当先映入眼帘的,是这样的字眼。
超电磁炮,御坂美琴,他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