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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倒是过的风平浪静。心宿照例早出晚归,出现在韦湘面前的时候总是一身戎装,韦湘好奇的问过两名侍女,可曾见过将军脱下盔甲的时候?春桃红着脸摇头,秋葵则迅速用别的话题带过。
——心宿身上到底是有多少雷点踩不得?
不过这样也对,韦湘客观的想,心宿还是披挂这身盔甲,跟人拉出一点距离的好。
尽管对设计她的美夕恨得牙痒痒,但奈何人家大小姐还在表世界逍遥,她根本鞭长莫及,古代也没有丰富的娱乐生活,韦湘百无聊赖,近期惟一目标就是拯救她被黑掉的嗓子,使出了各种办法,炖梨、蜂蜜水、龟苓膏、菊花茶,当然也没忘了每日一蛋。
某天心宿难得的没去巡城,而是在府中休息,看见她又在敲蛋,不禁皱了皱眉,倒没说什么。
韦湘忍着腥味将蛋吞下去,酝酿一会儿,努力感受着那股“药液”滋润每一寸咽喉内壁,然后走到心宿面前,“将军。”
“小唯大人有什么吩咐?”心宿拿开挡在眼前的手,眯着一双狭长的眼睛看她。
韦湘对他的口气已经习惯,也不计较,“听听看,我的声音是不是比昨天要细一些?”
心宿顿了一下,“小唯大人怎么不问身边服侍您的人?”
“问过,她们都说细了,但我不觉得——正好我们有几天没说话了,如果真的变细,你应该一下子就能听出来。”
心宿无语。
韦湘懂了,“唉,果然还是不行吗?”
心宿牵起嘴角,虽然眼中并无笑意,“小唯大人何以对嗓音如此关注呢?”
当然是臭美了,拒绝被黑化啊。凭什么美夕把她设定成女汉子,她就得乖乖当女汉子呢。不过心宿大概不关心这个。
“我不是青龙的巫女么?”
“……”心宿没想到她会说起这个,从躺椅上直起身子来。这几天他没怎么骚扰过韦湘,主要是念在她刚从异世界来,忽然接受巫女的命运,又误以为自己被糟蹋——想不到她居然恢复的这么快,主动说起这个话题?
联想到她应对皇帝及贤妃侍女,心宿眸色一沉,这个女孩子,难道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好控制?“是。然后呢?”
他转念之间,韦湘也同步想到了这些,被他追问,立刻发觉自己的表现有些让人起疑。唉,那就装一下吧。
“巫女,是要念诵咒文的吧?”
这部分的知识主要来自韦湘的专业及爱好,当然,通过被读书围观美朱,以及之前心宿提到的片言只语,也可以印证。
“是的。”心宿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慵懒,而是隐含了一丝探究。
“我希望念咒的时候,声音可以好听一点。”韦湘一脸憧憬的说。
“……”心宿无语了。
到底还是小女孩啊,即使来到异界、受过伤害,在意的还是衣服好不好看,被不被人喜欢——心宿收回眼中的精光。
“还有,”韦湘稍微正色,“念咒其实也就是所谓的‘媚神’,没错吧?如果有两种声音,一种甜美柔润,另一种嘶哑低沉,相比之下,自然是前者讨喜——连人都不喜欢的,怎么可能被神喜欢呢,将军,您说对不对?”
心宿觉得自己又武断了,不禁重新拿出那份警觉,“小唯大人对于当巫女的事如此上心,实在是俱东国之福。”
他倒是说的恭恭敬敬,仿佛莫大欣慰,但韦湘却从中听出一丝疏离,仿佛他只是冷眼旁观,抽身在外,并没将自己算在受她福荫的范围里面。除此之外,更有一分怀疑,自己这份巫女的差事果然是接的太顺畅了。
——说来也不可信,随便抓个中学生过来问“当巫女吗?”对方会立刻跳着拍手说“好啊好啊”?即使是中二,也未必这么好骗。
“不瞒你说,我当然也有私心,只求到时候能给我留个愿望。”韦湘配合的握起拳头,“我一定不能让美朱先成功。”
看着心宿的眼神,她明白自己圆过来了。心宿认定自己受他误导,恨极了美朱,会化悲痛为力量,完成自己的使命。
就让他这样以为好了。韦湘默默的算着,还有两三月,如果心宿催进度,她还可以用嗓子粗的借口来拖上一拖。
“其实,我知道有一样宝贝可以治你的嗓子。”心宿忽然说。
“什么?”
心宿看着她,缓缓绽开唇瓣,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朱。雀。卵。”
“额?”韦湘愣了。
“对了,小唯大人现在知道为何这里只有雌锦鸡,没有雄锦鸡了么?”
朱雀卵跟锦鸡有啥关系?韦湘想起灰扑扑的雌锦鸡,和自己印象中炫丽的雄锦鸡。
“难道是——朱雀?”她不可思议的望着心宿,却得到他赞许的点头。
原来如此,因为雄锦鸡腹色金红,按天朝古代的“牵强附会”习惯,可不就是“朱雀”?锦鸡跟朱雀的关系,可比山鸡跟凤凰的关系紧密那么一点吧?俱东国的将军府上明目张胆养朱雀,是有点犯忌讳啊。
“朱雀卵……”韦湘喃喃的道。一下子从土鸡蛋升级到朱雀卵,适应不能。
“听说,朱雀的卵,吃下去声音会变得不可思议的柔和漂亮,可以让猛虎低头,恶人落泪。”奇怪,明明是荒谬不经的内容,但由心宿那张嘴说出来,却仿佛真的可以实现。
韦湘固然向往,“可是,真的有这种东西?”
“这个嘛,”心宿朝她凑近一些,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得侍女来报——
“将军大人,城外有个少年,没有通行证,大喊大叫的要见您。”
“哦?”心宿微微皱眉,“又是哪个小子不自量力的来找死?”
“他说,他叫鬼宿。他还说,”侍女看看韦湘,“他要找小唯。”
——鬼宿?韦湘一惊,连正在谈的朱雀卵都抛到一边去了。
看到她的反应,心宿先是疑惑,随即想到什么,了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