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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旭童鞋要插自己第四刀的时候,莫十七终于忍不住握住了他的胳膊,准备将刀拿回来。秦童鞋不满的“嗷嗷”了几声,在莫十七不满的吼了几声之后,终于老实地放了手。莫十七有些头疼,现在是夏天,这玩意在自己身上插刀她是没有意见,可是尼玛有了伤口,容易发臭腐坏了有没有?她暂时还没有定下来计划,这家伙要是变质了,她也很麻烦啊。
本来吗,她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没有什么觉得在组织里不自由,恨不得去死什么的纠结,其实莫十七觉得自己是个十分安分的人,她不轻易羡慕别人,或者在许多人眼里,离开组织才是最好的生活方式。杀手,既然手上有了人命,想要回归社会就有些难度,不说被人复仇之类的,光说她已经习惯了一种生活方式,换做另一种患得患失的方式,未必能得到什么平静,况且代价不小。
莫十七看着秦旭没有什么异样,自顾自的躺下了。毕竟是丧尸,插了几刀在自己胳膊上,并没有啥感觉,莫十七隐约有了猜测,这个丧尸应该是有了那么一点神智,可是看样子并不强,模仿能力倒是有的,如同小孩子一样。
她皱眉,如果丧尸都是有意识的,那她还骄傲个球啊,闹了半天不是金手指什么的?莫十七抬腿,她还是要出去验证一下,莫十七走到门口,眼看就出了院子了,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走不动了,低头,秦同学正死死的抱住她的腿,莫十七忽然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d市只是一个二级城市,说是二级城市,其实还是刚刚发展起来,名头是喊了出去,人口不多,物价不低于一线城市,倒是有不少外地人扎进来。沿海郊区,原本是富裕阶层的居住地,在灾难来临的时候,也是一样的颓唐,这里本来人口就稀疏,加上有门道的早就离开了,浅黄色淡雅的别墅群周围红花绿树依然在,却因为空气中的臭气和时不时游荡的形容可怖的丧尸,失去了高雅和灵气。
这时,忽然有几声吼声传来,这明显是丧尸的声音,在高热的午后,为闷不透风的夏天添了一丝恐怖的回响。不知道怎么的,在这附近游荡的丧尸,忽然因为这几声吼叫老实了起来,有的甚至动作停滞了几秒,直到声音消失了,这才继续在阴影里游荡。
莫十七一身黑衣,不对,她是扯了黑色的窗帘直接披在了身上,她不知道丧尸怕不怕阳光,加上为了怕遇到人类,打算暂时遮蔽一下的,但是秦旭是被拉来做实验的,所以莫十七没有给他弄什么遮盖的衣物。她回头看了一眼,心情忽然有些暴躁,手里刚结成的绳子一拽,将绑在那头忽然走了几步不肯动的秦童鞋一扯,莫十七不满的吼了几嗓子,果然秦童鞋无辜的死鱼眼总算看了过来,并且在莫十七的威压之下,跟着走了几步。
莫十七几乎抚额,我靠,有这么个玩意牵着,碰见哪个人类也说不清啊,干脆要是碰见了不长眼的,直接干掉得了。秦童鞋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抱着她不撒手,只要她跟秦童鞋之间超过一定的距离,有要走出去的意思,那是必然被抱大腿。莫十七无奈之下,废了好大劲想了这么一个主意。结果这家伙见了阳光懒洋洋的不乐意动了,就算是比那些在阴影里的丧尸要好了那么一些,也让莫十七探查的进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莫十七披着厚厚的黑窗帘,身体虽然有知觉,但是刺眼的阳光到会让她觉得有些不耐,难免在对待秦童鞋的时候,没有什么耐心。秦旭的不同让莫十七一时不能下手,更何况她也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这玩意还是她同类,对她无害,除了抱大腿这一点。因此莫十七只好忍耐的留着这货,顺便观察一下丧尸的种族特点什么的,出来之后,她倒是察觉了,丧尸没有咬她的,但是也没有什么神智的样子,偶尔她不耐的对着秦旭吼得时候,几个丧尸竟然还听命令。莫十七虽然不能说话,但是愤怒的时候,难免不自觉的带出情绪,虽然一般表达的都是“快走”什么的,结果不但秦旭听得懂,周围的丧尸竟然也跟着加速,甚至有跑出了阴影之外的丧尸,被阳光晒到也没有停止。
莫十七艰难的测试了一会,在十分有限的条件下掌握了一部分信息,心里到底是有了几分底,她记得那几个所谓的同学应该是落脚在附近,虽然很想杀了他们,但是以自己现在这累赘的样子,倒是不如暂时不见,免得自己忍不住想要下手。于是她喝着不耐烦的调子,艰难的牵着秦童鞋回去了。
莫十七托腮叹口气,伸手不耐烦将身边盯着自己的秦童鞋推开。她的力气一时没怎么收敛,秦童鞋的脑袋“砰”地一声,撞到了地上。莫十七看了一眼又爬起来围在自己身边的家伙,还好,没有再摔歪了脖子。莫十七看着又粘过来的丧尸秦旭,不由得有些无奈了,这就跟养儿子似的,丧尸还要养成啊。好在,只要自己不离得太远,让他感知不到,他还是很老实的,只是自顾自的躺着。不过这家伙自从看到莫十七坐在沙发上之后,也试图跟着模仿,奈何他的身体不是那么灵敏,做不到十分像样,不过倒是学会了往沙发上一趴,自从掉下来几次之后,对于这个游戏乐此不疲。莫十七嫌弃他把沙发弄得脏了,就将沙发完全让给了他。
莫十七抚摸着下巴,眼前的这个家伙,应该是保留了部分神智,但是十分懵懂,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认准了自己。在她外出的时候,莫十七也试探过,丧尸仅存的嗅觉和听觉是最强的,但是也是有距离的,五米之内最敏感,但是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她还没有弄清楚丧尸对人类是不是也是这样。不过,对于丧尸秦旭来说,他一般在自己离他十米远的时候,会开始焦躁,然后抱大腿。这说明什么?同样以她自己作为参照系,很明显相同的情况下,秦旭同样作为丧尸,但是感知范围要比普通丧尸强!
莫十七猜测说不定他们两个都是丧尸中的异类,尤其是自己,在自己愤怒的吼叫的时候,几乎周围的丧尸都会听从命令,但是这必须是直接的命令,如“走”和“快走”,她的吼声虽然长短有别,但是丧尸只知道移动,并不管方向和速度,当然他们在遇到障碍的时候,也不会死磕,会在撞墙之后自动的避开,这不能说明他们有神智,但是最起码的应激反应是有的。而秦旭,对于自己的吼声中不同的意思,他竟然是有不同反应的,莫十七喊“快走”的时候,他明显走的快,而且不会轻易进了什么死胡同,极少撞墙。就冲着这点,莫十七也暂时不能弄死了这个二货,还必须留着,做个打手小弟什么的。
莫十七基本可以断定,自己比他们等级高,自己的吼声有作用,应该是与自然界之中,动物的等级压制有异曲同工之处。至于异变的原因,可以从两个角度推断,一是神智,这点从秦旭身上就可以看出来,莫十七记得自己进这个家门的时候,引了一堆丧尸过来,但是她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发现这些丧尸都不见了,她之前也以为它们是自动出去了。
但是当莫十七牵着秦旭出去的时候,她为了试验,偶尔它们之间扯的绳子会被附近的丧尸挡住,这个时候秦旭不耐的吼叫的时候,那些丧尸也会移动,但是移动的结果往往是被绳子缠住,莫十七觉得应该是它们保留了神智,所以在利用声音的时候,进行了情感的传播,或者是什么精神波动的表达。
第二个原因,对莫十七来说,应该就是空间的关系了,她现在虽然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她的确不小心随手拍飞一个丧尸的。莫十七想着,就忽然进了空间,既然跟空间有关,那是不是泉水的作用?或者说是另一种情况,她空间里的药材什么的消失,或许就是跟她重生还有体质变异有关系。她二话不说就到了泉水边,准备再躺进去的。莫十七忽然顿住了脚步,泉水变了!原本还是只有两米见方的泉水,忽然扩张了一些,最起码扩大了一倍。
她拧眉站在泉水旁边,然后举目四望,原本除了药田,泉水,还有一条河的,可是现在除了田地之外,就只剩下这口泉了,空间里的雾气还是老样子,并没有变化,泉水也清澈如昔,泉池扩大的地方,依然铺满了银沙,变异的原因她没有怎么思考,反正也想不出什么来,这种玄幻的事情,在完全没有摸到一点规则的时候,仅仅依靠细枝末节的变化,她是不能得出什么结论的,所以根本不用庸人自扰。她躺进了泉水里,这次不再是狼狈的趴着了。
没过身体的泉水,几乎一瞬间就给莫十七带来了麻痒的感觉。她看着空间里的虚空,那是类似于天空一样的存在,但是浅淡的几乎没有颜色,还因为雾气的关系,添了一丝极淡的灰色。她的身体实在算不上舒服,这一次比上一次的感觉不遑多让,身体里的冷几乎让她觉得自己要冻成冰块,热的时候,又让她觉得自己周围的都要蒸腾起来,可是她的嘴角却勾起了坏笑,像是偷到了宝物一样,猥琐安然的闭上了眼睛,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泉水不只是面积变大了,恐怕质量上也有了变化,这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