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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青竹颤声说:“可我介意啊,虽然我从没看见过你,可是已经……唉,多说无益。”
“那你有没有想象过,我是什么样的?”宋小橙眼泪滴滴,袁青竹帮她拭去,手就贴在她的脸上没有动,手指头轻轻颤抖着,此时她自然不能手心燃火,但那温度也足够热了。
宋小橙平息不了心跳,把这个问题再问一遍。袁青竹隐忍着不能释放,低语:“想过,不光是脸,就连你身上,我也……”她第一次脸上泛起羞红,说出难以言说的心里话。
宋小橙轻轻叹气:“果然你还是除却巫山不是云,见过绝色美人之后,对其他的女子都无感,算我自作多情一颗明月心照沟渠吧。”她拨开袁青竹放在她耳边的手,转身就走好生失望。
突然自己被一下子拥抱住,身上火热,从胸前一直往下都那么火热,被袁青竹抱在怀里。宋小橙手松松垮垮地不去搂抱她,低声吟道:“你好奇怪,一会儿拒绝一会儿又拥抱。”
耳垂也好热,热到下巴和脖子,热得穿多少都嫌多。“我想好好爱你,只是因为眼睛看不见,不能耽误你,相信我,我真的想好好爱你。”袁青竹的话语像是给她添了一把柴火,身上是热得不能再热。
“那……有什么办法能让你的眼睛好起来。”宋小橙哑着嗓子说,埋在她的肩窝里不想抬头。袁青竹强作镇定的外表下心跳如鼓,宋小橙被那幅度冲击着,觉得自己的小肉包热得快要融化了。
“不知道,连我师父都没办法,可能此生也无法看见。”
“不要这样悲观嘛,”宋小橙从她怀里抬起头来,抹抹眼泪,“天下之大肯定会有办法的,而且我救人的许下的心愿就是得到真爱,如果你我真的是上天赐予彼此的话,我相信你的眼睛肯定有神药能治好……比如我们在山庄那次,胡大仙不是有给人喝下神经麻痹的毒液吗,还有给我服用的软筋散,这些奇门怪类的药世界上不少,只要有恒心,肯定能找到的。”
她的话语恳切,袁青竹也不禁动容,摸摸她的脸颊:“只是慧玉一再帮我找,都没能找到。”
“她是她,我是我,而且你也说了慧玉有两个心思,一是找药,二是成为天下第一美人。或许她进皇宫不是被强迫,而是有自愿的成分在呢?毕竟当了国君的贵妃,那能称得上是国色天香、绝代佳人了。”
袁青竹低头不语,宋小橙又转口:“我不是说她坏话啦,皇宫里的御药房和太医那水平肯定极高,比镇上城里的医馆要强得多,或许那里可能会有解毒/药、复明药也不一定啊……而且慧玉要是做了宠妃,那她给太医下命令还不是举手之劳。”
“你是说去皇宫?”
宋小橙点点头,说了一通太医的高明之处,眼见着袁青竹脸上好像浮现起一些希望。她又说:“算上在青楼、山庄和这次的太监府,你已经在生死关头救了我三次了,帮你找药也是应当的,就算……就算你入宫后见到慧玉,一下子把我给抛在脑后,我也……反正我尽自己能力去做,只希望你能够看见,至于我得到真爱与否,就听天由命吧。”
袁青竹把她一拥入怀:“以后别叫我女侠,叫我名字即可。你的主意不错,皇宫里医术最高,更何况我是要找到慧玉的,有话要跟她说清楚。”
宋小橙有点犹豫,女侠不会那么渣,抱着一个心里还思念着一个吧。袁青竹动容地用鼻尖磨蹭着她的额头:“只要眼睛能治好,我就告诉她,我身边有你就够了。”
两人相拥一阵,宋小橙抬起下巴来,心想你怎么还不亲亲我啊?袁青竹红唇湿润,轻轻触碰到她,两人如*一般拥吻到一起,宋小橙被亲得眼睛也睁不开了,一颗心向上浮动,只觉得好热好热。袁青竹没费什么力就把她的外衣除下,正要相对紧贴到一起的时候,突然放缓了动作,没有再继续。
“不要嘛。”宋小橙懒洋洋娇滴滴地推辞,袁青竹本能地伸手去揉捏,可是一碰到那饱满,她猛地抽回手来,“你很好,但是我目前还不能够……我希望能看到你,能和你分享最好的自己。”
宋小橙有点小失望地哦了一声,但还是嘴硬:“没错啦,我也不是随便的人,先亲亲已经很开放了。”相拥半晌袁青竹又说:“倘若真能复明,你还欠我一件事。”
“我欠你什么?”宋小橙倒有点奇怪,袁青竹突然狡黠一笑:“那天在水院香洲,你答应过我能提出一个要求,我已经想好是什么了,到复明之后就告诉你。”
宋小橙扑哧笑出了声:“不会是上刀山下火海之类我无法做到的事吧?”她笑得高深莫测:“没那么难,我想你肯定能做到。”
此后几天,两人的关系好像比以前近了许多,一起吃饭一起聊天,甚至还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夜。不过她们什么都没做,宋小橙的确是很想,也知道袁青竹火热的身体更想,只是因为她心里有过不去的坎,必须等到眼睛好了之后,才算是负责。
宋小橙也对她说了自己穿越的事,包括自助餐、游乐场、看电影等各种好玩的事,袁青竹是很羡慕的,宋小橙真心希望能找到复明的方法,她还有一个小心思没有说。完成救女任务一百个,她就能得到真爱,但现在她决定偷偷把愿望换掉,如果完成任务,她希望能带袁青竹一起回到自己的世界。
望海城的百姓本来不知道刘太监在府里干些变态至极的事,他被蛇群咬死的消息也很快传遍全城,众人得知真相后纷纷痛骂他死得好,袁青竹那晚手心燃的火,把太监府邸烧了个遍,一些帮凶作恶的人也受了伤,最后关头没有帮忙的龙傲天倒是逃脱了,听说他和弟弟找到了龙嬷嬷,回到皇宫。
城里大多数人主张,把府邸剩下的东西变卖了,钱物分给十个姨太太,平均每人能有一箱金银珠宝,让她们坐船回家。大家也确实这么做了,凤英绮云等九位都陆续作别离开,宋小橙不想太过张扬,她并没有像上次在津溪镇那样,站出来让百姓们称赞欢呼。她还要去皇宫里呢,先低调一点吧。
此行倒是另有一番收获,宋小橙在望海城里的医馆打听,有没有人专门能治疗眼睛毒伤,还真被她打听到了。某家医馆曾有个白神医,治好了几个孩子后天的眼疾,包括其他的毒伤也能医治。只可惜人往高处走,他因为医术高明被送到京城的皇宫御药房干活,听说干得不错。
宋小橙心里盘算:去找神医要入宫,去找慧玉也要入宫,去一趟就能一举两得,真不错。她回去说了这事儿,她们都挺高兴。
这天送走了第九个姨太太,宋小橙回到小院,看到玲珑扶着门框站着,贝齿咬着红唇,满脸忧伤。她上前询问,玲珑抬起眼睛看她一眼,泪珠滚滚落下。
“你怎么哭啦?”宋小橙好惊讶,“钱物不是都分到了吗,虽然这些无法弥补你受到的创伤,但已经不错了啊,有这些钱之后你一辈子生活都不愁吃穿了。”
“不是钱的问题,”玲珑捂着脸抽泣起来,“是你。”
“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我这回做了无名英雄,一文钱也不要你们的。”
“说了不是钱,呜呜呜。”玲珑哭着扑到宋小橙怀里,她是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好生尴尬。
“你不要哭哭啼啼的嘛,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反正我在这里还能待上一两天,等月底到了我的*药粉也能恢复,我就要到京城去一趟。”她这么说玲珑却哭得更厉害了:“宋姐姐,也带上我吧,我会洗衣服做饭打扫屋子,什么都会做。”
宋小橙已经明白了,可她怎么能答应,赶紧安慰开解她,不要钻在牛角尖里。可是玲珑听不进啊,扑在她身上哭个不停,轻喊:“可是我好喜欢你呀,你救我的那次,我就想这辈子肯定要服侍你,要不是你,我就被那死太监……呜呜呜。”
她哭得不行,话语间一抽一抽:“这两天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和那个盲眼女侠出双入对,有时候还牵手,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啊?”
“怎么说呢,也不能说在一起,不过……”宋小橙好为难,她原以为玲珑对自己只是出于感恩,所以才那么殷勤,没想到她是真喜欢上了。“你是好姑娘,你才十五岁不是吗,还有大把的青春好时光。”
“你喜欢年龄大一点的是不是?”玲珑拉着她不撒手,“可是我也会长大的呀。”
“这个,这个怎么说呢,青竹她年龄也不大吧,我和她出生入死这几场,感情毕竟不同于别人。”
“虽然她也算是救了我,但我觉得她没有亲和力,不像你,跟大家关系都挺好的,”玲珑依然拉着她的衣袖不放,“本来我以为你不会喜欢女子,只好把喜欢埋藏在心里,可我看到你和她手牵手了,晚上你还进她的房间对不对……我不太清楚怎么服侍人,你可以告诉我啊,我很快能学会,一定能让你满意的。”
“不是这方面的问题啦,”宋小橙想挣脱她柔弱的手,却挣不脱,看着她满脸泪痕又情真意切,也不免心有怜惜,“这个叫我怎么跟你解释,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原因的。”言下之意不喜欢一个人,也无因可寻。
玲珑抽抽泣泣地哭,此时袁青竹往这里走来,狗獾也腾腾跟在后面,一脸“宋小橙你被人表白的时候被人逮住了”的模样。
玲珑瞥了袁青竹一眼,盯着她蒙着黑布的眼睛,宋小橙看出她的心思,想好好劝慰,她极轻地说了一句:“如果输给一个正常人就算了,难道还比不过一个盲眼人。”宋小橙有点生气:“玲珑你可不能这么说话,青竹她也是救过你的。”
玲珑气得胸脯起起伏伏:“你真狠心,我是为你的幸福着想呀,你还凶我。”又忍不住要哭,宋小橙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气氛尴尬地好像要凝固,玲珑见她当真不站在自己这边,哇地一声哭了,一扭头跑开。
这这这,宋小橙好尴尬地望向她们。“怎么不去追?”袁青竹戏谑道,狗獾嘿嘿捂着嘴偷笑,等着看好戏。宋小橙撅起嘴:“干嘛啦,玲珑她才十五岁,我可不能欺负小姑娘。”一番调笑,把她说得脸都红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否认。“好啦,我正想去一个地方,你要不要同去?”
很快她们来到望海城的北岸大堤,所谓望海自然能望得见海。此时已是傍晚,大海潮汐阵阵,带着天边霞光缓缓涌动,海声似乎从天际而来,卷起心头波浪,两人站在海堤上,并肩遥望。
宋小橙见此壮阔美景,不觉心旷神怡。她举起双臂呼吸海的空气:“好美啊,我觉得全身都舒展开了。”狗獾也学着她的模样伸开毛绒爪子,黑鼻子舒服得直哼哼。
袁青竹面对此景,她抬起下巴享受海风吹拂,宋小橙本想指着海面跟她说这说那,但说了她也看不见,只好把话语憋回去。“青竹,我还想起来一件事,给你。”
她从怀里拿出楚国的白珩和葱珩:“你说先给我保管,我们一人一枚,喏,给你。”
海风阵阵,袁青竹接过那枚葱珩,青绿色的翠玉似乎要滴出水来,上面的黑纹如长风刮过,她低声说:“我真想看看。”宋小橙笑起来:“肯定会有办法的,我的预感一向很准。”
袁青竹多情地一笑,忽然伸出双臂:“给我。”
“嗯,葱珩给你了啊,还要什么?”
“你。”
宋小橙脸一红,被她的双臂纳入怀里,相拥望着海浪起起伏伏,海面初升明月,浪潮退去,两相依偎,
“你以为我要亲你吗?”袁青竹凑近宋小橙的嘴唇,又开玩笑似的移开,宋小橙的脸红起来,低语:“哪有啦,我才不会这么以为……”
么一下亲上了,“你真甜。”她们拿着手中美玉,面朝大海,亲密紧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