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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从树上掉下来了?”
少年抬头,看见一个七八岁女孩傻傻站在那,怀中居然抱着一个婴儿。
惊异目光闪闪发亮,像是发现什么新奇了不得事物一般,上前两步,走到初心身边,探身往她怀里瞧上一眼:“活的,是个活的。”
初心慢吞吞向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你——是人、是鬼、是妖、是魔。”
少年眯着眼睛看向她:“你怎么不说我是神仙?”
初心从新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后摇摇头:“不像,不像,神仙不是你这样的。”
少年生气:“我说你个小丫头,怎么有眼无珠,真是金镶玉面前不相识。”
初心一撅嘴,抱着宝宝转身便走,她才不要跟说大话的坏人说话。
“喂喂喂。”
少年跟上她,“小丫头,先别走,别走呀。”
初心停下,转身望着他,“叫我干嘛?我不喜欢和撒谎的人讲话。”
少年问:“我哪里说谎了?”
“你说你是神仙,你才多大,比我大不了几岁吧,还非扯谎说自己是神仙,羞不羞。”
少年咬牙切齿:“你这丫头,不识真假话。”
见少年是真生气,初心大胆上前两步,一只手碰碰他的臂膀,又戳了戳他的脸,做出自己判断:“你,有温度,不是鬼、不是妖、不是怪,对,应该是人,和我一样。”
少年气结,恨不得咬上她几口,这小丫头,竟敢如此对他。
初心抱着宝宝一个劲看他。
“喂,看个什么劲?又不是妖怪。”
少年说着话便往前走,初心紧跟上去,这荒郊野外的,好不容易才碰到个人,可不能放走。
“你别走,等等我,等等我。”
少年没好气说道:“跟着我干嘛?”
“那个——”
少年越走越快,初心心急,又急速跟在少年后边,一时喘不上气说不上话。
“那个东海灵化山怎么走?”
少年停住脚步,转过身,慢慢走回初心身边,围着她打转一圈又一圈,问道:“你去灵化山干嘛?”
初心老实回答:“拜师学艺。”
少年哈哈哈大笑起来,手指向初心说道:“就你,一个娃娃带着另一个更小的娃娃,竟然要拜师学艺,干脆回家带孩子去。”
初心不服气,头一仰,不去理睬他,抱着宝宝径直往前走。
“喂喂喂,丫头,生气了。”
少年跟在初心身后:“小孩子,气性倒挺大。”
初心不理睬,继续往前走。
“好了,好了,我们别斗了?”
少年服软,首先提出和解,初心也不是一个小气之人,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冲少年一笑:“好,是你说的。”
少年无奈点点头。
“你真准备上灵化山拜师?”
少年眯着眼睛望着她,眼神中充满质疑。
“对啊。”
“就这么去?有认识的人?”
初心想了想,虽说是遵照那个叫术子的道长吩咐前来拜师,却自己从没见过,更谈不上认识,她摇摇头。
“没有啊。”
少年摇头:“这样可不行,像个没头的苍蝇,不会有人收你的。”
初心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泄气。
见她失望,少年似乎不忍心,他接着说道:“不过没关系,如果你非要拜师,不如参加灵化山每隔十年一次的招生大会,大会面对仙家和凡人,只要通过考试,你便可以留在灵化山了。
初心仔细听着:“哦,还是有希望的,只是一想到十年一次,未免太久远一点。”
少年似乎猜出她的心思,继续说道:“最近一次是两年以后,其实也没那么久,我看——”少年再次将初心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说道:“我看你任何基础也没,需要好好练习最最基本的一些知识和剑法,否则,你连入山考试都无法通过。”
明显,少年的话令初心极为不安,自言自语道:“那怎么办?两年时间,还有那么长,我该去哪?”
少年一挑眉:“求我,求我吧,你求我。”
初心眼前一亮:“你,你是得道之人?”
随后又摇摇头,自我否定:“不可能。”
少年脸色一沉:“哼,你还别不信,我能让你上灵化山。”
“真的?”初心惊喜,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真可以带我上灵化山?”
“只是?”少年看看她怀里的婴儿:“你,要带着他一起上灵化山?”
“嗯。”初心想着等自己安顿好,再慢慢打听天极山的事。
“那好像有点困难。”
少年低头略有所思,颇感为难。
初心生怕他变卦,急忙问道:“怎么,你反悔了。”
少年道:“那倒没有。”
“太感谢你了!”见少年没有改变主意,初心又兴奋又激动。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百鬼女。”
少年歪头盯着她瞧:“好奇怪的名字。”
“我叫西弇。”
初心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