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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生举着茶杯问四郎,“这茶是哪里买的?”
四郎笑着道,“山村野茶,是我妹子云香在山上采了,自己炒制的。工艺粗陋,请先生多包涵。”
“自己炒制的!”林玉生的眼光闪了闪,这出云山上玄机颇多,上山的人少,说不得真的是有些好的茶树生长在里面,不过再好的茶,也得有好的技术炒制才行,不然也是枉然。
四郎见林玉生一直盯着茶杯看,继续笑道,“先生若是喜欢,回去的时候带一点。并不值什么钱,也算是我答谢先生专门来的一趟心意。”
林玉生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孩子虽然质朴但是也懂人情世故,以后经过磨练,肯定会更加的优秀。说不定成就更在自己之上。
如今周氏已经怀孕八个多月了,她没有了婆婆在头上压着,儿女们又能干,吃得好、休息好,再加上常常饮用灵泉水,周氏的身体自然是没的说。但是云香见她胖了起来,怕生孩子会困难,还是每天让她和刘成双一起出去散步。
刘成双如今正常走路已经是没有问题了,只是不能做剧烈的活动。可仅仅是这样也惊呆了很多人。云香只要一想到老宅的人看到刘成双的表情就忍不住想乐。
他们肯定是后悔的,不是后悔伤了刘成双一家子的心,而是后悔刘成双好了,却不再是自己家的劳动力了。并且,还少了一个得了童生的孙子。
“爹、娘,林先生,请移步到餐厅用餐。”餐厅和客厅仅仅只有一个隔断那么远,云香上菜的时候,大家早就闻到了味道,尤其是林玉生,他没有吃过云香的手艺,所以更加觉得十分的诱人。
周氏和刘成双已经点头同意了四郎拜师的事情。刘成双更是激动的不行,儿子一直没有进学堂,这一下子竟然就可以去府城的书院读书,并且还能拜一个知府做先生,是怎样的殊荣?虽然这师徒关系暂时不能公开,但是对两口子那县令就是老天爷的认知来说,简直无异于天上掉下了馅饼。恨不得跪下磕几个头。
刘成双带着四郎和小五,陪着林玉生落座。周氏带着两个女儿去了房间,摆了炕桌吃饭。
今天的饭是四菜一汤,都是云香的拿手菜。男人那桌是红烧鲤鱼,宫保鸡丁,酱烧排骨,香菇油菜和西红柿鸡蛋汤。然后是韭菜鸡蛋馅的锅贴一大盆。因为今天大家高兴,云香还拿出了好酒助兴。
林玉生自坐下后就没有别的心思了,只专心的品着味道。这些菜的做法常见,可是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味道。
刘成双给林玉生斟酒,四郎双手端到他身边,“先生,请尝尝我自家酿制的美酒。”
林玉生见酒色清亮,隐约透露着一股果香,便问道,“这是果子酿的酒?”
“是,也是这出云山上的野果酿制的。”有了这出云山,给云香算是找到了各种的借口了。把能和家人分享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一些。
林玉生轻轻的尝了一点,只觉得入口绵柔,又带着几分甜香,味道十分的不同,“这酒倒是不错,适合吟诗作画时喝上两杯助兴,既不会醉倒,又添上了些雅兴。”
“也适合女儿家喝上两口的。”四郎又为林玉生倒满酒,“我家的姐妹,甚至家母都爱这个味道。先生回去时也带点给家里人试试,就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也可以喝的。”
林玉生看着酒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家泡茶和酿酒的水……”
“先生果然是非常人也。”刘成双竖起大拇指,“我们家饮用的水都是山上的水,我女儿每日进山时背回来一坛,味道甘甜,常喝还觉得人变得更加精神了。”
林玉生点点头,这出云山果然是个宝山。“我喝了你这一杯酒,就算是和你结下了这师徒的缘分了。待到你考中秀才的时候,我便宴请好友亲朋,公开咱们的师徒关系。”他见四郎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暗中点点头,又继续道,“之所以暂时不公开,也是为了你好,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不要想些不切实际的就好了。”
“谨遵先生教诲。”四郎恭敬的跪下磕了三个头后站起来后回到了原位坐下。
刘成双的心中有一丝的不舍,“先生,不知道四郎哪天启程?”
“四郎岁天资聪明,但是毕竟年龄不小了,启蒙太晚,我看明日就跟着我一起进省府吧。你们放心,我会直接把他送进书院的。那书院每个月有两次休息的时间,府城并不是很远,四郎可以回来,或者你们可以去看望他。”林玉生可不想埋没了人才,更舍不得耽误了爱徒读书。
刘成双心中有万分的不舍,却还是点了点头,“那就委屈先生在这里将就一晚上了,我们今日就给四郎打点好行装。明日送你们去县城坐车。”
林玉生笑着摆摆手,“明日自有人来接我们,你们只需要为四郎打点好行礼即可。”
吃过饭,便忙碌了起来。云莲和周氏忙着给四郎收拾东西,云香则带小五去准备让林玉生带回去的礼物。
果酒两坛,茶叶两盒,活得野兔两只,野鸡两只,自制的茶点两盒,还有两盒桃花胭脂,两盒海棠胭脂。这桃花胭脂在省府早就是卖断了货的,供不应求,所以应该算是稀罕货了。
这一晚,周氏和刘成双房间的灯亮到了很晚,云香知道他们心中有不舍,可是为了四郎的前途却不能这样,于是也跟着叹了好久的气。
第二是一早,云莲就先起来做好了八宝粥,云香做了些蒸饺,配上腌制的各种小咸菜,也是十分的美味。
来接林玉生的马车十分的宽大,可是野鸡、野兔放在车厢里实在是味道不好,于是干脆把他们放在了竹笼子里,绑在了车顶上。
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一家人都心里不是滋味。一直到看不到马车的影子,周氏才带着孩子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