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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看了一眼左仪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挥了挥手,让左仪琳回去了。
左仪琳对于老太太给林相祯纳妾一点意见都没有,以林家的这种情况和地位,林相祯要是只纳三个妾,她才是真的奇怪呢。
别的就不说,以后林老爷要是没了,为了利益,别人也是会给林相祯送女人的。何况现在穆氏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儿子还没了,现在全家就钱氏生的了一个儿子。
孙氏已经侍候林相祯近一年的时间了,还是没有动静。穆氏的身子又没养好,只怕怀孕会困难。老太太想这个时候给林相祯再添几个侍候的人也无可非议啊。
左仪琳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同情林相祯了。还真是种马啊,还是他想不当都不行的那种。
左仪琳回到凤仪轩就把这件事和李嬷嬷说了,李嬷嬷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提醒左仪琳道:“既然老太太说要给少爷添几个人侍候,少夫人还是早做准备的好,能提自己的人就提自己的人。”
左仪琳抬眼看了一下梅香和竹香,这两个是她带过来的,可人家未必就愿意啊。
左仪琳决定还是问问吧,她是现代人当然不喜欢做人家的妾了。可是古代的女人可不流行这个。尤其是这些当丫头的,若是做了妾,生个一男半女的,也算是半个主子了。最少不会吃不上穿不上了。
“你们两个看怎么样?是什么样的心思,有什么心思就与我说,我与你们作主就是了。”左仪琳也不避着梅香和竹香她们。
有些话还是说得当面才好,免得以后后院人多了,难免起什么异心的。
梅香与竹香对视了一眼,一齐跪到了左仪琳的面前,道:“奴婢愿意服侍少夫人一辈子。”
左仪琳皱眉道:“老太太的意思,你们也知道了。要给少爷添人,我想着先问问你们两个人的意思。”
“姑娘,奴婢不愿意。”梅香大着胆子,抬头看着左仪琳。她可不想做一个被主母压着一辈子抬不起头,连生下的子女都没有出头的日子的妾,她要做一个被主母信任的管事娘子,不但能够独得夫君一个人,而且,生的子女若是得了主子的赏,还有可能脱了奴籍,成为良人。
放着好日子不过,梅香是傻了才会做人家的妾呢。而且,还是姑爷的妾。
竹香也连忙道:“姑娘,奴婢和梅香一样。”
左仪琳正色道:“我不是试探你们,而你们跟在我身边这些日子也知道,现在老太太是真的要给相公纳妾,与其纳个不相干的,倒不如扶个知底的人。”
“回主子,奴婢只想侍候少夫人。”梅香死不松口,竹香也是个人精,也知道这情况,自然是死咬着梅香的意思,不肯松口。
左仪琳松了口气,笑了,摆了摆手道:“都起来,什么习惯。动不动就跪的,你们不愿意就不愿意。我再另找人就是了,我原本也想着,等到再过两年我及笄之后,就给你们找两个有本事的,最好能管一方事的。现在你们也还小,梅香才十四,竹香又小梅香两岁。不急!”
两个丫头红了脸退到了一边,同时也松了口气。也为姑娘许给她们将来的好日子有了期盼,这才是她们想要的日子呢。
两个人私下里也说起过,林家的情况左仪琳也许不太清楚,可她们这些大宅门里的丫头,可是门清儿的很。
她们这些丫头出身的要是做了通房,就算是生下了子女,那也不过顶大天的就是个姨娘。可是看看林家现在的几个妾,那家世,是她们这些家生子出身的人能比的吗?
李嬷嬷也放下了心,梅香她们两个可是姑娘的左膀右臂啊,真的要做了少爷的屋里人,那可是真的打了姑娘的脸呢。
“少夫人看看还有谁可以的?”李嬷嬷对这件事倒是挺上心的,姑娘的性子可不行啊。
左仪琳却摇了摇头,道:“这事有老太太呢,咱们就等着就是了。何况--”左仪琳想到老太太既然跟她商量了,那这件事,太太一定会知道的。以太太的那个性格,她不可能不插手的。
果然,第二天左仪琳再去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太太正好在座。看到左仪琳来了,便笑得一脸的慈祥。
左仪琳心里打起了十分的精神,太太笑成这样,一定是有事要为难她了。每次请安遇到太太,太太不是板着脸,就是借机给左仪琳没脸。让老太太背后斥了几回,改了不少,却还是不会给左仪琳笑脸。
“给老太太请安,太太请安。”左仪琳行了礼,坐到了一边。垂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那块地毯看。
老太太看了一眼有些兴奋的太太,转头向左仪琳道:“昨天说的事,你可有人选了吗?”
左仪琳抬起头微笑着看着老太太道:“老太太昨天说了之后,孙媳妇回去也想了想,这人还是得老太太指。孙媳妇嫁进来的年头短,对人头上也不太熟悉,性子什么的,还要看老太太的。咱们林家不求长得多好,只求能生养的。孙媳妇还没及笄呢,哪里在这方面说得上话呢。孙媳妇全听老太太和太太作主就是了。”
左仪琳态度很好,这让本来就有话想说的方面说得太太很是满意,点头冲着老太太道:“老太太您看,这媳妇就是娶得好。”
老太太着实地看了一眼左仪琳,昨天和左仪琳说起,就是想让左仪琳安排自己身边的人给林相祯。现在看样子,左仪琳一点这个意思都没有。她可不认为左仪琳不懂她的意思,这孩子别看年纪小,可是,这一年多近两年处理府事,可是一点也不含糊呢。
“嗯,媳妇说的是。不知道媳妇你有什么人选呢?就说说吧,咱们娘仨个也一齐参详参详。”老太太语气淡淡地道,“不要长得一脸狐媚相的,咱们给相祯添人是想着要生养,可不是养一个狐狸精来闹咱们林家的。人品是第一选,二是看看家里的人,是不是子孙繁盛的,最后才是长相。”
太太依旧笑眯眯地道:“老太太说的是,咱们给相祯说不就是为了给咱们林家开枝散叶嘛,这长得再好,不能生养有什么用。”
老太太点头,太太这话是说到她的心坎儿里去了:“人可是有人选了?”
“还真有这么一个人,给老太太说说,老太太给把把关。”太太一脸的谦逊,还带着一丝的小意儿。
“说说看吧。”老太太眯起眼睛,认真地听着。
“我说的这个姑娘,家世和咱们是不能比的。不过,却是书香世家,只是如今有些破落了。姑娘上面有一个姐姐和三个哥哥,姐姐已经嫁人了,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老大已经中了秀才,老二是个商户,也是咱们商会里的,老三留在了老家,以种田为生,和他老子娘在一起。这个妹子是最小的一个,从小知书达礼的。琴棋书画都会些,尤其是女红最好。”太太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老太太的表情。
她一直想往林相祯身边插一个人,可是家是老太太当的,她说不上话。而她这个嫡母又不能直接往林相祯屋子里塞人,让她颇有些不顺心。
如今儿媳妇都娶到家了,还当了家,她就不能当着面给儿子房里塞人了。现在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她怎么会放过呢。
“听着倒是不错,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老太太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太太问道。
“就是我娘家堂侄女,闺名叫敏芝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虽然她不喜欢太太,可是这个姓吴的女孩子还是见过的。是个知书达礼的女孩子,而且,家里也确实像太太说的那样,尤其是她姐姐,头两胎就是儿子,后来又生了一个闺女。听说,现在又怀上了,是个能生养的。三个哥哥,都已经娶妻生子,最小的老三都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一个闺女了。哥姐姐都能生养,这个小闺女看来也不会差了。对这一点老太太是很满意的,虽然那个时候孩子还小,但也是个美人坯子。
“不知道今年多大了?可曾定亲了没有?”老太太还是有些不放心,人家虽然家世不如她们家,可是到她们家那是作妾啊。
一般的人家,可都是想着作正妻的,这妾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太太不想扭了人家的意,弄得大家都不痛快。
“看老太太您说的,这丫头生在正月,今年才及笄呢,哪里就说人家了呢。”太太满脸是笑,“这过年时她娘还过来看老太太了,老太太不记得了?”
老太太想了想,点了点头道:“怎么那时候没见着她把丫头带过来?”
“带了,只是女孩子太多,怕是老太太都不记得谁是谁了呢。”太太讨好地笑笑,“我这个堂嫂子是个木的,以前相祯小的时候,还总是带着丫头来玩儿呢,相祯那时候可是很喜欢这丫头呢,说起来,他们还是表兄表妹呢。若是成了,这次是亲上加亲呢,没有这一层啊,我还不提她呢。我想着,咱们相祯以后那个身份,可辱没不了她。昨儿老太太提起要给相祯添人的事,我才想起来这孩子。老太太你看……”
“行倒是行,只是你亲自去问问,看人家介意不介意作咱们家的妾。”老太太把妾字咬得很死。
不管什么样的身家,进了林家,都只能是妾。不过,纳个知书识礼的进来,也是个好事儿。老太太的目光不禁投向了一边安静坐着的左仪琳,问道:“仪琳,你看怎么样?”
太太也笑着道:“是啊,说到底人再好,也是要给主母立规矩的。这孩子我看着她长大的,是个懂规矩的人。虽然有我和老太太提议,但最后,还是要媳妇你点头才成呢。”
左仪琳看着老太太的神情,就明白她的意思。虽然纳个书香家的女儿进来没什么,但有些主母还是讨厌书香世家的女子进门的。读得书多,自然事情就多。
太太也是副以她意见为主的意思,左仪琳也不在乎多一个女人,至于是不是读书的,她再不在乎。
读书也不怕,对于读书的女子,若是真的想起什么小心思,她也是有法子的。
“老太太和太太看着好就好,只是,人家毕竟是书香世家,咱们有这意思,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答应呢。”
“也不怕她不答应。”老太太看地边吐口,便道,“这孩子小时候我倒是见过,是个懂礼的。”
左仪琳想了想,老太太这意思看来是不想以通房待遇待这位书香小姐了。那她就说吧:“老太太,我看不如这样的好。人家姑娘家好歹也是书香人家,这说的时候,还是以妾礼迎进门吧。”
妾虽然和姨娘一个等级,可是在这里。妾却是比姨娘的地位要高上一些,就像是姨娘和通房,同样是男人的女人,可是,姨娘却可以有自己的院子,而通房只能几个人一个院子,或者只能跟着别的姨娘一个院子。身边的侍候的人也只能有一个丫头。妾的待遇可是比姨娘要高上一倍呢,现在林家虽然有三个妾,但都是姨娘。
左仪琳心里暗想,这个马上就要进门的妾,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知书识礼啊。
太太笑眯了眼,道:“媳妇说的好,老太太您看呢?”能给自己添一个助力,太太还是高兴万分的。
“行,就听仪琳的吧。你找个时间差人去问问,把话说清楚了。别让人家笑咱们林家不识礼数。”
“是,明天我就派人去问。”
“去吧,好生给人家说。”老太太是真的惦记着儿孙的事,儿子在这上面的心事太重,她不得不操心。
左仪琳静静地听着,又来一个表妹,还是个以妾礼进门的表妹,不知道这后院的戏码会不会更精彩。她不怕没戏看,就怕戏不精彩啊。
太太高兴地走了,留下老太太和左仪琳两个。
“你别多想,不管是什么人进门,都越不过你去。”老太太看左仪琳不出声,怕她多想,安慰了一句。
“老太太是疼我呢,我不多想,我只想着,若是这位吴表妹进门,也只是一个人啊,老太太就不给相公指一个人侍候吗?”左仪琳心道,太太添了一个,老太太能不添?
“我不指人了,我身边的人我都会另指人给她们。若是她们指了侍候相祯,没得以后心大了。”老太太淡淡地道,“府里的人先就不用想了,还是从外面看吧。相熟的总是有的,嫡的不想了,就是她们愿意,咱们也不要。免得以后生是非,但是庶的,还是可以挑的。明天就把消息放出去,你过了今儿就受些累,跟着我老婆子给相祯挑两个人吧。”
左仪琳点头,心里暗自咂舌,这个会长看样子权力不小啊。这一个妾还可以这么挑啊,难道外面的女人都愿意进来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