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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脱去了衣服,尸体躺在地上扭曲着自己的身子,女人的长发好像鬼魅的水草延伸到了无止境的黑暗之中,与漆黑一片的地面悄然融合而成。
埋了吧,总不能在这洞口放着。
阿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居然还有钱包,里面几张卡跟一些现金,几十张红百的钞票厚厚的一叠,阿兰拿出一张卡来,那卡上印着照片,阿兰看了看身下的女人。
不识字,村子里的女人本就不在意这些,然而当时旺福阿爹对自己倒是好,却是教会了阿兰识字,阿兰嘟囔一语“身份证……原来这人叫王羽……”
念罢阿兰将钱包塞进了衣服里。
夜长梦多,还是知道,这尸体总比不过旁物,更何况还是人尸,这云贵高原的天气白日天干物燥,夜晚寒凉如水,尸体腐化起来,怕是要比其他快得多,到时候味道怕就更不好闻了。
阿兰想要起身,却是刚起了身子,只觉得双腿一颤,险些跪了下去,人常说这身子骨的东西,若是长时间不用,怕是要秀逗了,阿兰摸着自己的膝盖,苦笑,看样子这话倒是不假。
阿兰走出洞口,这是自己这几日第一次出了洞,此刻已是暮色西沉,天边的火烧云燃烧着半片天空,光线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落下斑驳的影像,阿兰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赶忙伸手揉了一把,走进了洞穴里。
虽说挖个墓穴并非易事,但这深山之中的土壤怕是要比旁处松软的多,用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阿兰这才将尸体埋好,削了个牌子立在墓穴之上,也算是个木碑。
死于非命,怕是谁都不愿的,若是换做旁人,早就抛尸荒野,或者被那些鸟虫野兽啃食的尸骨一根不剩,虽说为自己而死,却并非自己所愿,做到如此,阿兰自觉已经是对得起了的。
回到蛇穴天以昏暗,阿兰看了一眼洞穴深处两条纠缠在一起的巨蟒,此刻早已陷入了沉睡,这蛇本就如此,越是寒冷越是嗜睡,阿兰也不知为何,到了夜晚,困意□□,却也未曾觉得多晚,已经没了力气,昏昏欲睡。
蛇有冬眠,莫不是人如自己也有?
阿兰伸了个懒腰,趴在草垛上,眸子里照应着这熊熊燃烧的火光,枯瘦的小手忽然紧紧握住手里的刀柄。
火,便是火,险些让自己丢了性命!
“一群禽兽,”阿兰想起自己在村子里所发生的一切,什么蛇女,什么河神的祭祀,根本都是骗人的把戏,无非就是想至自己于死地,还要弄出这些可笑的理由来。
村子本就封闭,阿兰自知自己明明就是被那屠户给强暴了,这本就不是自己的错,却因为自己因此没了贞操,而要被烧死,反倒是那恶霸却是逍遥法外!
她忘不了自己死前的种种。
眯缝着眼摸着自己身子的村长,那人群里叫喊的屠户,叽叽喳喳恨不得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的阿嫂,还有那在水面上对自己恶言相向的武二,甚至是那些站在人群里嬉笑,对自己喊骂的村民……
那些可都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乡亲邻居,自己又有什么错,凭什么要如此对待自己!
阿兰的眸子里散发着寒气逼人的冷光,面无表情的脸上,牙齿咬得吱吱响,“所有想我死的人,我会让你们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