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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贴着我
佣人们假惺惺地劝架,说着姨太太们别吵啦,其实一边劝一边幸灾乐祸。宋小橙轻声说:“女侠你猜测得对,她们真的是弱女子,我必须救她们出火坑不可。”狗獾吱吱叫,袁青竹叫她们安静,等佣人走后就直接去问她们。
佣人收拾完东西离开,姨太太们好像松了一口气。宋小橙见他们走远,在窗框上敲了三声。
听见异声她们又紧张起来,凤英作出厉害样子,叫玲珑去看看。玲珑过来一打开窗,宋小橙嗖地站起来,把她吓得哎哟倒退几步。宋小橙一撑窗框翻身进去,姨太太们面如土色手足无措,绮云喊:“这位姑娘,不是我们害你的,别找我们寻仇啊。”
宋小橙赶紧摇手:“大家别慌,我是来救你们的,救你们离开老太监的火坑。”玲珑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她即刻压抑住心情,转脸看其他姨太太。凤英皱起眉头:“你个姑娘胡说什么,你可别挑事儿啊。”其他姨太太也七嘴八舌起来,她们防备心很强,怎么能在宋小橙这个外人面前暴露秘密。
宋小橙还想解释,一个姨太太说要去叫人了,她居然敢在太监府挑拨离间。袁青竹像一道黑影一般关上门,那个姨太太见她行事丝毫不像个瞎子,不禁犹豫。狗獾也跳进来,那胖乎乎的可爱模样瞬间让女子的戒备降低,玲珑毕竟年龄小喜欢小动物,忍不住蹲下摸摸它的棕色绒毛。
“对了,还要谢谢你,”宋小橙对她说,“之前我们的酒席里被下了迷药,亏得你摆放了‘筷桃’,谢谢你冒着危险提醒我们。”一听这话,玲珑的脸色缓和不少,另一个姨太太问:“那你们真的成功逃啦,他们没来追?”
宋小橙把装成昏迷,被佣人拖走,然后在墙根下用*药粉逼问,这些事儿都说了一遍。姨太太们听后明显放松许多,绮云走过来拉起她的手:“姑娘你没事就好。”宋小橙笑起来:“放心吧,我来太监府就是为了救人,可不就为了救你们这些弱女子,刚才我在窗外都听见了,你们真是团结一心想对付刘太监,也算我一个吧。”
“还有我。”狗獾吱吱叫,它在玲珑怀里躺得好舒服。好几个人都有所动心,只有大姨太凤英皱着眉头,好像仍是不相信:“小心有诈。”她对其他犹豫着的人说。
宋小橙很耐心:“我真是来救人的,我救过被拐卖到青楼接客的可怜女子,惩罚了人贩子;还救过被邪魔歪道喝血的姑娘,那所谓的大仙也被我们合力打死了;现在天意指引我们到太监府来,本来以为你们宅斗玩得很高兴,谁知道你们对太监也有不满,我真的很诚心想帮忙。”
她的话语很是恳切,一位姨太太忍不住红了眼眶,咬着牙说:“什么不满,我恨死他了,他让我们生不如死,我真想……”凤英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看宋小橙的目光也渐渐柔和。
“各位姐姐别伤心,我宋小橙肯定能救出你们,来来来大家坐下,我跟你们讲讲*药粉的威力。”她很自来熟地坐到桌边,伸手招呼她们,绮云首先过来了,玲珑也抱着狗獾过来,其他几个姨太太看看凤英,她也总算同意先坐下。
宋小橙像说书的一样把事儿说了一遍,说到佣人最后屁滚尿流地狂奔向码头,谁跑得慢就掌嘴,她们都笑得好快活:“活该,谁让他们做帮凶的”。宋小橙是个善于暖场的人,甚至拿出*药粉给她们开开眼界,说有了这个宝贝,救她们出去就有希望。
“宋姑娘,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你不知道我们在这儿过得多辛苦,”玲珑满眼盼望地拉起宋小橙的手,“要是你能救我们出去,我一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她这么一说,其他姨太太也称是,连凤英都松口了。
“宋小橙,你把我忘了?”突然门口的袁青竹冷冷说。“哎呀我怎么能忘了女侠呢?”宋小橙赶紧过去把她带到姨太太们中间,说了一通她是如何有本事,一个人打两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没问题。她们更加高兴,一个姨太太连声喊:“那你现在就救我们出去吧,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了。”其他人也纷纷赞同。
“救人没问题,可是我们还有事儿呢,袁姑娘的璇玑被他们拿走了,还有慧玉在哪里仍是个问题。”狗獾呼噜着说,眼睛看着桌上的果盘,玲珑赶紧拿了个桔子给它,它在爪子间团来团去,把桔子皮揉松了才开始剥。
宋小橙看向袁青竹。“不急,自然能拿回,先救人要紧。”她说。玲珑对宋小橙很有眼缘,悄悄低语:“你的女侠同伴不是看不见吗,好像比常人还敏锐。”
此时门外传来声音:“姨太太们,大白天的怎么关着门啊?”她们赶紧跳起身来,一阵骚乱,个个脸上流露出惊惧之色:是董管家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你们躲到哪里去,不能被他们发现啊。”玲珑好生着急,宋小橙也有点手足无措,这屋子是平房没有屋梁,没地方躲。
“来来来这儿柜子后面能藏人。”绮云比较镇定,引着宋小橙和袁青竹到饭厅的柜子后,那后面有一块一人大小的凹墙,因为柜子的尺寸较宽塞不进,现在倒正好成了藏人之处。
宋小橙看了很犹豫:“好是好,可是好像只够一个人躲的……”此时外面啪啪的拍门声更响,语调也生硬起来:“姨太太们,你们是想进宝贝堂还是怎么的?”一听“宝贝堂”三个字,她们跟过电一样蹿起来,一个个脸上流露出惊恐惨痛之色。“快!”袁青竹手摸到凹墙,拉住宋小橙的手就躲了进去。
两人躲进了凹墙,狗獾刺溜到一个装饰大花瓶后面,努力缩起肚子不露馅。“咚”一下,饭厅的门被小厮一脚踹开,姨太太们吓得惊叫往后退去。董管家一改先前谄媚的模样,眼神又阴毒又嚣张,旁边的三个小厮虎背熊腰,耀武扬威地走进来。
“你们在搞什么鬼。”董管家眼珠子在屋里扫来扫去,瞥到玲珑的脸上,玲珑吓得赶紧躲到绮云身后。“呸,老娘正在训她们,这几个碎蹄子胆儿越来越肥啦,待老娘做了正房,非打残她们不可!”凤英双手叉腰,张嘴开始乱骂,绮云也即刻入戏,毫不示弱地回嘴,两派姨太太纷纷加入了口水仗之中,饭厅吵闹不休又成了菜市场。
“好好好,各位……”董管家被糊弄过去了,他伸手示意她们安静,“十姨太跟我走吧,今晚上轮到你啦,至于你们爱吵爱打继续,这儿也没客人,我懒得管。”玲珑一听指名要她,吓坏了,其他姨太太的吵闹声也噶然停止。“怎么着,走吧。”
玲珑扭捏着双手,好生害怕。其他人脸上也有不忍之色:“可她才十五,就进宝贝堂……”董管家眼睛一瞪,说话的人立刻就不敢言语了。两个小厮不由分说就上前来带她走,玲珑被拖着回头看,可她们除了心痛和怜惜,没有任何办法。董管家毫无在人前的恭敬模样,看她们的表情有异常,冷笑道:“我怎么总感觉不对劲,姨太太你们刚才真在吵架?”说着就叫小厮在饭厅里看看,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好好地来带人还要搜房,这下可把众人的心给悬了起来。小厮们闹闹哄哄地让姨太太们躲开些,明人不做暗事,他们看看桌子底下,看看碗柜上,看看窗台外。宋小橙和袁青竹面对面藏在凹墙里,只觉得胸顶着胸,腹部顶着腹部,轻轻移动就好像是在……
“怎么办,万一给他们搜到了,我们是不是要打一架?”宋小橙轻轻说,她略微一动,鼻尖就和袁青竹的鼻尖碰了个正着,她赶紧挪开脸,心里骂这凹墙怎么这么狭小,就不能做大一点点吗。
“你的药粉可够他们四个?”袁青竹问,宋小橙摇头:“不能全用了,我还要留着对付刘太监。”外面小厮们闹闹哄哄地搜房,她只觉得腹部热得要命,不动就只能和袁青竹贴着,“好难受。”她轻轻抱怨,略微一动,袁青竹也觉察出有异,往另一边轻移,宋小橙觉得不好再动回来,袁青竹也不想触碰到她再移开,在狭小的地方摩擦到,这样左左右右地移动着,就更奇怪了……
宋小橙只觉得胸前热乎乎,还有一股火在下面冒,说不上来的心潮涌动的刺激感觉,不小心手指触碰到袁青竹的手指,只感觉要跳起来。她咬着牙轻语:“女侠你别贴着我,我好难受,你不要动嘛我难受死了。”袁青竹假装做出努力往后靠的姿势,话语间充满为难:“是你自己在动,我已尽量不碰到你了,再忍忍吧。”
狗獾瑟瑟发抖着躲在花瓶后面,小厮骂骂咧咧地搜寻,眼看着就要搜到那里,众人都着急得要命。突然门外的玲珑爆发出一阵高亢笑声:“哈哈哈哈哈!我是九天玄女,我是王母娘娘!”一边挥手挣扎大笑,把董管家吓了一大跳,发什么疯啊这是。绮云反应特别快,赶紧跟他道不是:“这丫头年轻,估计是被凤英她们说的宝贝堂给吓怕了,脑子吓出毛病,调/教一下就好。”
“胡说八道,分明是你们这群碎嘴的自己惹祸!”凤英眼睛一瞪又嚷嚷开,她们推推搡搡吵闹成一团,撞在正好要低头看花瓶后的小厮身上,董管家看看笑得疯癫的玲珑,也没心思再搜查:“别烦了,准备香汤沐浴晚上开堂。”小厮们也就收手离开。等他们走远,绮云赶紧招呼她们把碗柜推开,宋小橙总算松了一口气,脑子里还想着那奇怪的贴着摩擦的感觉,袁青竹微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有空再回味,先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