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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昆山镇后,金东凌在秋老板的衣裳铺旁边开始摆摊捏面人卖面人。
顾雨娘用商量的语气说道:“东凌,我要去潞城进货,你在这里既能卖面人挣钱,又能等我,好不好?”
在金东凌那里,根本没有什么远近之分,只有顾雨娘在没在自己身边这一说。他欲摇头说不好,但忽然想到今早上雨娘帮他梳头,他答应过要听话。于是咽下心中的不满,乖乖点点头,“好。”
“若是下雨,你就到秋老板的衣裳铺避雨,知道吗?”顾雨娘不得不仔细嘱咐傻子,傻子有时候一根筋,会一直不挪地方。
“不,就在这里等。”金东凌边捏面人边说道。
顾雨娘耐心地说道:“东凌,秋老板和老板娘都是很友善的人,若是下雨或者刮大风,你要进衣裳铺避一避,不然你的面人会被风刮、被雨淋,那样子就卖不出去,卖不出去就挣不到银子,挣不到银子,你就没法给我买簪子……”
一番道理讲下来,东凌终于点点头。
田富珍笑,“这东凌还真有意思,雨娘,你放心吧,有我呢。安心去进货吧,快去快回。”
“好。如此便麻烦富珍你了,等我回来,一定给你带新鲜水果。”顾雨娘朝他们摆摆手,上了一辆租来的马车。
不过到了水县之后,顾雨娘下了马车,以进货地点需要保密为由,打发车夫赶着马车回去。
车夫乐得不拉货就走人,反正赶车的钱已挣到手,笑眯眯地赶车离开。
顾雨娘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让无为将黄瓜、大白菜、草莓、苹果和樱桃从空间中运出来。
“一、二……”顾雨娘数了数,一共六筐。有两筐大白菜。其余的都是一筐。
她分两次将六筐蔬菜水果搬到有人的街道上。
靠着自己的感知,选了一个憨厚老实的车夫,车夫帮忙将水果蔬菜搬上马车。
没用半个时辰的功夫,顾雨娘再次回到昆山镇。
东凌正在认真的捏面人,他的摊位旁边还等着几个孩子。
顾雨娘付了车钱,车夫帮着顾雨娘卸下水果和蔬菜,驾车离开。
东凌全神贯注的捏面人,并没有抬头看顾雨娘。直到每个孩子付了钱拿着面人开心地离开,他才抬起头,朝顾雨娘微微一笑。
那笑容如春天的阳光般美好。
东凌起身,跑到顾雨娘面前,“雨娘,我很听话的在这里捏面人等你哦。”
“东凌真棒。”顾雨娘不吝夸奖。
她在离东凌一丈远的地方,摆开水果摊。
此时,她才注意到东凌身上没有一点污浊,捏面人需要上色,东凌已经卖了几个面人,白色的衣裳依旧干净。她不得不承认,东凌不是干粗活的命啊,还是捏面人这样的细活更适合他。
东凌将自己的钱袋递给雨娘,“这是我挣得铜钱。”
顾雨娘打开数了数,一共十五文钱。不管怎么说,东凌可以养活自己了。她比东凌还要高兴。
而东凌却以为顾雨娘是因为见了铜板才特别开心,暗下决定,一定要多挣些铜钱,这样雨娘每天都会很高兴。
顾雨娘朝东凌竖了竖大拇指,“东凌,你很棒。”
顺手将钱袋还给金东凌。
金东凌接过钱袋后,将铜钱全部倒入手中,“雨娘,伸开手。”
“干嘛?”顾雨娘嘴上这么问,但还是伸出手。
东凌将铜钱放入顾雨娘的手中。“铜钱给你,钱袋我拿着。”
“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这些铜钱你攒起来,将来娶媳妇用。”顾雨娘欲还给东凌。
东凌的头略微一歪,什么是娶媳妇呢?
“我要一个面人。”一个小孩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东凌的思考。
他冲雨娘摆摆手,“你帮我攒着。”
“好吧,我帮你攒着。”顾雨娘拿出一个小账本,用炭笔记在上面。等攒多了,可以帮东凌盖座院子,再帮他娶个媳妇。
东凌又开始忙活着捏面人。
田富珍正好送走一个主顾,走到门外,朝顾雨娘说道:“雨娘,我们先吃晌饭,吃完饭,你再出来摆摊吧?”
顾雨娘用手遮住额头,抬头看了看太阳,“好,吃完饭再摆摊。我去灶房给你帮忙。”
田富珍看清楚顾雨娘贩来的水果和蔬菜后,惊讶不已。
她帮忙把水果蔬菜搬到衣裳铺后院的阴凉地,“放这里就行,吃完饭,我们再摆出去。让东凌再摆会摊,吃饭时,我们再喊他。”
顾雨娘点点头,从灶房拿出一个盆,挑了六个苹果,六根黄瓜,放入盆中。又拿来两个碗,一碗装满草莓,一碗装满樱桃。从筐中搬出两颗大白菜,放到厨房。
“富珍,这些都是送给你和秋老板的,不要嫌弃哦。”
田富珍没有推辞,豪爽地接受,“如此我便收下了。这次能吃上这些鲜货,真是托了你的福了。以后都在我这里吃晌饭。”
面对田富珍的邀请,顾雨娘没有拒绝,“好,我提供菜。”
“那敢情好。”二人就这么商量妥当。
顾雨娘和田富珍二人分工明确,顾雨娘洗菜、切菜。田富珍生火、炒菜。
二人配合相当默契。
闲聊中,顾雨娘才知道,秋老板和田富珍的亲人都在齐城,他们二人在这里开了衣裳铺,交了三年的租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潞城便被北麓国占领,北麓国禁止原东凌国人返回东凌。故而他俩无法再自由出入潞城。这样一来,也与家人失去了联系。
“雨娘,你说我该怎么办才能见到家里人呢?”田富珍说这句话时,一脸向往。
顾雨娘神秘一笑,“办法倒是有,不过有些危险,还不知要耗费多长时间呢。而且回去见到家人后,你们也不能再回来了。或者你们等到潞城回到东凌国后,再回去见家人。”
“何时才能等到呢?先给我说说你的办法吧?”田富珍边炒菜边问道。
“你的店铺还有一年多才到期吧?等店铺到期时,若潞城还没回到东凌国,我便告诉你方法。”顾雨娘不希望田富珍冒险。
“好吧,等等再说。”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各自家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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