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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才刚看的直播,阴阳师的强大正鲜明又深刻的印在同学们的脑海中。在他们看来,阴阳师对比起普通人,毫无疑问是——无敌。
“会出事的!”小野寺明显慌了,拔腿就想要冲下看台去阻止这场闹剧。
“你疯了?”好友宫本琉璃眼疾手快,堪堪将她抓住,质问道,“你冲下去能干嘛?说自己是班长,不许打?”
“总比在这袖手旁观好!”小野寺急切得试图挣脱。
“春日野君会赢的!”忽然插入了第三个声音,柔柔软软的,却不知为何说不出的坚定。
柚梨奈同样伸手,拦住了身旁这个冒失的班长。
“你过去,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
武佐绪很满意观众们的反应,对未知的事物恐惧,对强大的人物屈服。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要是那个跟他作对的春日野悠这时候不要面瘫就好了。也应该和台上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学生一样,吓得大惊失色、大叫出声,这样才像话嘛。
“违背正义、欺凌霸弱的强大毫无意义?”武佐绪此时重复叶悠先前的话,反问。
“这就是意义!”不待叶悠做出任何回应,他突然情绪激动地自顾自大吼出声,“让人敬畏你、害怕你、臣服你!”
“而恰恰与之相反,你口中的那什么狗屁一样的所谓正义,才令人可笑吧。”
“出手帮助被我们揍得找不着北的二阶堂,是你的正义?”
叶悠一脸木然,不知该怎么插嘴。
正义不正义和他屁关系也没,之前的嘴炮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武佐绪这么认真。
喂,打架前说一大段酷酷的话,不是单纯为了装逼和烘托气氛的吗?你这么上纲上线,就没意思了吧!
叶悠心下无语着。
“知道二阶堂为什么会被我们揍吗?”武佐绪嗤笑,视线玩味地投向看台。
看台上的某个身影,听到这,忽然浑身巨震。
后悔、羞愧,甚至是害怕,种种情绪横冲直撞般翻涌上来。
他可耻糟糕又下三滥的黑料,难道要在全校学生面前、在柚梨奈面前,被公之于众了吗?
二阶堂咬紧牙,颤抖。
“因为二阶堂想找我们揍你一顿,却付不出钱!”
“哈哈,笑死我了!人家恨你恨得要死,你却一点眼力见也没的屁颠屁颠凑上去非要帮忙。感觉怎么样?听说救了那没心没肺的家伙之后,还被当面骂了多管闲事?”
“以德报怨却是热脸贴了冷屁股,难道说,这种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的玩意就是你的正义?屁用的正义?嗯?”
叶悠依然没搭话。
“回答我啊!”
武佐绪忽然不耐烦起来,重重一挥手,身旁的式神阿修罗,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猛地暴躁起来,仰天咆哮。
声音恐怖、尖锐,令得在场的一大票人,纷纷不由地堵住耳朵。
二阶堂想找人揍他?叶悠皱眉,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这事。武佐绪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人。
可是,为什么?
他和二阶堂明明无冤无仇啊。尤其是在理清了“转学生”这个误会之后。
就在叶悠思考纳闷之际——
“武佐绪!你这个混蛋!”
一个大个子的身影,浑身冒着止不住地怒气,从看台上倏地蹿了下来。
那群武佐绪手下的小混混们,似乎被式神阿修罗突然的咆哮给吓住了,竟是没有一人去注意到和阻拦气势汹汹的二阶堂。
“我和你拼了!”面目狰狞,一如发狠发狂失去理智,二阶堂朝着那个冰冷恐怖的战争机器自杀般冲去。
……
二阶堂木也,这几天过得凄惨而又不像样。
自从叶悠帮忙反被他骂的事情传开,就渐渐被冠上了“不识好歹”、“狼心狗肺”的骂名,周遭的同学、朋友,开始有意识无意识地疏远他。
而今天过后,或许更不会有人肯搭理他了吧。
自作自受,他没理由再把这一切,违心地怪罪到叶悠头上,如果非要记恨一个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人的话,那只能是——武佐绪!
“我拖住他,你快跑!利用阴阳术伤人,咒术犯罪搜查官不会轻饶他的!”
很对不起春日野悠,一切因为自己可笑的嫉妒心而起,如今,除了这么做之外,二阶堂木也再也想不出其他任何办法。
“白痴!”
“会死的!”
“喊老师!”
“快报警!”
……
陆陆续续听到诸如此类的惊呼声,下一刻,这些声音却又全部远去,大脑一片空白,二阶堂木也被武佐绪操纵的阿修罗一拳击飞。
牙齿飞出好几颗,鼻血如水柱般喷涌。
“装你妈的大悔大悟!真是……假惺惺的让人作呕!”武佐绪双目赤红,他厌恶透了这样的剧情。
眯起眼,手上操控式神的印诀间连不断,他要用阿修罗,揍得二阶堂木也后悔踏出看台一步。
足有两米高的巨人,每踏出一步都气势惊人,站到已经躺在地上、被一拳就揍得动弹不能的二阶堂面前,抬起机械冰冷的右脚。
“真是找死!”武佐绪的五官,暴虐地扭曲在了一块儿。
看台上,死寂一片。
会死的吧?这样下去真的会死的吧?谁去救救那个人?倒在式神脚下的——是他们的同学啊!
……
就在这种所有人精神紧绷的时刻,一个不合时宜、轻描淡写的声音,却突兀地响彻在了整个操场。
或许是现场实在太过安静,以至于那个人明明没有用很重的声音,却也让每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哪有这样打架的,又是式神、又是叽叽歪歪喋喋不休?打架啊,一拳就可以了,要我教你吗?”
叶悠不知何时,竟是神不知鬼不觉般,突兀地出现在了武佐绪身侧,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好整以暇淡淡地出声问道。
但,显然没打算听武佐绪的回答。
二阶堂那边已经迫在眉睫,再晚一点点,说不定就只能看到一团肉酱在操场上血腥地爆开了。
“一拳,就像这样。”
叶悠拧腰发力,狠狠出拳。
姿势流畅、充满爆发的美感。
武佐绪的脸颊,在接触到叶悠拳头的一瞬间,立马凹陷进去大半,整个人腾空飞出,还在半空,却已经白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失去了主人的控制,正在行凶的式神像突然卡机的游戏角色一样,僵硬,而后猛一阵扭曲与变形。
仅片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操场上,变成一张轻飘飘的灵符,坠落在地。
……
“不会打架你还冲出来,是不是傻?”叶悠走过去,看着满脸是血狼狈不堪地二阶堂,摇了摇头,没好气问道。
“我……我不会打架,所……所以就想,是不是……能……能替你挨打。”
门牙都掉了一半,二阶堂费力的、断断续续地开口。
“对……对不起。”
一个大老爷们,忽然在全校学生的面前,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