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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霍启依约来到李婶家中。
在外屋坐了一会儿,霍启和李婶聊起搬家和练武的事,李婶又是惊喜又是欣慰,却没有明确表态,只说小芸同意她便同意。
聊完后,李婶自去忙活,霍启轻车熟路的走到姜芸闺房前,敲响了房门。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姜芸出现在门后,眼眶又红又肿,明显是刚刚哭过,她对霍启挤出一个苍白笑容,轻轻喊道:“启哥哥……”
霍启捏了捏她的脸,略带责怪道:“我都还没走,你就哭成这样,走的那天你岂不得哭成泪人?”
说罢迈步进了房门,吱呀,关门声响起,随即香风扑面,一具柔若无骨的娇躯从背后抱住了他。
“启哥哥,那天我不会哭的,我今天已经把眼泪都哭没了,我答应过你的,我肯定能够做到。”女孩语调哽咽,话里却满是坚定。
霍启转过身,轻轻拥住她,感叹道:“傻丫头,我都不知道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能让你这么好的姑娘喜欢。”
怀里传来姜芸清脆的声音:“才没有呢,启哥哥本来就很好,不积德我也喜欢。”
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霍启的心头,像是上辈子暗恋的女神对他微笑时的激动与满足,却又不那么像,因为女神会对很多人笑,而怀里的姑娘,却是独属于他一人。
用前世比较流行的说法,这叫双向奔赴。
良久,姜芸忽而想起了什么,轻轻挣开霍启的怀抱,从怀里拿出两个木雕的小人,将其中一个递给霍启:
“启哥哥,这个小木人,我本来想在你生日那天送给你的,结果你突然要走,就只好今天再送了,雕得不太好看,你可不能嫌弃。”
“怎么会嫌弃,喜欢还来不及。”
霍启拿来一看,明显是这丫头照着她自己模样雕的,眉眼间有七八分相似,背后还刻着一行娟秀小字——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他心中暖暖地,瞄了一眼姜芸手中的另一个小木人,问道:“那个是雕得我吗?”
姜芸嗯了一声,递到他面前:“看看像不像你?”
霍启定睛一看,确实和自己很像,而且细节处明显用心许多,看上去甚至比真人都更具风姿,哑然笑道:“我哪有这么好看。”
“就有嘛。”女孩将身子埋入他怀里,低声继续道:“在我心里,启哥哥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儿。”
“呵呵,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西施是什么?”
“是借代的修辞手法,西施是古时候一个很有名的美人。”霍启温柔解释着,反正这方世界的历史经常断层,一些没法解释的事情,尽管往古代推,他以前教姜芸读书的时候经常这么干。
怀里的人沉默了一下,柔声说道:“我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是情人眼里出霍启,启哥哥,我好喜欢你……”
她抬头看着男人,双眸如水,娇柔无限。
“小芸,我也好喜欢你。”
霍启说完,缓缓低下头,吻住了女孩的唇。
…………
次日上午。
镇中心。
霍启从一间宅院走出,对跟在边上的房牙子道:“现今价钱也谈妥了,何时能交割这屋子?”
房牙子就是这个世界的房产中介,面前的房牙姓王,三十多岁,看上去老实本分,口齿却相当伶俐。
身后的这间宅院,霍启还算满意,不止有正房三间,西厢房也有五间,正好可以请几个帮佣,免得爸妈还要辛苦。
东边是两间单层门市,出租或开店都成,庭院也算宽敞,练武、玩闹、赏月都不是问题。
“有快有慢,看公子如何选法。”王房牙答道。
“自然是快。”霍启道。
“快的话,只需写好红契,交完契税,今日就能交割,只是镇府衙那边需要打点,不然那群吸人血的家伙,怕是能把这事拖到下月去。”王房牙陈述利弊。
“契税多少?打点费用又是多少?”霍启问。
“契税千分之五,这宅院作价四百二十块,便是两块一,打点一块就够,当然两块更好,镇府衙那些人也会更尽心些。”王房牙看出霍启是个爽快人,便没有拐弯抹角。
霍启拿了十块给他,叮嘱道:“下午之前把这事办好,我看过黄历了,明天是个吉日,适合迁宅。”
王房牙瞄了一眼钞票,没敢接,略带惶恐道:“霍公子,牙钱要不了这么多,按惯例是房价的千分之一。”
他们这种房牙都是单干,主要是靠熟人介绍生意,所以根本不敢乱收钱,以免坏了口碑,口碑一坏,就相当于是砸掉饭碗。
这个世界的契税和中介费都太TM良心了……霍启内心感叹,表面不动声色道:“你把事情办好了,多余的就算是赏钱。”
王房牙这才大喜接过,顺便表态道:“多谢公子慷慨,还请公子在此稍等,最多一个小时,我就能将此事办妥。”
果然有钱就有效率……霍启摆摆手道:“那就快去吧,上午能交房也成,下午你再找人帮我打扫干净,明天我就搬过来。我先在附近逛逛,你办完事来找我。”
“好好,我这就去。”
等王房牙走了,霍启便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起来,行至街中热闹处,却看到一群人围聚在街边,凑近一看,原来是一名女子正在卖剑。
女子头戴斗笠,身形高挑,脸上蒙着面纱,怀中抱着一柄带鞘长剑,剑上插了表示待售的草标。
围观众人不时有问价者,却都被女子报出的价格吓跑了,余众则是以看热闹居多,小部分还在轻声议论女子面纱后的相貌。
霍启对这一幕很无语,杨志卖刀站了两个时辰无一人询问,换成妹子就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简直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霍启摇头叹息一声,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姑娘,你这剑要卖几多钱?”霍启开门见山的问。
“六百块……这把剑是利器上品。”
也许是因为被吓走的人太多,女子报出价格后,马上又补了一句。
乖乖,比我刚买的宅院还贵……霍启也被吓到了,试探问道:“有没有少?”
女子道:“没有。”
霍启摇头轻笑,问道:“姑娘是第一次做生意吧?”
“你怎么……”女子本想问你怎么知道,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终是羞于承认,话到一半就没了下文。
霍启心中了然,老神在在道:“你这个价格其实不算贵,可惜这个小镇里,能买得起这种宝剑的人并不多,问价也大多是出于好奇。”
“只有那些真正想要买的人,才会跟你讨价还价,所以,你的报价应该高于你的心理价位,这样才更容易卖出去。”
“所以,你要买?”女子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霍启继续摇头:“我对剑没有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人。”