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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诩的满月礼办得很是盛大,当年大皇子的满月礼也不过如此。饶是如此,大家依旧看得出来,太后她老人家是不冷不热的。虽然该有的贺礼一点不缺,满月礼也是一如既往坐了坐就回宫,和前三个皇子没什么区别。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太后并未像皇上皇后一般喜爱这个孩子。
甚至还有谣言说,太后对于要晋娴昭仪为贵妃的事情曾表现过不满。只是既然是谣言,皇后娘娘自然有办法让传谣言的闭嘴。顺便小小地清理了下后宫,皇后对此表示很愉悦。
皇后和颜九瑶都心知肚明,要是太后能喜欢颜九瑶和她的孩子就怪了。颜九瑶霸占了给她侄女留了这么久的贵妃的位置,又生了个长得颇像自己儿子的孙子,搞不好这将来就当了太子,那个时候她再把小侄女弄进宫还有什么用?不过在颜九瑶看来这都是小事,反正面子上做足了功夫也就得了。所谓太后那边,她根本就没指望能攀上什么交情,亲侄女都那个待遇呢,她一个鸠占鹊巢的那么卑尊屈膝也没什么用。更何况,她不要脸地想到,自己完全就是这姑侄斗争的牺牲品嘛。斗老太太的事,还是先交给皇后吧。
颜九瑶在这一个月之内与儿子的感情是与日俱增,剧增到连秦逢皓来了她都有那么两次视而不见。好在秦逢皓也不介意,像德妃贤妃和端修仪都有那么一点点用孩子争宠的意味,虽然当初太后也是这么做的,但是我们的皇帝陛下从小就极是厌恶这种把孩子当武器的行为,这还要归功于太后娘娘,她的贵妃的位置之所以坐得稳,并不仅仅因为长得漂亮又“懂事”,更得意于对秦逢皓从小的各种教育与利用,秦逢皓倒是知道,这些对自己不无好处,可是皇室的孩子历来都是早熟的,所以那个什么青春期逆反期也来的有点早,小小年龄就滋生了被现代人成为逆反心理的秦逢皓,也顺便滋生了对母亲这种做法的不屑,然而就算是滋生了这种乱七八糟的逆反心理,秦逢皓依旧不是个受九年义务教育而早熟的孩子,不懂神马是人权,也没有反抗,只是心里默默地厌恶着。所以当他当了皇帝之后,对于德妃贤妃还有端修仪偶尔用孩子讨好他的行为略有些反感,但是他也是这么过来的,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突然间颜九瑶让他见识了一下什么是比他这个皇帝更重视孩子。
譬如。
“请皇上恕罪。近来虽是天气较热,但是诩儿的身子弱,恐是经不得凉气。所以这凌波殿里没有什么祛暑的东西。”看到秦逢皓对凌波殿内的温度皱了下眉,正在坐月子的颜九瑶如是说道。
“爱妃身子也是弱的,理当如此。”秦逢皓牵动了下嘴角,这个,好的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再譬如。
秦逢皓抱着长着一张缩印版的自己的脸的小孩子,正开心呢,突然间,手上一湿。这个时候颜九瑶很不客气地接过了孩子然后亲力亲为地换了尿布哄了又哄,他这个皇帝被晾在一边。等到他身上的水都快变成了水渍,颜九瑶才反应过来。
但是奇怪的是,秦逢皓并没有觉得颜九瑶这样有多失礼。当父母的都是这样,小时候自己没得到的东西,将来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得到,这是古今通用的。小时候微微缺了那么点母爱的秦逢皓对于颜九瑶的行为并没有不赞成的。可是吧,一般的皇帝都是有着强烈独占欲的,秦逢皓虽是有个不一般的大老婆和一个不一般的小老婆,可他依旧是个一般的皇帝。自己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霸占了心里总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不爽的,哪怕那个男人是他的亲生儿子。
秦逢皓从来没想过,其他三个有孩子的后妃,其实也是被孩子霸占着的。
时光是很容易荏苒的,白驹也是极易过细的,一个月过去之后,满月酒也吃完了,大家就翘首以待颜九瑶的贵妃册封礼了。
在册封礼的前一天晚上,颜九瑶梦见了红袖和青岚。
梦里她们在城郊的桃花林,那里有一间颜九瑶的宅子。阳春三月,正是桃花烂漫之时。一阵风吹过,片片桃花随风落下,红袖在那片片桃花之中翩翩起舞。一身红色的水袖更显得身材曼妙。姣好的面容上泛着丝丝红晕,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
青岚一袭青衣,手中抚着琴,相似的面容同样的笑颜,差点让颜九瑶的琵琶从手上掉了下来。一曲舞毕,红袖的丫鬟给他们上了茶。
“姚公子的新作还真是不错呢。”红袖优雅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哪里哪里。”到古代之后,颜九瑶谦虚还是学会的很多,“还属红袖的舞姿惊为天人。”
“姚公子真是谦虚。”一旁的青岚笑道:“要青岚说,还是姚公子的曲子和姐姐的舞相得益彰才是。”
红袖感叹了一声弟弟会说话就再不接口。颜九瑶想了想,问道:“红袖,不知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亲人么?”
红袖叹了口气,垂下头,青丝缕缕落下,“家中本有一妹妹,但是多年前已然失散。恐是已不在人世了。”
梦中的颜九瑶刚想开口安慰,却猛地发现红袖的脸变成了赵盼兮,赵盼兮红着眼冲了过来,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大声喊道:“是你害死了姐姐和哥哥!都是你的错!全都怪你!我要你去地底下陪他们!”
颜九瑶想叫人,却是生生发不出声音。
然后便是一身冷汗地坐了起来,惊动了守夜的铃秀。
“娘娘?”铃秀披着衣服提着一盏精致的羊角灯笼。
“没事,就是做了噩梦。”颜九瑶摆摆手,“给我倒点水,”
铃秀把灯点着,然后快手快脚地倒了一杯安神的茶奉了上去。
颜九瑶喝着茶,心里淡定了许多。其实,赵盼兮的话何尝不是自己心中多年的愧疚。对的,要不是遇见她,红袖和青岚都不会死,现在还会活得好好的。即使是在风尘中,也依旧是两个活人。说不定自己也攒够了赎身的钱,然后两个人回了老家。
但是都因为她,红袖青岚,没有一个还在人世。
“我梦见红袖和青岚了。”颜九瑶徐徐说道,“还是在那片桃花林,红袖在跳舞青岚在弹琴,仿佛两个人都还在我身边。”
“娘娘……”铃秀如何不知颜九瑶的想法,“这不是娘娘的错啊。”
“我也是这么骗自己的。”颜九瑶摇摇头,“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他们两个都是我害死的。赵宝林说的没错,全都是我的错。但是,我又何尝不希望他们两个能活着?只是事已至此,再懊悔也是无用啊。”
“娘娘所言极是。”铃秀点点头,给她盖好被子,“明日就是娘娘的册封礼了,还是好生歇着罢,娘娘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颜九瑶慢慢闭上眼睛,又沉沉地睡了去。
次日一大早颜九瑶被弄醒,想到今天注定是忙碌的一天,便先叫了点点心填了填肚子,然后开始梳妆打扮。她表示,前世今生两世都没有穿过这么沉的衣服。先不说头上那高高的元宝髻上插的沉得要命的金钗和步摇,光身上那身如意缎绣五彩祥云朝服就足够压得她喘不过来气了,天气还这么热,颜九瑶在锦玉和雨霏服侍她更衣的时候一直在想,有什么治痱子的好方法。
贵妃的册封仪式很是麻烦,麻烦到颜九瑶实在是不想去怀念这表面风光实属遭罪的一天,她只记得向皇帝皇后谢了恩之后,皇后笑眯眯地将贵妃宝印交给她,并语重心长地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然后去了太后那里谢了恩领点赏赐回来,再然后回到蓬莱宫接受各宫的朝拜。好不容易等晚上有时间把这一身卸了去抱抱孩子,却还要留着精神伺候秦逢皓。
贵妃册封当日,皇帝必然是要临幸以示恩宠的。
秦逢皓对于身下的女人非常满意,快一年没有碰的身子,依旧是绝妙地令人爱不释手。德妃也好贤妃也好,生过孩子后都略微发了福,虽然可以说是丰腴了些,但是秦逢皓有着和现代人差不多的审美观点,就是妹子嘛,要看着瘦瘦的但摸起来手上有肉。其实说白了就是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所以虽然生了孩子的德妃和贤妃不该胖的地方也胖了那么一点点,而且是不脱了衣服还看不出来的一点点,秦逢皓依旧是有些不爽的。但是他自认为是个贤明的皇帝,所以不能在表面上表现出来。而同样贤明的皇后,自然不会不知道他的喜好,所以对颜九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把自己养胖了。因此颜九瑶虽是坐月子在屋里闭门不出了许久,各种补品也是没命的吃,身材却没走样,反而比过去更好了些。所以秦逢皓虽然总是有人侍寝,却像个欲求不满的色中饿狼一样,完全不准备放过她。更何况,她忽视了自己这么久,怎么也要付出点代价不是?
颜九瑶迎接着秦逢皓有力的冲撞,感觉自己就像在湖上暴风雨中漂浮的小舟,到底要去哪里完全不由自已,口中的呻、吟也是断断续续,染上媚人的意味。秦逢皓完全没有顾惜她许久没有承宠,换了许多姿势,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回,最后才终于在她体内释放。
临睡之前,秦逢皓摸着颜九瑶平坦的小腹,突然说了一句:爱妃再给朕生个孩子怎么样?
颜九瑶心中不屑,目测这话他都不知道跟多少人说过,但面上还是一红,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还是不会描写某些东西。。。所以干脆就pass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