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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场。
“巫女大人,腿还要再分开一些,这样便于支持身体,均匀承力——不是这样,请恕在下冒犯。”心宿说着,直接用腿来帮韦湘乔姿势。韦湘挨上他的腿,仿佛从接触的部位蹿起一股电流,滋滋滋顺着神经爬过全身,她心中一乱,仿佛触电般的弹开,动作一下子就大了,失去平衡,几乎绊倒。
心宿稳稳的扶住她,一脸关切,“巫女是不是练习太久、体力不支?要休息一下吗?”
韦湘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戏谑。
额,他们都知道,这所谓的指导刚刚开始,才进行到纠正姿势的初级阶段,还谈不上耗费体力,心宿那么说,显然是故意的。
“不用,继续吧——是这样对吗?”韦湘竭力收敛心神,忘掉那些不自在,回忆心宿的指导,重新调整了姿势,双腿分开合适的距离。
“巫女果然一点即通。”心宿含笑称赞。
韦湘万分悔恨自己挖坑给自己跳……就在她头脑发昏说出什么射箭点火之后,得到了皇帝的高度重视,亲自帮她请了老师前来教学,就是她暂时很不想见到的心宿——本来还想借着住青龙殿斋宫的机会稍微回避一下,想不到这还没清静几天又碰上了。
教点别的什么不好,偏偏还是教射箭。
韦湘再次亲身体验何为“不作死不会死”,只能认命的乖乖当学生,力求尽快及格,早点跟这位师傅说拜拜。
腿部姿势总算是差强人意了,再来是身体的姿势。
心宿微微皱眉,“要放松一点,对,还要再放松,巫女太紧张了。”他伸手握着韦湘的肩膀,感受着手掌下面的僵硬。
心宿宽厚结实的肩背胸膛近在咫尺,韦湘才发现想要忽视这份存在感是多么的困难。如果换成她刚穿越那阵或许还好些,但现在……她总是不期然想起两人曾经近距离、或者更加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尽管想要冷静,做起来却相当不容易。
韦湘不知在脑海中刷了几百条【二次元】【二次元】【二次元】【二次元】……才勉强压住那份不自在,努力跟上心宿的指导,将自己的肩膀放松下来。
“嗯,这样差不多了,”心宿的眉头还没舒展开,就注意到别的问题,“膝盖也要保持自然,不用放太多力量在腿上。”
他弯下腰帮韦湘纠正,把她本来微弯的膝盖拍直。
韦湘忽然觉得自己的心理建设又白做了……
——她这个时候,宁愿教自己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教官了。
好不容易把身体各部分协调好,再来是练习拉弓。心宿先给她示范,“巫女大人请注意,箭尾应该在此处,而箭杆应该置于这里,推弓的时候,最好是从这个位置……”
心宿一手握起她的左手,另一只手拿了支箭,在她的虎口处比划着。
韦湘竭力忽视被握住的触感,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讲解上面。
抛开别的,其实心宿这个老师真心不错,接到这个任务,也不嫌自己资质不好,可以说倾囊相授、巨细无遗。看来他这个执掌俱东国2/3兵权的将军也不是浪得虚名,就连对这个也许形式大过内容的任务都一点不含糊,不像是教一个巫女摆花架子,倒像是教一个勇士如何在千里之外开弓搭箭、乱军中直取对方将领首级的节奏了——
“至于举弓则有两种方式,巫女可以感受一下,看哪种方式更合适……”
韦湘已经渐渐进入了状态,没有再为心宿的存在太过分神,而是全心贯注于如何射出一支漂亮的箭了。
“不,巫女不要反复检查准头,拉弓到位的同时就该让准头也到位……那么,前期的介绍都已经完毕,巫女就试试射出第一箭吧。”
韦湘心跳加快,却不是因为心宿的在场,而是在于——她在刚刚的教学中收获良多,也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自己这一箭,能否射中数米之外的靶心!
她深吸一口气,放箭——
她睁开眼,咦,箭没有射中靶心?
额……甚至没有射中靶子。
她四下里寻找那支箭,原来,在离靶子还有好几米的时候,那箭就划出一道抛物线,斜斜的扎入地上的土。
韦湘郁闷的放下双臂。
——真是说来容易做来难呢。
想不到,看起来觉得潇洒轻松无比的动作,由她做出来,竟是如此拙劣可笑。
一旁监督的心宿没有说什么,走近,“没关系,毕竟是第一次,可能巫女还没掌握好力度——可以给在下一个手把手教导巫女的机会吗?”
韦湘自然不敢有异议——心想,你不是已经手把手过了吗?现在才问?
但她随即发现不只是手把手,更是身贴身了——
心宿整个人贴在韦湘身后,“身子要挺直,对,注意膝盖不要松”,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身体来乔。韦湘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努力把身子挺直——开玩笑,如果她敢放松自己、倚靠在身后那具身体上,会……很尴尬的好不好。
心宿比她高一个头,从容的帮她纠正拉弦的手势,“好了,这一箭由我来放,你仔细感受一下力度。”
韦湘用来练习的弓箭有选过,没有太为难她,但尽管这样,她长时间举着也觉得吃力,此刻心宿却无比轻松的举起来,稳稳的拉开弦,同时迅速的对准了靶子,“嗖”的一声,那箭就仿佛经过计算、精确定位一般,正中靶心。
心宿放开她,看着女孩一脸愣愣的样子,不禁笑道,“别急,还有时间,慢慢来——”
韦湘忧心忡忡的想,离开炉也没有很久了,她来得及吗?万一到时候射不中怎么办?她对炼丹这事本身并不抱什么期待,但如果连开炉的花架子都做不好,岂不是太辜负心宿一番教导了?
“该教的在下都教了,剩下的,只要巫女用心体会、多加练习即可,”心宿收了弓箭,看她还有点回不过神的样子,便将话题扯开,“对了,在下听说巫女这边人手不太够用?正好在下也用不了太多人,便分点人手给大人分忧吧。”
“哦,谢谢将军。”韦湘将心思从射箭上面转开。确实,不能急于求成。
转眼间,两人已经离开靶场,在一旁布置好的茶席坐下。韦湘这才发现心宿还没离开的意思,立刻又如临大敌——
不管是教射箭还是其他,这个人都是……让人无法轻易忽视的存在啊。
韦湘只得主动发问,“大家都还好吧?”
“大家?是说除了被巫女大人带进宫的尾宿、箕宿之外的其他星士吗?”心宿明知故问,显然是意有所指,“——托赖,大家都好,希望由在下带来对巫女的关心。”
“额,那就好,”韦湘连忙申明自己不是闲得无聊来皇宫当座上宾,“我不是来玩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炼丹什么的……其实只是个幌子。”
心宿点点头,“在下也猜到了——想必巫女这几天跟那些人相处颇有心得吧?”
韦湘差点要立刻回报最新进展——她得到了皇叔的帮忙,后者表示会挺她——但她想了想,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因为……毕竟只是一个口头承诺,也没有实质上的进展,这个时候把好感度什么的拎出来说也很搞笑。
心宿笑笑,“哦,该不会巫女高兴之下,又许出去几个愿望吧?”
韦湘瞠目结舌,他……他是真的会读心术吗?他的猜测,虽不中亦不远。但心宿的口气有点那啥,好像指责她是那种信口开河、乱开支票的土豪作风。
韦湘索性故作好奇的问,“将军很在意这个吗——难道将军的愿望,跟‘他们’的愿望,并不是一致的?”
心宿看了她一眼,正要开口,却听得有人通报,说曹操曹操到。
皇帝和皇叔齐齐现身。
韦湘有注意到心宿眼中一闪而过的不郁。
两人走近,行过礼,先开口的竟是明绯,“巫女大人,本王为你找的师傅如何?”
“很好很好,多亏王爷慧眼。”韦湘察觉到空气中片刻的凝滞,连忙打笑道,“只怕我这个徒弟太笨,气坏了将军。”
心宿恭敬的说,“有机会帮助巫女,是在下的福气。”
顺德帝哈哈笑道,“不用太过谦,有力出力、同心同德那是最好。”
明绯也点头,“有名师指导,想必巫女的箭法会突飞猛进,本王就等着巫女在开炉仪式上惊艳了?”
韦湘只得硬着头皮,“我会努力。”
“应该要努力,”明绯完全掌控了谈话的方向,“毕竟,除了开炉,巫女还有其他很多可以做的,像是……祈雨。”
“——祈雨?”韦湘不知道话题怎么忽然跳到这个上面。
明绯点点头,“巫女可听过‘射柳祈雨’的说法?”
韦湘实在要万幸自己是学中文的,虽然没有系统学过民俗,但毕竟文史一家,多少有所涉及,稍加思索,便连猜带蒙的调出相关信息——
祈雨,是天朝古代的重要封建迷信活动之一。祈雨的方式有很多种,其中之一,便是射柳。这好像是从辽金那边传过来的习俗,本来叫做“瑟瑟仪”——天旱的时候选择吉日,皇帝率领皇族及重臣参加,有时在其它仪式例如祭天之后进行,有时单独进行。
韦湘点点头,“有所耳闻。”
“那就好——所以,还请巫女用心练习,以备不时之需。”明绯朝她挤挤眼睛。
立刻感受到另外两人的侧目,韦湘表示亚历山大。
心宿不动声色的说,“想不到巫女竟和王爷如此投契。”
顺德帝也附和道,“是啊,就连朕也没听过这玩意儿呢——射柳可以祈雨?”
明绯欠欠身,“陛下是一国之君,将军的担子也不轻,至于这些几近被遗忘的古法仪式,本王与巫女操心即可,倒是没必要占用你们的宝贵时间。”
顺德帝忙道,“话不能这么说,祈雨是大事,朕不关心那还得了?既然有好的法子,自然要用起来——等巫女忙完开炉的事,这祈雨也可以提上日程啊。”
心宿也表示了相当的参与意向,“射柳……虽然听上去差不多,但对象不同,力道也会有区别,在下也需要额外的时间来帮助巫女大人。”
韦湘只能赔笑——
看光景,就算她召唤不出青龙,是不是也可以仗着这巫女身份,在宫中混下去?
【叮!】
【触发主线剧情“祈雨”(1/4)】
【达到成就“一专多能”】
【皇帝好感度+10】
【皇叔好感度+20】
【国君之心任务进度:60%】
【国民之心任务进度:50%】
韦湘表面上依旧与几位大神相谈甚欢,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想不到,原以为只是个花架子的学箭,竟然引出了“祈雨”这个剧情,而这个剧情居然同时涨了【国君之心】和【国民之心】两个任务的进度,看来这还是个关键剧情,马虎不得!而凭她目前的渣箭术,显然是难堪大任……
后面跟几人谈了什么她都记不清了,告辞之后匆匆回到斋宫,她立刻为自己制订了一套特训计划——
目的:增强上臂力量,提高精准度。
方法1:举哑铃——好吧,改成举装了东西的细瓷瓶。
方法2:拳击——还好,沙袋什么的倒是好弄。手套没有现成的,用纱布缠几圈也将就了。
方法3:射飞镖——额,改成画靶子、投箭好了。
张宿看她练得起劲,也在旁边有模有样的跟着学,但不到一会儿,缺乏锻炼的小正太就宣告放弃,累的直喘。韦湘苦着脸继续训练。尾宿在旁边也跃跃欲试,正好韦湘嫌练的太单调枯燥,索性跟它玩起了甩飞盘的游戏……好吧,寓教于乐什么的。
秋葵在一旁帮他们绞毛巾——额,将军大人让她来帮巫女,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怎么现实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小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